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野林舞裳》第4章 农奴

    房间之内沉重的气氛让步野心中一沉。
    转过头来，步野对步凌雪再清楚不过，她不说就给了答案，恐怕这一会儿自己会被步家遗弃吧？
    仔细理了理混乱的思绪，步野回忆起那一天的情景。
    昏迷之前，步野依稀记得圣武殿被一场突然的爆炸摧毁，那场爆炸说白了正是自己所造成的。
    圣武殿可是步家最机密最重要的圣地。
    一般家族弟子别说进去，就是在外面逗留都要被外面认为是图谋不轨。
    步野接受天道洗礼的时候竟然将整个圣武殿一位了平地，即使那场大爆炸和他没有关系，谁信？
    当时整个步家就只有步野自己在殿内。
    那一天的突然爆炸，瞬间摧毁了圣武殿。
    尽管步野之前是家族中的修炼天才，可是圣武殿是因他而毁的。
    步府高层肯定会对他做出处置，恐怕这个处置会极为的严重。
    “雪儿，你就直说吧！一点小小的挫折，我还承受得起，不必藏着噎着的！”
    心中柔肠百转，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之后，熟知事情厉害轻重的步野好似看开了一般，静静的道。
    “圣武殿被毁之后，步家各大巨头纷纷弹劾你的不是，府主受不了那种压力曾当着家族公布，圣武殿因你而毁，等到你醒了，便要罚你去农场，做个农奴，从此不再得到家族的供养……”
    步凌雪迟疑片刻，好似在筹措措辞，待沉默了片刻之后，柔声道。
    步凌雪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
    微微低下头，一汪水色在滚圆的双眸之中打转儿，步凌雪贝齿轻咬樱唇，越说越为自家公子难过。
    步野的心越来越沉，他武道修为被废，家族不来安慰，反而落井下石。
    不仅剥夺了宗室核心子弟的身份，而且被贬为最下贱的农奴，这对于步野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无异于将他推到了一条死胡同。
    未来，等待步野的不仅是无数的辱骂和羞辱，而且是慢慢的走向死亡。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的步野就是这种情景。
    步野曾经毕竟是精修武道的少年天才，修为在十六岁之前达到许多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脱凡境界。
    七年的风风雨雨，一颗稚嫩的心灵早就被磨练得坚如磐石，经过一会儿的思量，步野很快将心中的那股带着阴冷气息的失落驱逐。
    “从今天开始我就已经不属于这里了，想来颇有些对不起爹娘，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这份基业，让我顷刻之间葬送，这就是命吧！”
    恢复了平常心态，步野看了看已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卧室，面带微笑道。
    “步雨她们呢？”
    步野说着说着停了一会儿，随后看着步凌雪道。
    昔日步野曾是步家的武道天才，他以自己的努力赢得了步家高层的重视，将他视为重要培养对象。
    步雨等人是步府赐给步野的丫鬟。
    在步野辉煌的时候总是片刻不离的围绕在他的四周，不是用那甜甜的言语卖力讨好，就是不停的在他面前撒娇发嗲，好似经他当做了依靠一般。
    然而，当步野的人生跌入低谷的时候，身边除了一个对他不离不弃的步凌雪之外，什么人也没有，更别说那有势利眼的步雨了。
    “步雨她们已经连夜收拾东西走了，不仅将家中的珍贵的东西拿走，而且还携走了好多银两。她们说公子如今修为被废，而且又被府主给贬为农奴，公子这一辈子恐怕要完了，树倒猢狲散，公子一辈子完了，她们还年轻，可不想也这么完了，于是她们就去投靠了其他的公子，说你一个农奴现在已经不配她们伺候了……”
    步凌雪说着说着竟然啜泣了起来，只见她用右手轻轻的拭去眼泪，一双如黄杏般滚圆的灵眸含着清澈的水色悲伤的看着自家小公子。
    步凌雪和步野可是一同长大的，将两人说成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步野现在处境悲凉，让这个一心都在他心上的小丫鬟伤心欲死。
    “雪儿你别说了，也不能怪她们，这就是世态炎凉，其实她们不走我也会让她们走的，毕竟现在的我不可能给她们什么了，省的连累了她们。”
    步野见步凌雪伤心的模样，柔声道。
    步凌雪赶紧止住哭泣之态，继续用汤匙搅着药碗。
    步野抬头静静的看着室内的天花板，沉默了片刻，他从前只知道专心修炼武道，一直没有在意步凌雪的好处。
    此刻当众叛亲离之时，只有这个对他寸步不离的小丫鬟还留在自己身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
    “雪儿，谢谢你了，不过过了今天你也走吧，找一个好的公子，这样……”
    此时此刻步野回忆起了如烟往事，不由心中存在浓重的感激，微微一笑道。
    “你别说了，你是不是嫌我是个累赘了？”
    还未等步野说完，只见步凌雪将双眸一瞪，面色拉了下来，将手中的药碗重重的扔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叱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步野见步凌雪理解错了，连忙摇手道。
    “不是？那是什么意思？你除了这个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说这种话。”
    生气的步凌雪言语有些凌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通红了起来，眼看就要哭出来。
    “既然你讨厌听这种话，我以后不说就是，你可别生气，就当我随口开个玩笑好不好？”
    意识到错误的步野此时连忙向步凌雪认错，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
    “玩笑？以后这样的玩笑也不许开，在这样我可要跟你急，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除了修炼之外，一切都得听我的，否则给我跪搓衣板儿去！”
    步凌雪双手掐着小蛮腰儿坐在步野的对面，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仿佛步野现在是步凌雪不像话的夫君一般，她这个做媳妇儿的就得多多管一管，否则这个夫君想要逆天不成？竟敢赶她走？反了他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错了，一想怎样就怎样。”
    对于眼前的女孩儿，步野这个武痴可是打心眼儿里敬畏，见她真的生气了，也不敢违逆，只好顺着她的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