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蒋遇》第17章 突然想亲你

    翌日,陆军总院。
    长时间皮下注射,秦羽可的手背青紫一片,护士下针都不太好找血管了。
    蒋遇早上巡房时正巧瞧见了,他直接走到栾瑛面前,说:“阿姨,今天的点滴挂完,切几片土豆片覆在她手背上,有清淤镇痛的效果。”
    “是嘛,好。”
    说完,蒋遇就离开了,秦羽可知道,那天的话奏效了。
    她抿唇深吸口气,将手臂遮在眼睛上。
    再见,蒋遇。
    护士离开病房,栾瑛走到床边问秦羽可。
    “你上次跟蒋医生说什么了,你看他现在都不怎么来了,就算说话也不超过三句。”
    秦羽可翻了个身,“我困了。”
    “又困,才睡醒多久。”
    病床上的人把被子拉起来,盖着半张脸。
    “小可,你就作吧。”栾瑛叹口气,也离开了。
    被子下,谁也不会懂她心里的憋闷,没人理解。
    寂静的走廊里,隐约传来一阵阵叫喊。
    栾瑛跟她讲,对面病房昨晚住进来个急性脑血栓患者,老人年纪快八十,半边身子不好使,眼斜嘴歪的,还伴有小脑萎缩,疼得时候直叫唤。
    “啊……啊——”老人又在叫。
    “别叫了!老不死的!”
    隔着门,都能清晰的听到老人儿子辱骂。
    秦羽可把被子盖住整个头,叫喊声与辱骂声变小了,但依然还在。
    蒋遇巡视完病房去楼下做手术,这一天他大小四台手术,等他疲惫的走出电梯,天色唱晚,暮霭沉沉。
    他从电梯内走出,迎面的护士与他打招呼:“蒋医生刚做完手术。”
    他点下头,两人错身而过。
    回到值班室,蒋遇原本打算收拾下就回去休息,看到桌上放着秦羽可最新的检查报告,他翻开看,有项指标偏高,他眉心一蹙,起身往1212病房走。
    刚吃过晚饭,栾瑛去洗碗,病房里就秦羽可一人。
    蒋遇进去前,轻咳下提示,秦羽可听出是蒋遇,翻了个身闭上眼。
    走到床边,蒋遇垂眸看床上的人,“……”装睡?
    “秦羽可。”
    “……”
    蒋遇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秦羽可。”
    “……”
    蒋遇眯起眼,往旁边偏下头,呼出口气,又转过来突然弯腰撑在她枕边,“睡着了是吧。”
    “……”唔……她要装不下去了。
    “我突然想亲你了,”
    “!”秦羽可瞬间睁眼,虽然她看不见,但她知道他们靠的很近。
    因为紧张,她狠狠吞咽口,蒋遇却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无声的笑。
    “不装睡了?”
    秦羽可尴尬的不能自持,蒋遇又始终没退开,最终,秦羽可忍不下去了。
    “你,”
    蒋遇就等着,看她能说什么。
    她手去推面前的人,却按在他心口的位置,“你是要检查眼睛吗?”
    ‘呵……’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不是,”他用目光描绘她的眉眼和唇,“我刚才说了要干嘛。”
    ‘我突然想亲你了’秦羽可脸颊一红,蒋遇一点点压低身子,秦羽可的手瑟瑟颤抖,又慌又乱。
    她闻到他身上阳光的味道,还有鼻息声,心跳越来越快,在气息缠绕的前一秒,他低低的笑了声,然后退开了。
    秦羽可感觉被耍了,脸又热又烫,心里又气又恼。
    蒋遇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拿出瞳孔笔,对她说:“坐起来,给你检查下。”
    还装的这么一本正经,秦羽可坐起来,面无表情。
    蒋遇的手扣在她头顶,“别动。”调整下她头的姿势,拨开眼皮,打开瞳孔笔,“有光感吗?”
    “没有。”
    蒋遇松开人,“头疼缓解没?”
    “吃过药,好一些。”
    蒋遇又问:“眼睛有没有酸胀感?”
    “有一点。”
    蒋遇说:“你人放轻松点,别想太多事情,太过焦虑也影响复明。”
    “知道了。”
    “你白血球偏高,说明体内有炎症,眼白遍布红血丝是哭过吗?”
    “……”
    蒋遇就知道,“你不说,我当你默认了。”
    “我没有。”
    “我可是医生。”蒋遇把瞳孔笔放进白大褂兜里,“如果因为那天的谈话让你难过,对不起。”
    蒋遇没指望她会回应,转身要走,身后人却叫她,“蒋遇。”
    他站住,看着她。
    “对不起。”
    他弯起唇,“没什么。”
    离开病房,蒋遇站在走廊里,他低头深深吸口气,如释重负。
    病房内,秦羽可刚要躺下,突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响,紧接着是大叫,吓得秦羽可抖了个神,对面病房门也‘嘭’一声关上。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栾瑛听其他家属说,老人有两个子女,儿子照顾老人不耐心,经常非打即骂,小女儿离得远,家境也不好,只能出点钱不能出力。都说病长无孝子,在这老人身上是彻底体现了。
    没隔多会儿,病房里传来呜呜的哭声,秦羽可本以为过会儿就能结束,可老人一声声哭叫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掀开被子下床,扶着墙来到对面病房。
    隔壁病房的家属吴婶看到她,忙去拉秦羽可,“你可别管,这老爷子的儿子可凶了。”
    “那也不能让他打人呐。”秦羽可敲了敲门。
    “你妈呢?”
    “她出去了。”
    吴婶担心她一个看不见的吃亏,问了句,秦羽可继续敲门,里面的人忽的把门打开,走出来,看看吴婶又看看秦羽可,“干嘛?”
    老人的儿子不让人进去,回手把门一关。
    秦羽可问:“你是家属吧。”
    老人的儿子上下打量她,“你谁啊?”
    秦羽可说:“我住对面的,听到老人在哭。”
    “哭?”老人儿子死不承认,“没有,你听错了。”
    吴婶见老人儿子气势汹汹的,赶紧把人往回拉,秦羽可没动,推开吴婶的手,坚持说:“我听到了,是有人哭,还听到你在打他。”
    “你说什么。”老人儿子脸色一沉,“你一个瞎子看得见吗,就胡说八道。”
    两人的争执声引来围观,老人儿子毕竟做了亏心事,也怕人知道。
    “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秦羽可说:“你怕了?”
    “我怕什么?”
    “不怕你把门打开,看看你父亲身上有没有被打伤。”
    老人儿子被戳中痛处,立马变脸,指着秦羽可的鼻尖,“你有病吧,胡说八道什么。”
    蒋遇换完衣服出来,听到走廊里的争执声,顺着声音走过去。
    “你这是虐待老人,我可以告你。”
    瞬间,他便辨认出是秦羽可的声音,脚下步子更急。拨开人群,看到一个细高个的男人去推搡秦羽可,蒋遇一步上前,把人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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