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蕾娅佩特丝》第115章 只有疯子，才能取得胜利

    教国史9月15日
    神圣涅教国达芙妮克都
    库克宅院托蕾娅
    “库克，实际上。我有一个请求……”
    “请允许我拒绝。”
    “……”
    库克翘起了一只腿，一脸厌烦的说：
    “我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下意识的挠了挠脸颊。
    “呃……你难道不听听吗？”
    “算了，你说说吧。”
    库克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回答。
    “库克你应该是有军队的吧？”
    “哦？”
    库克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冷光被我捕捉到了。
    “你想干什么？”
    我露出浅笑。
    “给我点军队。”
    “哈。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库克的语气冷酷了起来。
    “军队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轻易地交给外人。军队又不像是钱。是不可能交给别人的。知道我为什么要住在达芙妮克都而不是住在自己的领地吗？不光是我，其他贵族也是一样的。就是因为每一个贵族的领地内，都拥有着军队，教国不希望贵族联合起来反抗自己，所以就把几乎所有的大贵族集中在达芙妮克都进行着软禁。”
    随后库克顿了一下，指了指萝依·法尔内塞。
    “萝依·法尔内塞小姐在沦落为奴隶之前，应该知道法尔内塞家族的内状吧，再怎么说你也是贵族之女。”
    萝依·法尔内塞点了点头。
    “是的，小女子知道。小女子的父亲大人之所以可以待在自己的领地内，是因为小女子的父亲大人将自己领地内的兵权都交给了教国。这是为了向教国表达绝对的忠诚。”
    啪。
    库克打了个响指。
    “那个地下黑市也是一样的。教国不管那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害怕触动了那些支持地下黑市的贵族，导致他们联合到一起发生叛乱。如果巴比尔姐妹还听从于教国还好，教国在几年前的那场大战之中只有两支军队——神圣骑士团与巴比尔姐妹。但是从现在看来，假设巴比尔姐妹不听从教国命令是真的话，那多出来了那么多普通教国骑士军队就很好理解了。”
    “因为失去了巴比尔姐妹这支空中轰炸部队，为了继续震慑其他贵族，而开始弥补兵力上的差距吗……”
    我用手指托着下巴说。
    库克点点头。
    “你应该也清楚吧，一个人想要面对几千甚至几万的大军是不可能的。勇者也是，圣女也是。教国内的贵族数量虽然不少，但真正能左右大局的也就只有区区十几个人而已。不是所有人都对教国言听计从的，想要违抗教国的小贵族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的军队如果集中在一起的话，想要反叛教国是很简单的事情……”
    “包括你吗？”
    我突然插嘴询问。
    “好奇害死猫，你记住这点。”
    被库克饱含杀气的眼睛盯着的我，耸了耸肩。
    “你为什么想要军队。”
    库克叹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小女子大概知道了。”
    我摸了摸我旁边萝依·法尔内塞的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很简单啊，库克大人您之前也说了一个人想要面对几千甚至几万的大军是不可能的。小女子还不了解托蕾娅大人想要做什么，但是托蕾娅大人肯定是想反抗教国的，既然如此军队就是必不可少的了。既然一个人无法抵挡军队，那就用军队去和军队交战就好了。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样才去奴隶市场寻找了小女子吗？”
    尽管萝依·法尔内塞的话语中暴露了不应该说出的东西，但不得不承认她的猜测全部正确。而此时的她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扭过身抬头看着我。
    “指挥无数的大军，与对面的大军交战。作为一个将军与对面的指挥者进行着不能有一丝失误的智斗。将数千数万的军队当做操线木偶一样的肆意操纵，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命丧黄泉，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全盘皆输。啊啊啊，多么美妙。托蕾娅大人，小女子似乎找到自己的乐趣了。”
    看样子法尔内塞小姐在将军的职位中找到自己的乐趣了。
    嗯。虽然听起来有点荒谬，但是工作赋予每个人的意义是各不相同的，我是不会干涉这件事的。
    “小女子的主人啊！小女子想事先知道她成为一个将军后会得到多少权力！”
    萝依·法尔内塞用显而易见的明亮声音说道。
    我选择了她所期待的话。
    “我会把所有事都委托给你。指挥权，军队的司法权，甚至是生杀大权，我把一切都送给你。”
    “这——这真是太棒了，啧啧……”
    萝依·法尔内塞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此刻，我只能把她看成一个单纯的变态，而不是公爵家的女儿。
