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蕾娅佩特丝》第74章 理想与现实

    教国史9月10日
    克里斯提市冒险者公会
    “好的托蕾娅大人，我已经清楚现在的情况了。在商讨之前，我想先听一下，托蕾娅大人您想准备干到什么程度？”
    秋深吸了一口气，身上散发的气场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十分严肃正经。
    干到什么程度……说的应该就是想要做到什么地步吧……
    托蕾娅沉思了一下。
    “潜入教国首都，杀了一部分教国的人，然后无伤的救出大小姐，最后再调查一下圣女……”
    “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秋立刻做出的回答。
    与秋完全不相符的冷酷声音，使得托蕾娅皱起了眉毛。
    “在这个有这么多限制的状况中，托蕾娅大人定下的目标也太多了，所以您绝对不可能全部达成，这个世界并不是可以到处走走岔路，但只要朝着终点前进就一定能到达的简单世界。”
    “……，但是……”
    “托蕾娅大人，一直待在封闭的魔界里的您，可能对这个世界有些误解呢，那就让我来告诉您吧……”
    秋完全没有退步的样子。
    “您难道觉得教国对魔王城的入侵就已经是地狱了吗？我是看过比您看过的更加严重的地狱并存活下来的人。在四季女仆中，我是唯一一个参加过几年前那场大战的人。不要小看我，托蕾娅大人，我比您看过更多的血和泪，也看到过比这更加惨痛的悲剧。”
    秋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
    “托蕾娅大人，我现在抛弃女仆的身份，作为您的前辈给你一个忠告吧。将目标定在一个上面。杀一部分教国的人？调查圣女的事情？那种无聊的事情以后也可以做吧？您现在不得不做的事情应该只有一个才对，难道您连这个都不明白吗？”
    “你是说，我现在应该做的，只是无伤的救出大小姐吗……”
    “不是这个样子的。”
    “啊？”
    “将大小姐无事的救出？您又在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了。”
    “……”
    托蕾娅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一般。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秋吗……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吧？我并不是了解实情，但我还是要说”
    秋慢慢的，但是用十分有力的声音说着。
    简直就像是在教育孩子的父母一样。
    “您差不多也应该看清现实了吧，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教国有普通骑士团，神圣骑士团，精灵帝的契约者，三名天将，以及前任勇者，还有夏，也就是当任圣女。而您呢？只有一个人。当您面对那些教国的大军的时候您就应该理解了吧？听好了，您是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击败所有教国军的。对于那种想要胜利都难的对手，您还在做着那种美梦吗？认清现实吧，托蕾娅大人，就算教国目前没有对大小姐动手，但当您去救大小姐的那一瞬间，大小姐会发生什么事，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秋继续冷淡的说，“已经不可能将大小姐在无事的情况下就回来了，不管您用多么高明的手段潜入或者是袭击教国首都，她也绝对会受伤的。”
    托蕾娅感觉秋的话语直接打击了自己心理上的死角。
    紧紧是这么一会，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秋已经将自己给全部看穿了。
    “……你说的很对，但我就是不能认同这一点……我现在有很强的力量……就算是被打趴在地上也好，我也要将大小姐无伤的救出……”
    “啧……为什么还是不明白啊……”
    秋烦躁的抓了抓头。
    “我还真不明白呢。如果自己光想就能让什么时都如心所愿的话，那我们一开始就不用去想那么详细的计划了，只要每天待在这里冥想就好了吧，这样大小姐就会自己颠颠的跑回来了？因为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我们才在这里商讨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啊……我就直说了吧，托蕾娅大人，您所有的想法，都只是无视现实的小孩的任性罢了……”
    “那要怎么做……？因为教国的人，使得龙之魔界崩塌，几乎所有人都死了，甚至大小姐也被教国抓去，在救出大小姐的时候，我难道还要对着破破烂烂的她说太好了太好了吗？那样就会成为皆大欢喜的结局了吗？”
    托蕾娅的声音颤抖不已。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需要情报人员的存在。”
    托蕾娅的情绪变得激昂也好，秋完全不被动摇。
    只是一句接这一句平稳的说着。
    “手腕被折断了也好，皮肤被剥去了也罢，哪怕内脏都被破坏了，就算是大小姐死了，只要您把她送到我这里来，我会通过我的情报网，让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或者是魔法师，咒术师甚至是精灵，来治好大小姐。不管是肉体上的伤痕也好，心理上的创伤也罢，我都会借用各种方法来将它们抚平，让一个完整的大小姐出现在您的面前。回应您的愿望的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在治好大小姐之后，我会通过熟人来为你们安定住处，绝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们，你们可以一直平静的生活下去。你们甚至可以继续策划计划，去杀掉教国的某些人，或是调查圣女，就随你们便了。”
    秋叹了一口气，用接近恳求的语气说，“所以，托蕾娅大人，您不要给自己增加那些不现实的愿望了。您只要将救出大小姐这点放在最优先考虑的位置就可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这才是我们下一步应该做的。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我错了，您就告诉我还有什么东西比那个孩子的生命更重要吧。”
    不对，自己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考虑着。因为大人的关系让大小姐家破人亡，甚至被当成俘虏，现在生命又要被夺去，面对这样的事态，这样的做法真的是最好的吗……
    但自己却找不到任何的话，来反驳秋。
    而且，
    她完全了解自己的立场以及她的立场，就算自己慌张，胡乱喊叫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所以秋才想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来帮助自己。
