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莉亚迪妮莎》第191章 低语与高（终）

    大小姐用力晃动着手掌，但是细密的汗珠还是不停地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沾湿了她的鬓发，那漂亮的银灰色头发黏在她的脸颊上，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如同一朵开在她耳畔的花朵，那花朵上反射着淡淡的金色的光晕，映衬着不远的地方传来的阵阵蝉鸣。
    她撅着小嘴，发出可爱的“呼呼……”的喘息声音，带着微微的朱红色的嘴唇上有些干燥的白色纹缕，凹陷的褶皱所打出来的阴影让这令人着迷的地方带上了惊艳的层次感。
    她的眉毛也紧皱着，就像是在责怪着什么一样攒在一起，在眉间挤出一个浅浅的川字，汗液积蓄在那里，然后偷偷摸摸地划过。
    突然，令她期盼已久的阴影突然就挡在了她的头顶，这让她有些惊讶地发出了“恩？”的声音。
    但当她回过头之后，那些惊讶变成了浅浅的微笑，那微笑里透着令人想不明白的感情，“啊，蕾莉亚。”
    “是的，我在这，大小姐。”蕾莉亚回应着大小姐，将手中的遮阳伞更加靠近了大小姐一点，将她整个儿笼罩在了遮阳伞的阴影之下。
    “啊……恩，这我当然知道。”大小姐似乎有些小开心，看着身侧的已经不再是奴隶或者是仆从身份的，贝鲁达尔子爵大人。
    那样的严重的骚乱已经过去两个月有余了，仅仅是一夜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让人用了许久的时间才慢慢地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科诺托的损失很大，尽管这一次的骚乱因为贵族享有的军权实在是少得可怜而不得不进行了狭小的斩首行动，但似乎这斩首行动失败得很是彻底。
    几乎每一个活下来的贵族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利益——在混乱结束的那一天，伯伦特四世都惊魂未定，但真正让他在严肃和愤怒之下有着些许颓废的，大概就是皇后的死亡了吧？不过万幸的是，处于骚乱最中心的大皇子居然没有半点受损，似乎所有人都在骚乱一开始就遗忘了这个皇室子弟，不过这位大皇子远远没有伯伦特四世那般具有领袖的气质——他一直到现在都因为受惊过度而茧居在皇宫里。
    不过，在骚乱的第二天，似乎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的，温蒂正常地上门教授自己的弟子一点点东西的时候，沃克单独找了蕾莉亚，似乎是一开始就看透了蕾莉亚的不会说谎的性质，从她嘴里简简单单地了解了当时发生的全部。
    这个家伙很快就发现力量，尚若贝鲁达尔大公不是个蠢猪的话，这个机会就会被很好地把握起来，整个巴罗尔的天空将会有些变化，尚若还想要在巴罗尔占据一些说话权并保护艾莉斯在巴罗尔的特殊权利的话，和贝鲁达尔大公的接触就变得必要起来。
    在隔天就以“小道消息”的方式，让几乎整个巴罗尔都对大小姐仅仅只是将造成了最大损失的芙蕾雅扣押起来的做法表示了沉默。
    ——千年的魔女不容小觑，谁都对那个在骚乱当夜，爆发出如同彩虹的光耀和银河般灿烂的力量，击碎巴罗尔之眼的力量的人表示了缄默。
    当然，这也促成了接下来的利益分配的方案的改变。
    掌握着军队的权利的皇室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命令传达到科诺托更远的地方，因为那些贵族的不合作，显然，那些对皇室紧抓着军权的行为而导致自己时不时陷入危险的境地的贵族已经无法忍耐了。
    能够坚定地站在皇室这一边的人已经变得很少了。
    皇室不得以重新允许了贵族们私自招募“守卫领地”的骑士，以及，重新拥有了“分封自己的领土给予被授勋的骑士”的权利。
