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黄》五十六

    考虑到安全问题，我让萨佐和枫都住在了酒店。目前这算是城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毕竟是与军队颇有渊源的财团开设的。至于那几个试图绑架枫的人，零的调查结果是，来自一个自称为“暗流”的地下组织。至于更多信息，零也还需要一些时间。
    第二天早上见到萨佐的时候，我问他知道多少关于“暗流”的事。他看上去有些吃惊，一脸疑惑的问我：
    “你不是来自其他星球么，怎么会知道暗流的事？这件事恐怕皇帝都还不知道。”
    “相信我，既然我可以杀死沉默者。”我试图调侃下缓解气氛。
    “好吧。”萨佐听上去有些无奈。“这组织太危险了。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一下干掉他们那么多人了。好在昨天应该没留下什么线索。天哪，他们竟然是暗流的人！”
    萨佐的反应让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心想早知如此，应该和零多了解一些背景再问萨佐。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先唬下他了。
    “别担心，有我呢。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我只知道他们是军官团内的一个秘密组织，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沉默者被杀以后，他们比以往活跃了很多，连那几位将军好像目前也很忌惮他们。”
    “原来如此。”
    我突然感觉到，情况比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不但是枫，连那位阿里曼充份信任的舰长，我现在也开始有些疑问了。
    毕竟，我今晚就要和他见面，还是在他的船上。一旦有什么不测，是没有退路的。
    想到这，一些恐惧与后悔涌上心头。毕竟，这个星球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为了寻找父亲的线索，才来到这里来的。杀死沉默者，也是为了保护地球和父亲的世界，甚至算是有点意气用事。没想这个举动会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掀起如此轩然大波。如今，几十亿人口的安危，都已经压在了我的身上。不论是阿里曼，其他几位将军或者那个“暗流”，其中的是非曲直我一时也无法弄清。
    支持阿里曼似乎是我唯一的选择，但如果这是个选择有什么错误，后果不堪设想。
    我决定，再去找枫试探一下。
    敲开她房门的时候，我略微有些紧张。我想，是因为她惊人的美貌与气质吧。想到大侦探萨佐先生在她面前的样子，已让我有些忍俊不禁。不知道现在换了自己，又会是如何。
    “你好，枫小姐。今天晚上就要去见舰长先生。我想在这之前，再和你聊聊。”我坐在套房内的沙发上，开门见山的说到。
    枫并未开口回答我，只是用她那双明亮而忧郁的眼睛友善地看着我，温柔明媚，我知道那是肯定的意思，却有些不敢直视。
    清了下喉咙，我继续说道：
    “你觉得我们用什么办法，才有可能组织沉默者的再次降临？”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出乎枫的意料，她的目光向上方飘去，显然是若有所思。我趁机仔细的打量了下她的脸庞。
    “目前这种混乱的状况，如果继续恶化，会是另一种灾难。毕竟，沉默者带来了某种不可反抗的秩序。将军们的争权夺利，却会让自由的人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枫的回答，同样让我有些惊讶。如此清晰的思考与充满哲理的想法，甚至会让人觉得她的美丽有些不真实。
    “所以，如果我们没有选择，你觉得哪种状况，更可以接受？”
    我从枫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悸动。但一旦她的目光恢复如常，我便不敢再去接触。
    的确，那眼神，太过迷人。
    “说实话，我不认为沉默者是可以阻止的。虽然你杀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但只要你离开，下一个早晚会来。这个星球的人依然毫无办法，即使几块大陆都恢复到以前的繁荣与秩序。”
    “那是这个宇宙中第一个被击杀的沉默者。作为永生生物，这是他们最大的恐惧。我想，就算报复心再强，短期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对于星际维度来说，那可能就是几百年。也许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可以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何况，我也会帮你们。”
    “你不怕趁你不在，现在去降临你的世界作为报复么？”
    枫的每一个问题都如此犀利，已经让我觉得有些被动。
    “我的确有些害怕，也做了一些预防措施。如果他们出现，我可以马上回去。”
    “故技重施么？他们一定会有所防备的。不会再有那么好的机会。”
    我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是，是的……但我想，只要我有决心，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果然如看上去一样年轻不成熟。虽然很聪明。”枫的语气中甚至开始有些嘲讽。
    “你知道这个星球上有多少人，莫名其妙就被身边的人杀死么？而且都以很残忍的方式。”
    “只是因为他们心中产生了多沉默者反抗的想法么？”我谨慎地问到。
    “也许吧，这个我不能肯定，但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以至于这个星球上的人，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根本不敢胡思乱想。从这点看，很多人，可能已经不再是正常的人了。”
    枫的话一时震撼了我。在这之前，我只能想象沉默者带来的危害，却从未听人如此具体描述过。
    “所以，远方来的客人，请告诉我，你为什么杀死了沉默者，却要为皇帝效力？”
    正在沉思的我听到这个问题，猛然抬起头向枫望去。只见她目光如炬，沉着而镇定。可这一系列的对话，不但让我对她的立场更加迷惑，甚至自己也开始有些迷失。
    “零，能否接入枫的大脑？事关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