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仙贼》第七章 魂誓

    “哼！滋味如何？你能坚持到这般地步已算难得了，实话告诉你，此物每三载便会爆发一次，本尊刚才不过是用灵力模仿其十之一二的威能而已，真正爆发起来，你焉有命在？”
    人影一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神情，双手捏了个诀儿，那黄色光霞便乖乖缩回金色光团不见了踪影，仿是压根未曾出现过似的，只留下地上混身是血的羿未。
    接着人影大袖一挥，一片七彩云霞一涌而出，将羿未包裹起来，彩霞蠕动间，羿未全身血肉疯狂生长，迅速复原起来，片刻后他须发重生，全身伤势也恢复得七七八八，灵魂深处的痛楚蓦然消失，全身也暖融融的无比舒适起来。
    羿未光着身子瘫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已经恢复如初的身体肤发，似乎还未从这地狱到天堂的转换中回过味来。
    “仙......仙师提及的那位虚元殿元空，如果我羿未某天有那个实力的话，自会剿灭了他和他的一切，还请仙师将圆珠取出......莫要再折磨在下.......”方才一番痛苦惨象实在太过刻骨铭心，羿未这辈子想忘恐怕也忘不掉了，他自然不愿再体验第二次。
    人影见他说得轻浮，冷哼一声，也不多话，兀自一张嘴，喷出一股金色灵气来，这灵气在空中几个翻滚，一阵扭曲变幻之后，便化作了一张金色灵符，一动不动的漂浮在了羿未面前。
    灵符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表面各种玄奥难明的银色字符流转不停，通体散发出一股神圣而玄奥的诡异气息，看得羿未目瞪口呆。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人影施展法术了，感应到眼前灵符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回忆起先前受过的极端痛楚，以及瞬间将他从地狱带到天堂的疗伤法术。羿未似乎终于开始相信，这个世间好像真的存在所谓的陆地神仙了。
    虽然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人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奇手段，还是让羿未莫名的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艳羡情绪来。他那颗想成为神仙的心思瞬间又活络了起来。
    “面对它，发誓吧！”人形光影或许因为数次施法而显得黯淡了不少，但在他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羿未闻言，缓缓站起身来，心念电转之下，终于单手一抬，脸色一正，便郑重的向灵符发起誓言来。
    不发誓恐怕连今天都活不过去，答应了还有机会长生不老。如此简单的权衡，自然无需他考虑多长时间。
    经他仔细斟酌，这个人影提出的要求其实并不算苛刻，如果他真有那个实力，去将那元空灭掉，也算替天行道，除去一害。若要真没这个实力，就算不去替他复仇，这誓言也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羿未誓言刚一结束，这灵符表面的银色字符急速涌动起来，片刻之后，便颇有规律的组成了一些怪异的形状凝固了下来。随即灵符表面灵光闪了几闪，突然化为一道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了他天灵盖不见了踪影。
    羿未吓了一跳，忙不迭查摸一番头顶，却并未发现什么伤口或异常之处，才微微松了口气。他摇了摇脑袋，只是觉得脑子里面好像多出了些什么，但又感觉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仙仙法果然奇异无匹......’羿未心中暗想，同时其心中那丝想成为神仙的念头则更为茁壮起来。
    人影见誓言生效，满意的点点头。
    “魂誓虽已生效，但本尊还得提醒你，此魂誓之符乃修行界大名鼎鼎之物，一旦生效则无法驱除，要么因为毁誓而让誓主神形俱灭，要么因誓主完成誓言而自行消失，你若心存侥幸，不将其当回事，恐会自取灭亡，慎之慎之。”
    “仙师大可放心，羿未虽幼，却也懂得一诺千金，答应过的事定会做到，更何况是誓言！”
    “......不过小子至今未知这虚元殿元空是何许人，长相如何，将来恐怕遇见了也不知。仙师刚才提及上界？难道仙师是仙界下凡？那元空难道也是仙界之人？要不仙师请别将圆珠置于小子体内可好？如若再受刚才那般痛楚，小子恐怕再难坚持下来，所发誓言恐怕也难以实现啊......”
    既然誓言已发，羿未对刚才所受的痛苦教训仍耿耿于怀，一刻都不愿拖延的想解决它了。
    人影见他急于想摆脱金色光团的威胁，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来。
    “对下界之人而言，上界确是高不可攀，不过却不是你说的什么“仙界”。虽然诸界万千，本尊修行十万余载，但也未曾听说过你口中的所谓的“仙界”是何界......”
    “......而且看来你到现在还未明白，此圆珠已经在你体内了，不光此物，本尊此缕残念同样也是在你体内，你若想要取出此珠，需修行至练己三层，开辟出识海，拥有神念方可......不过待你真的修行至那一步时，恐怕已经舍不得取出此珠了......”
    人影顿了顿，看着羿未一脸诧异的表情，摇了摇头便继续道。
    “那元空在上界声名赫赫，如果你有幸飞升上界，自然会知晓......时至今日，也该告知你本尊名讳了......”
    “......本尊道号玉灵子，乃虚元殿元空老贼之关门弟子。但如今势同水火，不共戴天，你如能飞升上界，切不可提及本尊名讳，否则招来杀身之祸可怨不得本尊没提醒你。”
    “十万余载！”
    羿未闻言，心中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上界修行者寿元之漫长，玉灵子修行十万余载的时光是羿未万万难以想象的。对凡人来讲，这已经算得上是寿与天齐了。
    一时间，羿未止不住的开始向往起飞升上界来。
    而喜的是，这元空不但是上界之人，而且还如此了得。他虽有意于修炼一道，但能在此道上走多远还不自知，修为能否到元空的层次更还是个大问题，先前所种下的魂誓，恐怕不会对他有什么坏的影响了。
    一念及此，羿未心底陡然放松了大半。
    人影见得羿未神情，哪里还不知他心中所想。不过也是颇感无奈，毕竟眼前的小子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丝复仇的希望而已。这希望是如此之渺茫，也只能算是聊胜于无了。
    他本意是将光团中宝物藏于此界，让元空人财两空以泄心头之恨。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在此界停留，如今遇到勉强可托付之人，便生了继续复仇之心，即便复仇成功可能性小得可怜，但总归比没有要来得好。
    想到此处，人影似乎恢复了些许精神，继续向羿未讲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