    而每一个骑士实际上都可以算作是贵族，但实授领土的骑士在皇室多年的挤压下已经变得极少了，而现在，将会骤然爆发出来——为了掌握更多的军队每一个骑士都可以拥有数个扈从，而每一个骑士所拥有的领土甚至可以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庄——而所谓授勋的骑士，勋章按照传统的来的话，那便是那片领地的贵族授予的，也就是说，当地的领主基本享有了军事自主的权利，加上本身就具有管理自己所在领土的权利，那些实授的大贵族，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完全自治的权利。
    这是极为可怕的现象，这不，仅仅只是月余的时间里，各种各样的骑士团就已经层出不穷了起来，什么什么地方守卫骑士团之类的，这样的骑士团往往都有着几十个骑士被集体授勋并给予实授领土，然后每一个骑士都基本带着四道七八个不等的扈从，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带着更多的仆从，可想而知，一个个军队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成立了起来，就连贝鲁达尔大公原本在贝鲁达尔的女仆们都纷纷从仆从的身份里脱身出来，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忠诚的女骑士，将忠诚与奉献、灵魂和正义、圣洁及胜利作为己任成立了莫洛克斯骑士团，那些女骑士每一个都拥有着自己的领土，当然，这些都是临时授予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谁都知道。
    获得了这样极大的权利的贵族们接下来便是吞没那些失败者和受害者的所谓的“战利品”了，当然，这里面的肮脏交易自然有着出卖和被出卖这样的戏码，不仅仅是荆棘花冠的成员，就连一些在混乱中失去了家族的重要存在的贵族都受到了极大的冲积，其中的，自然是一些家族里没有什么有能耐的家伙，或者是一些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家伙的家族。
    至于这些家族之中又有多少人走上了可歌可泣的复仇之路，又或者会有着什么样的奇遇就要等待时间的检验了。贝鲁达尔大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为了达到目的，他凭借蕾莉亚达成了击溃芙蕾雅的最后一击的成就，给蕾莉亚争取到了一个实授贵族的机会，至于实授领地，那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除此之外，贝鲁达尔大公还争取到了组建军团的机会，抓住了皇室的虚弱期，步步紧逼的大公没有丝毫的留手的意思，趁着皇室还没有缓过劲来，不断地从皇室身上榨取利益，并将这些利益分给了其他的贵族以达到众口一词的程度。
    所谓的架空，或许就这么一回事了。
    只要没有什么意外，伯伦特四世的声音估计出了科诺托就很少有人听得到了，至于那些受雇于皇室的皇家魔法师？他们或许是难缠的家伙。
    但是……千年的魔女都保持了沉默，甚至代表那位魔女的沃克都表露出了亲近贝鲁达尔大公的意思……那些魔法师也大多保持了沉默，那是只有站在高处的人才会知道的存在。而更多的人则会在心里记住这个击碎了魔神之眼的家伙，沃克，成为了格兰蒂斯之后，第二个暴露了实力的艾莉斯的人偶。
    总而言之，现在的现在，蔷薇龙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如果没有神庭的话。
    神庭自然也捞到了足够的好处，为了树立起正确的姿态，高塔神庭自然成为了被打击的对象，虽然尽管被斥之为邪恶的教派，但贝鲁达尔和科诺托已经成了重灾区，那顶着“解放人性”的招牌的家伙们偶尔会做出超出法律和伦理所不能够允许的行为，这使得“正确”的教派，神庭有了极大的土壤生根发芽。皇室在面的和贵族们联手的神庭的时候，也不得不服软地接受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教区的主教拥有着和领主有着类似的权利，教区内的主教具备了招募圣殿骑士资格，在地位上也等同于当地的领主等等，为了神庭这一次争取到的就是修道院的中立权利，无论是罪人、恶人只要步入修道院就会获得暂时的豁免——也就是说，帝国已经没有任何的借口可以随意地在修道院进行这样那样的破坏了，这样的改变或许让贵族在短时间内难以接受，但是时间总是会改变一些东西的不是吗？毕竟现在还处于暧昧的关系。