    “杀人？圣女？那种无聊的东西根本没有必要现在考虑吧，将大小姐救出，并送到我这里才是现在应该做的。”
    这之后，秋让托蕾娅暂时出去。
    有些恍惚的托蕾娅回到了冒险者公会的大厅，独自找到一张角落的小木桌坐下。
    【格老……秋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我都听见了。】
    格利在托蕾娅的脑海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格老是怎么想的？】
    面对托蕾娅的问题，格利先是沉默了一下。
    【我觉得，秋说得对。面对那么多军队，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有胜算的……】
    听到了格利的回答，托蕾娅痛苦的闭上了眼。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正当托蕾娅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女性的声音突然传进托蕾娅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托蕾娅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头蓝色的长发。
    是刚才帮自己收拾桌面的人。
    虽然有些困惑，但出于礼貌，托蕾娅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蓝发女性坐在了托蕾娅的对面。
    “我叫做温蒂，算是这个冒险者公会有点话语权的人？嘛，差不多就是这样个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托蕾娅。”
    因为托蕾娅现在实在是没有闲聊的心情，所以态度有些冷淡。
    “托蕾娅……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可是现在的你看起来很困惑和迷茫呢。”
    “咦？！”
    见到托蕾娅惊讶的反应，温蒂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脸颊。
    “你的内心都写在自己脸上了哦，如果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话，不把内心所想表现在脸上，可是最基本的哦。”
    温蒂如此说道。
    “受教了……”
    温蒂歪了歪头，把手肘拄在桌子上，手托着脸颊，看着托蕾娅。
    “有什么事情，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
    托蕾娅沉思了一下。
    “我现在，有点迷茫。我心里所想的事情，似乎不可能实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是这样啊……”
    温蒂点了点头。
    “现实和理想还是有差距的，这一点很重要呢。”
    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但是，理想之所以被称为理想，不就是因为它难以实现吗？”
    托蕾娅歪了歪头。
    温蒂继续说道。
    “能实现理想的人很少，但不代表一定实现不了，这只是我个人意见啊，我觉得在没有尝试之前，都不应该说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不停地尝试，不停地挑战，或许理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实现。”
    我渐渐觉得迷茫的内心，似乎明亮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托蕾娅握紧了拳头。
    “我还没有尝试过，就放弃了，这样是不对的……我应该做的，是去尝试，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托蕾娅喃喃自语。
    温蒂露出了柔和的微笑点了点头。
    “谢谢你，温蒂。我明白了。”
    托蕾娅感激的向温蒂道谢。
    温蒂却笑着说
    “没什么，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内心所想的最重要。”
    托蕾娅站了起来，转身向刚才的那个小屋子跑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自己年轻的时候感到后悔了……”温蒂在托蕾娅离开时的背影苦笑着自语，“一看到这样的孩子，就放心不下呢……”
    神秘小屋托蕾娅
    我急匆匆的跑到小屋门前，一把推开了门。
    “秋！！你听我说！！！”
    不知为何坐在椅子上的秋无奈的看着我，但是我没有在意这一点。
    “秋！！你听我说，虽然你可能还会反驳我，但我还是想说……！！”
    “我知道。”
    “咦？！”秋的回答让我呆滞了一下。
    秋笑了笑。
    “托蕾娅大人也太小看我了，您刚才和温蒂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了哦。”
    “那你……”
    秋轻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呢，毕竟是托蕾娅大人做出的选择呢……虽然这样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托蕾娅大人这么选择了，秋也只能尽全力去帮助您了呢……”
    秋将一封信交到了我的手里。
    “这是我写给一个老朋友的信，我跟他认识很久了，互相也帮助了很多，托蕾娅大人去找他吧，他会帮助你的……”
    与此同时某贵族宅子
    “库大人，这位就是新的女仆了。”看起来像是女仆长的人向贵族介绍自己身旁的那位女仆。
    一个女仆应声走到贵族面前。
    “嗯，还请多多关照了哦，新来的女仆小姐。”
    贵族淡淡的笑了。
    新女仆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库大人，关于圣女那件事……”
    在听到圣女这个词汇的时候，新女仆的眉头皱了皱。
    看起来像是女仆长的人没有注意新女仆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看样子那个圣女候补还没有完全掌握圣女的力量，现在还处于不稳定状态，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贵族沉思了一下。
    “暗中观察吧。我有预感，有人会来找我们的。”
    “嗯？”女仆长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贵族没有解释，把头扭向一边，望向窗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应该会在这个时候行动吧……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