《深海迷航程锋吕布》第52章 剧变

    这就是归墟海眼？
    “能配得上归墟二字的，除了这里，也没其他地方了。”杨城延淡淡的回答道，直到此时，他才有一些世外高人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等下可能会有些疼，你要忍住，等我做法。”他的语气很沉重，我心中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归墟一直在缓慢的旋转，虽然是漩涡，却不把周围的东西吸进去，漩涡中心如同海面一般风平浪静，这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杨城延消失在甲板上，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他将那东西扔出船外。
    明明没有多大的力气，就只是轻轻一抛，那东西就飞一般的激射了出去，没入归墟正中心。
    归墟停顿了一瞬间，这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停顿了下来，按理说，时间停顿了，我的意识一定也是停顿的，可眼前时间的停顿我偏偏能感觉到！
    这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
    停顿之后，归墟开始逆向旋转，大海之下隐隐传出电光。
    杨城延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去吧！”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不由自主的向着海眼中心游去！该死的！快停下来！
    可是我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对红珍珠号的控制，这条大船向着归墟海眼越行越快！好在谢偃切断了链接红珍珠号的绳索，这才没被卷进来。
    我突然明白过来，不是我失去了控制，而是逆向旋转的归墟海眼产生了一股不可抵抗的吸力！
    大海之下，有什么东西被漩涡吸了上来，在海眼内旋转着，那东西好像是活的！可我看不清楚！
    我跟着漩涡旋转，很快来到了归墟的正中心。
    我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心里面就是一苦，还不如不看到呢！我看它的时候，它也盯着我看，两颗腥黄色的眼珠如同厉鬼一般，我想收回视线，可红珍珠号的视线是360度的，根本收不回来，更别说‘闭上眼’了！
    那东西浑身漆黑，那感觉就像是实体化的影子，整体形状还算是人形，可它的背上多出来一个类似鱼鳍的东西。
    它向我咧嘴一笑，我心里就是一寒，只见它满嘴都是倒刺！
    玛德！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小子，看好了，这东西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个！把他们的样子死死的印在脑子里，如果你不死死记住，时间就会将关于他们的记忆洗刷掉！”杨城延终于说话了，我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最令我头疼的事情发生了，那东西看到我之后，竟主动向我们慢慢移动过来！若不是有海眼漩涡，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
    “人们总说他们是杀不死的，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我不甘心！所以我来到了迷雾海，我在这待了300年，就观察了它300年，更是计划了300年！直到你们进来，才终于想到办法去杀死它！”
    杨城延激动的看着它，满脸通红，那眼神不像是看待一个怪物，而像是看到了未来。
    这老混蛋，不是说来到这里之后就要换回我的身体么！现在竟然出尔反尔！
    我心里正怒着，却被老混蛋三个字浇灭了心头的怒火：“他来了。”
    红珍珠号船体内部突然传出一阵齿轮的咬合之声，如同机械在轰鸣，可此时我就是红珍珠号！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绞碎了！剧痛袭击着我的神经，一波又一波如同海浪一般，灵魂无限的痉挛着，痛苦被无限制的放大。
    慢慢的，我适应了疼痛，眼前的情况变得无比清晰，我突然明白，不是不痛了，而是我失去了所有感觉。
    杨城延的语气越来越激烈，直至癫狂：“去吧，忘了自己是程锋，此时此刻，你是红珍珠号，你是龙羽，你是墨家天工道几千年智慧凝聚成的杀戮机器！”
    千分之一秒内，甲板向内凹陷，由无数个微小木块形成的巨大甲板变成一盘散沙，又凝聚成另外一个形状，如同一块盾牌，横在红珍珠号的两侧。桅杆聚合在一起，木材疯狂咬合着，最终变成一把圆筒式的长剑，被夹在两侧的盾牌中间。
    船身从中间横着分成两半，巨大的黑色齿轮从中间慢慢出现，之后横穿了整个船身，黑色齿轮开始旋转，速度之快竟把靠近的海水一分为二！
    船身上一阵机簧之声大作，小型的黑色齿轮从船身的各个角落密密麻麻的弹了出来，不知用什么作为动力，飞速旋转着。圆筒巨剑上也出现了数不清的黑色齿轮，黑黄色木制的巨剑变成了纯黑之色，不进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这船明显是有着缺陷，因为有的地方齿轮竟切割到了船的自身。
    杨城延感觉到了我的想法，轻轻的对我说：“早就对你说过，龙羽是不完整的。”
    我想要前进着适应一下，却没想到船‘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速度之快竟脱离了海面！
    船身的圆筒巨剑瞬间插入它的身体之中，将它的身体捅出一个大洞，它有一部分消散了，黑雾缭绕。
    它被吊在圆筒巨剑之上，头垂了下来。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它就这么死了？
    我愣了一下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到它抬着头看着我，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此时它离我很近，没有瞳仁的腥黄色眼珠显得那么刺眼。
    我只感觉这笑容无比的恐怖。
    它举手斩下，圆筒巨剑从中间一分为二。
    我皱眉，圆筒巨剑此时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却没感觉到任何痛苦，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自己不是一个人类。
    杨城延此时不知道在船腹中的哪个角落，我只听见一句：“小心！它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降临到了船的左舷，左舷圆盾上裂缝乍现，整个船体被轰飞了出去。
    我还没来的急调整船身，第二波攻击就又来了，这次左舷的圆盾几乎碎了一般，船舱中的齿轮哀鸣着，很多齿轮上都出现了裂缝，眼看就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