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蕾娅佩特丝》第33章 我究竟是什么？2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为何，我突然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难道是那个男人身上有毒吗？
    我很快否决了这个可能。
    不管怎么说，教国以人为上的教义是不可能做出把人类改造成剧毒炸弹这种事情的。
    那又会是什么原因.……
    我看着止不住颤抖的手，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吗……
    仔细一想的确是的，因为我一直在魔王城里生活，别说是杀人了，连只魔物我都没杀过，刚才的那个男人是我杀的第一个活着的生物。
    然而就像是要强行打破我的猜想一般，不光我的手，就连我的身体，腿甚至是脚都开始不停地抽搐，胃部像是被一只大手搅拌一般，传来阵阵反胃感。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我完全理解现状，我就
    “呕！！！！！.……..”在地板上直接吐了出来。
    我根本不能阻止呕吐，从喉咙里不停地涌上脏物，再吐出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刚才的暗锅仪式，导致我本来胃里就积攒了很多的让人作呕的东西，而现在我则是爆发般的把它们通通吐了出来。
    “呕！！！！！！”
    我的眼角流下眼泪，眼泪和鼻水混到一起，和呕吐物一起流到地毯上，如果有人经过这里的话，一定会对我投向恶心厌恶的视线吧。原本黑白色的可爱女仆装也粘上了呕吐物。
    我像是要把胃吐出来一般的气势，不停地呕吐。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感受到了空腹感，看样子是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所以我的状况好了很多。
    这到底是为什么？不就是杀了个人吗……
    突然一道电光划过我的脑海，我好像抓住了重点。
    杀了个…….杀人……
    随后我注意到了，不是针对我杀了人这一件事，而是我杀了‘人’这一种族。
    我呆呆的回想自己刚才做的一切。
    为什么，刚才，我会毫不犹豫的扭断人类的脖子……
    我侧倒在地上，用手捂着头。
    我的身体还在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理解事实之后，只要一想到刚才的举动，我的内心就止不住的升起一种情感。
    恐惧吗，还是什么……
    关于那种情感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我的胸口仿佛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一般，让我喘不过气。望向漆黑的天花板，它像是一只张开血口的猛兽一样，明明不会动，却给我一种它要塌下来的感觉。
    我是人族吗？不，还是说我是魔族？我是魔王城的总管，抵御外敌是我应该做的，但是我身为人族却要去屠杀同族吗？
    我又升起了呕吐感，可是我的肚子里已经空了，完全吐不出任何东西，所以我只能不停地干呕，这样反而会更加难受。
    泪水再一次划过我的脸颊，我感觉我周围的一切都崩塌了，我对自己感到恐惧，对自己能内心毫无波动的杀人感到恐惧。
    我胡乱的向四处抓着，寻求精神上的安慰，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抓到，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身为勇者的我，本应是要保护人民，可是我却……
    我浑身缩成一团，想要止住颤抖，然而这一切都是无用功，我依旧在瑟瑟发抖，周围静的可怕。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伊娜夏大人刚才的话。
    “如果教国真的来了的话，我希望你能拼尽全力去保护这里。”
    “不，把我说的话忘了吧。”
    “你不必勉强自己。”
    伊娜夏大人难道早就预测到这种情况了吗.……
    身为魔王城的总管，我要向那些入侵魔王城的无礼之徒们挥下铁锤。可是作为一名勇者，我的身份决定了我的剑要用来保护人类，而不是去屠杀同族。
    这种矛盾的想法让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我感觉我仿佛掉入了大海，不停地，不停地，向海底沉去。黑暗吞噬了我的肉体，吞噬了我的思维，吞噬了我的一切。
    无助的伸出手，想要让别人帮助自己，可冰冷的手却没有人握住。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想要开口大喊，可嗓子里只发出了不成句的嘶哑声。
    我绝望的抱住头，询问自己。
    这样的我，究竟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