    毫无疑问神庭获得这样的权利，等于将神权独立于了法律之外了。
    神庭已经和大部分的贵族一样，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计划了。
    这两个多月以来，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变化最多的，自然就是蕾莉亚了，贝琳娜正式接过了蕾莉亚的教导，曾经安吉拉在她面前提到过的，将“势”教给蕾莉亚的建议，完完全全地被贝琳娜接受了。
    虽然说进展缓慢，但和塞露塔不同的是贝琳娜的教导方式更为激进和可怕，以至于每一天都可以看到圣光在蕾莉亚的身上闪来闪去的，但这样的锻炼却足以让蕾莉亚因为贪食而略略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小肚子消失不见了，经常的腿部锻炼也让蕾莉亚那不怎么丰满的臀部有了那么一点点儿的长进。
    也就是说，蕾莉亚的身材开始变得更加好了一些，这让伊尔泽变得有些亢奋。
    当然，只是有些而已，毕竟奇菈娜出现在大小姐的身边的几率大约在百分之六十左右，而蕾莉亚出现在大小姐的身边的几率高达百分之百，伊尔泽依旧处于“热烈地追求”而不是“激进的索爱”的程度，区别在于前者只是护花使者而后者就是妥妥的变态。
    这些小改变自然是在蕾莉亚所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最大的改变就是蕾莉亚的受洗。
    没错，蕾莉亚接受了洗礼，这是作为大公和神庭合作的象征，不过，蕾莉亚的单纯脑子迟迟没有发觉这个，只是在受洗的当天热泪盈眶到大小姐的感情有些怪异。蕾莉亚也在进行宗教活动的时候变得更加热情和积极了一些。
    不过，对此，大公依旧还是很放心蕾莉亚的，毕竟，蕾莉亚是为了大小姐，可以站到贵族们的底线之外的人，就凭借这点和同时掌握了莫洛克斯之角和神血之枪的特殊，就已经让原本嘲弄她的人变得有些羡慕贝鲁达尔大公了。
    “大小姐，接下来的行程有些紧凑……呢。”蕾莉亚有些犹豫地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走在平整的石板蒲城的大道上，有些灼热的空气让她感到身上有些黏黏糊糊的，尽管已经是夏季了，女仆装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式，只不过在选料上变得薄了一些，但厚重的蕾丝依旧让这些盖在身上的布料让蕾莉亚感到了炎热。
    无意义地到处乱跑，只会让这样的炎热钻到脑子里然后让人变得一整天都晕乎乎的没有精神。
    “啊啊……没有关系的，反正路易德老师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博纳公爵那里的小聚就帮我推掉吧。”大小姐毫不在意地将某个用心险恶的伊尔泽抛之不顾，“接下来，我们就去科诺托逛一逛吧，之后就去看一看芙蕾雅吧。”
    “怎么又这样？这样下去博纳公爵可是会生气的。”蕾莉亚有些担忧之前大公和自己说了一些博纳公爵的抱怨的事情，“偶尔也去一次也没有问题……的吧？”
    “看吧，连你也不能肯定了吧？”大小姐哼哼的鼻音从她一抖一抖的鼻翼上传了出来。
    “呜……诶……毕竟，总是把大小姐支开到博纳公爵那里，伊尔泽先生是有些过分了，而且他的缠人程度简直和奇菈娜小姐相差无几。”蕾莉亚皱着眉毛说道，看起来她也很不喜欢伊尔泽那强硬的口吻和姿态。“对吧？”大小姐呵呵笑了一下，将蕾莉亚那捏着手指局促不安地瞥向一些的眼睛收至眼底，“比起这个，那个一看到蕾莉亚就叫个不停的芙蕾雅要有趣多了。”
    “诶？”蕾莉亚发出了长长的疑惑的声音，“大小姐，高塔神庭可是邪教哦。”
    “嘛嘛……虽然是过激了一点，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儿的可取之处。”大小姐突然就抱上了蕾莉亚的腰际，从双峰之中露出来的脑袋一抖一抖地说着话，“人活得自由一点不是很好嘛？蕾莉亚子爵？”
    “姆……真是的大小姐。”蕾莉亚稳了稳被大小姐撞得有些失去了平衡的身体，“不过……只要能呆在大小姐身边，我就足够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