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如初凤祁冉》第61章 转赠耳坠

    城中的大夫来的很快。
    这名老者检查了一下念如初双膝的伤口,替她止了血亦包扎完毕,便跪白云舒的身前禀告,“禀郡主,念姑娘只是皮外伤,并不碍事。”
    “是吗,可我瞧着流了好多的血,那瓷片又这般锋利,你可检查清楚了?”
    白云舒立在软塌旁,此刻她的神色仍是气场十足的,却也并不似了方才,是那般的凶狠同毒辣。
    “是,老朽已仔细的检查过了,念姑娘只是血气尚弱了些,老朽开一副方子替念姑娘疗补一番便好……”
    念如初莞尔,随即摇了摇头,“不必这般麻烦了先生,如初不碍事,不需疗补……”
    “胡说!大夫说了你要疗补,你便是要疗补!”白云舒却断然的将她的话截断,随即示意允容,“你随大夫去抓药,不得有误!”
    这白云舒向来在王府里说风便是雨也习惯了,从未有人忤逆过她,念如初思及了此,便也不再推脱了什么。
    待那大夫同允容离了卧房,白云舒便好似才松了口气。
    她返身,将自己的外袍领子解下,念如初见了,正要上前去替她更衣,却被她一手推回,“你便去那畔坐着,本郡主的事,什么时候要你插手?”
    随即她将斗篷解下,丢在了偌大的床榻上,亦抬手将绕起的鞭子皆解开了,只消一甩便恢复了柔长的模样。
    念如初瞧着她卸了一身装饰的模样,肤色嫩白,若水蜜桃般透着自然的隐隐绯红,双腿在高了些的椅子上微微的晃着。
    便是她这般的模样,竟全然无法同记忆之中的那名嚣张跋扈、残忍可怕的姑娘联系起来。
    她的心绪原还平和,却在突的回想起了那时,正是白云舒提及了将炽儿的摇篮推了出来,并教唆凤祁冉将炽儿杀死,蓦的,一抹疼痛自心底散开去。
    炽儿……她的炽儿。
    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顾便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这般而已。
    念如初并未发觉,自己此刻已无声的攥紧了双拳,却只觉得掌心被什么刺痛,才恍然的垂眸看去。
    原是那副耳坠,被自己握在手中,都险些忘记。
    “这不是那小**的耳坠的吗?怎生在你手中?”白云舒此刻的视线转了过来,微微有些讶异,但又即可恍然模样,“不对,该是你赠与她的。”
    念如初便将方才几乎要汹涌于眼底的情绪全然的压下,这才回应道,“便是方才于院子里……”
    “行了行了,你不必再拿那番试耳坠,又激怒了小狸的说辞来对付我,我听着便心烦!”
    白云舒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足间微微一勾便将一旁的软椅踢开,身子立了起来,“这群女人的事情,纵是爹爹不清楚,我还有什么瞧不清楚的?”
    “我瞧呀,十有**是那女人拿这耳坠羞辱于你,不慎砸落在小狸的身上吧,我便说了,她被小狸挠了,那便是她活该!”
    白云舒小小年纪,在这王府之中耳濡目染,却已对那些侍妾们争宠惹事的方式了解甚多了。
    念如初温柔的莞尔着,也并不回应或是反驳。
    “你便要将这耳坠丢了?”白云舒微微扬起眸子,显然是对这特殊的工艺欢喜的紧,可又着实不愿去用那禾朵叶用过的东西。
    念如初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只是摇了摇头,将双手掌心托着耳坠,呈于她的面前,“全凭郡主处理。”
    “本郡主才不稀罕!”她撇了撇唇瓣。
    “其实这首饰物品原是无罪的,可身份地位该要与之相配才是,贱妾先前确乎考虑不周,这般贵重的首饰便赠与了叶美人。”
    念如初言辞婉转,嗓音轻柔,“其实便如郡主先前同顾掌柜说的那般,这彩碎的工艺该是达官贵人们才用的上的物件,并非平民百姓可以与之相配的。”
    “既然叶美人无法识得这耳坠其中的价值,眼下如若是郡主欢喜,自该是可以与郡主相配,岂不更是好事?”
    白云舒**的小嘴嘟了嘟,“呀,我怎么先前都没发现,你竟这般会讲话?竟当真说的有几分道理。”
    “贱妾只是就事论事。”
    掌心忽的微微一轻,念如初便知是白云舒已然伸手过来,将那耳坠取走了。
    “好啊,既然这样那我便戴着了,反正那顾家首饰坊的女人也会替我再送一些彩碎的首饰来,过两日我入宫便戴着前往。”
    念如初无声的弯了弯唇,缓缓将双手收回来宽袖之中,轻拢身前。
    这也是她方才想到的。
    与其让这副耳坠留于禾朵叶的手中,自此不再被人提及,还要成为她同自己争论不休的理由,倒不如几句话便说动了白云舒。
    让凤祁冉看到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也戴着和当年那名被他抛弃的女子一样的首饰,却不知他的心里,又会有什么样的滋味。
    反正他看到这耳坠,便也会知道是自己所为。
    念如初全然不怕同他装傻,反正他也并无什么证据能将她置于死地。
    不一阵,允容便提着药回来,其中一副已交给厨房煎制完成,由婢女端着送入了房内。
    念如初便将苦口的汤药喝了,这才推脱自己乏倦的紧,想要回乐坊去休息。
    白云舒便也没有留她,只是吩咐了王府内的几名侍卫将她安然无恙的护送回去。
    她提着几副允容交给她的药,坐上了马车,方才驶出了一段路,马车却忽的停了下来。
    “前面是什么人拦挡去路?”车夫大声问道。
    念如初伸手掀开了帘幕,见的却正是立于马车前之处的人影,正是顾池雨,一袭黛色的披风将她的身形映的愈发颀长。
    “顾姑娘?”
    顾池雨随即缓步至了马车前,将手中捧着的东西递给了她,对她微笑,“这披风早该归还给姑娘,希望今日也不算太迟。”
    念如初一怔,自己都险些要忘了这披风的事。
    旋即她扬起了温柔的浅笑,盈盈如三月春水,“自然是不迟,那么便谢过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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