    看来她通常会保持冷漠和镇定的态度，但是当话题涉及到她感兴趣的领域时，她就会失去理智。
    “我再次向您宣誓忠诚我的主人！不管是成为将军还是别的什么，都交给小女子吧！小女子会消灭所有妨碍阁下的敌人。只要大人把指挥权和司法权赋予小女子！”
    我确定了。
    对于这个女孩来说一个高贵的地位并不重要。只有能满足她爱好的东西才能勾起她的兴趣。
    这很好。
    一个有这样性格的人是不会背叛你的。只有保持给予与接收的原则，契约才会坚固。我和她就像是配套的齿轮一样和谐。我和她的齿互相咬合，毫不违和。
    就在这和谐的场合之中，突然插入了一个不和谐的音色。
    “哈？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嘭的一下，库克猛地站起来，第一次用愤怒的眼光看着我。“让一个小孩子指挥军队？勇者，看样子我还是高估你了啊。战争是儿戏吗？？？你以为战争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让一个小孩儿来指挥军队，那不就相当于让军队去死一样吗！！！”
    这已经接近是嘶吼了，可以看出库克现在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生气。
    “听好了，战争不是儿戏。一个失误就是几千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人失去生命。勇者难道一个小女孩就足以让你不把军队的性命当做性命吗？？一个连人都没有杀过的十六岁小女孩，能承担得起战场上的残忍吗！！！”
    我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我发誓，我真的很认真的在内心中竖起了一个天平，左边是萝依·法尔内塞，右边是无数的军队。好吧，天平直接向左边倾斜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用库克相反的，十分冷静的口吻说道。
    “你是疯子吗……”
    真是的为什么每个人都对我的回答这么惊讶？就连库克都露出一副呆呆的样子。
    “库克。我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我之前有个手下，叫做冬。她也是小孩子，但是她能将我手下的军队管理的非常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生活就像是赌博，当然这也确实如此。如果一个人能以赌博的心态对待人命，那他一定很擅长战争。如果人命不被视为赌注，那么一场收割数百万生命的战争就只是地狱而已。冬认为，保持清醒的人是无法在这个地狱穿行的。之前我不懂这句话，但是现在，我懂了。”
    我不由自主的轻叹了一口气，做出了总结。
    “比勤奋的魂淡更强的是麻木的魂淡，比麻木的魂淡更强的是疯狂的魂淡。这就是为什么，想要赢得战争，先得成为疯子。魔王城的失利是因为我太过天真。而现在，我将自己变成了疯子，这样的我为什么不能取得胜利呢？为了胜利，我将自己变成了疯子。冬曾说，为了在奔赴战场的同时防止堕入地狱，必须将别人的性命视为赌注。然而，无论是魔王，圣女，你，还是我，每一个活过的人都用自己的舌头吞下了一个地狱。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防止堕入地狱……这是我的另一个想法……唯一重要的是，如果有人从嘴里吐出了地狱，那么他们一定忍受住了在胃里的痛苦。很显然，现在的我，已经吐不出地狱了。”
    “你！！！！”
    库克紧咬着牙，拳头渐渐握紧。
    随后他露出了自暴自弃一般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好吧。好吧，托蕾娅。你赢了。这是你逼我的。”
    他扭过身走到一个保险柜面前，输入了复杂繁琐的密码之后，保险柜应声打开。
    库克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小令牌，丢给了我。
    我很轻易地接住了这块金属制的令牌。
    “这是贝尔克要塞的令牌。里面有一支军队。”
    我点了点头。
    “ok~谢谢~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毕竟时间可不等人啊。你没有时间了，我也同样没有时间了。对不对，库克？”
    库克冷漠的看着我好一会，最后冷哼一声。
    “哼，我会帮你们准备好马车的。想走就走吧。”
    “那么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们就先告辞了。”
    出于礼貌，我还是向库克鞠了一躬，抱起萝依·法尔内塞往外走，格老自然也是跟在了我的身后。
    教国史9月15日
    神圣涅教国达芙妮克都库克宅院
    库克看着托蕾娅的背影走出了屋子后，恼火的跺了几下脚。
    “该死的。”
    库克阴沉着脸，拍了拍手。
    不一会，女仆长开门走了进来。
    “库大人，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女仆长摆出一副恭敬地样子问道。
    “告诉哈默尔恩。计划提前了。”
    “诶？库大人现在就要执行计划吗？准备还不是很……”
    “按我说的去办。”
    库克挥了挥手。
    “我明白了。”
    女仆长深深鞠了一躬，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