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穿成王府寡妇:二嫁王妃白羽玥阙苍曦遥》第37章 大雄宝殿

    不少南来北往的客商们在这里落脚,交割皮草、药材等物,顺便贩上些当地土物。
    说书的,场戏的,摆小摊的,玩杂耍的,卖小吃的,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若是想真正的了解上京人的日常生活,这里绝对是不可或缺的所在。
    时值八月初八,并不是入庙上香的正日。
    大佛寺比之庙会之期,人少了许多。
    一些小贩们把担子担到路边,自己则靠着矮墙打着呵欠。
    不过,反正白羽玥阙好静不好动,人多了她反而觉得不爽利。
    进了庙,正殿之前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应该是方便开坛讲经之所。
    正殿修建的气势恢宏,上面有一块巨大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敕建大佛寺”,下面还有朱笔:“某年某月某日,苍伯基御笔”。
    苍伯基,便是晟国的开国之君。
    仔细算算,晟国开国至今,也才不到百年时间。
    经过四代君王的励精图治,原本在强敌环伺,腹背受敌的小小晟国,已经统一了中原,一跃成为九州大地最强大的国家。
    而原本的中原正统胤国,早在一百五十年前中原大乱的时候,便举国南迁,占领了江南富庶之地。
    经历了一百五十年的发展,国富民强,却不料因为父亲重用文臣,忽视了武将,才令梁寅卿有机可乘……
    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画江山,果然是由血与火来铸就。
    正殿之内,供奉的是如来法身。
    十几米高的金丝楠木大佛,法相庄严,左手下垂,右手屈臂向上伸,这名为“檀佛像”,传说是佛在世时印度优填王用檀木按照佛的面貌身形所作。
    :巧遇
    如来身下两位比丘塑像,一年老,一中年,这是佛的两位弟子。
    年老的名叫“迦叶尊者”,中年的叫“阿难尊者”。相传佛涅盘以后,迦叶尊者继领徒众,后世称之为二祖。
    佛祖之前,还有文殊、普贤两位菩萨。
    大殿中的这组造像,一般称为“一佛两弟子二菩萨”。
    大殿旁边还配有十八罗汉,气相庄严,格外恢弘。
    一旁守着功德箱的小沙弥不胜劳苦,早已歪歪的趴着休息。
    大殿里更无他人,只是后院里不时传来讲经的声音,应该是僧人们都去修业了。
    白羽玥阙踏进大殿,檀香清燃,散发出袅袅淡香,把周围的一切都照映的朦朦胧胧的。
    她眯着眼睛看看这尊大佛,眼睛里却没有多少尊崇,多的,却是迷惑。
    曾几何时,她也与父皇、母后一样,崇经诵佛,修身养性。
    这尊如来法身,手下垂名为“与愿印”,表示能满众生愿;上伸名为“施无畏印”,表示能除众生苦。
    满众生愿,连她的小小心愿都不能完成。
    除众生苦,众生悲苦,而佛祖又在何方?
    摇摇头,眸子里全是不屑与嘲讽。
    神仙虚无缥缈,只能在顺境中播撒着世间欢乐的种子。
    而一旦人到了逆境,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了你。
    佛本无情。
    白羽玥阙的目光一寸寸冷了起来,香火鼎盛,也不过是无知妇孺求得心安之故。
    她,并不相信。
    一转身,刚想拉走寒霜,就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人。
    “江公子?”
    来者果然就是望江楼的老板江毅然。
    看到白羽玥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原来是白公子,你好!”
    :再会
    他还是穿着青布长袍,只是身上没有了掌柜的烟火气,带着方冠儒斤,系着玉带,穿着玉色靴子,大袖飘飘,一副江南举子的打扮。
    然后,白羽玥阙就在江毅然身后,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梅思禹。
    梅思禹进门的时候是低着头的,他最近心境不太好,出门散心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江毅然。
    往常梅思禹也常常去望江楼喝杯小酒,两人总算有些交情。
    附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来了这里,没想到一进大殿,就遇到了那位朝思暮想的人……
    一仰头,梅思禹的脸上的一丝忧色立即被抹除的干干净净,带着惊喜的笑着打招呼道:“是你?”
    白羽玥阙也有些惊讶,点点头回礼道:“梅公子好。”
    “哦?白公子、梅兄,你们认识?”江毅然笑着问。
    “白公子?”梅思禹脸上闪现出一抹犹疑之色。
    白羽玥阙却是平静的一点头。
    江毅然笑道:“那正好,梅兄,你不是想见那位给我接了下联的公子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你对的?”梅思禹看着白羽玥阙,有些惊异,又有些欢喜。
    白羽玥阙淡然的笑道:“玩笑之作,不堪入名家法眼。”
    “不不,”梅思禹静静的看着她,又温然的笑道,“真好,真好。”
    三人不说话,场面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这时,从一边偏殿看佛的寒霜却兴冲冲的跑过来:“少爷,那边的佛陀真好看啊!咦,梅公子,还有江公子,你们怎么也在?”
    还是江毅然往常周旋于人前,熟知人情世故,当下便笑道:“要聊天,不用都杵在这里吧?来来来,去我的望江楼,我亲自给大家煮酒烹茶。”
    梅思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白羽玥阙。
    白羽玥阙也不好逆了江毅然的面子,便点头道:“也好。”
    梅思禹连忙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喜悦:“反正也无事,正好去望江楼小坐。”
    江毅然看了看淡然的白羽玥阙,又看看一脸欣喜的梅思禹,勾唇一笑,似乎觉察出了点什么。
    然而,却什么也没说,大袖一挥:“在下车马在外面等着,二位请!”
    白羽玥阙先自一步走了出去,随后是寒霜。
    而梅思禹,脸上也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也跟着她们走了出去。
    这些天来的阴郁和忧色,立即消失不见。
    在他的脸上,满是春天温和的气息。
    梅思禹自己是有马的,而江毅然则是和下人一起乘了一辆马车。
    现在多了白羽玥阙和寒霜两个人,江毅然则果断的丢下了下人,自己则当起了车夫,把车子让给白羽玥阙和寒霜来坐。
    其实梅思禹是想邀请白羽玥阙同乘一马的,是想微风拂面,策马徐辔而行,佳人在怀,何等惬意?
    咽下一口水,把那些旖旎的思想甩掉。
    我这是怎么了?
    这还是平时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我么?
    这还是过去目下无尘,可以随心所欲的我么?
    明知她已经嫁为他人妇,就算她纯净如处子,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慕云天不会答应让她改嫁,自己身为梅家子弟,父母也不可能让这么一个寡妇光明正大的嫁进家门。
    恨不相逢未嫁时,只叹有缘无分。
    只是,即使是如此,为什么远远的看她一眼,知道她过得还好,心里就会很满足?
    定是疯了。
    :紫笋
    她的曲子,她的眼眸,她直面云天,毫不服输的气势。
    居然那副对子也是她所作。
    才气盈门,比之朝堂上那些进士举人都不遑多让。
    但是为什么她的命会这么苦?
    别说自小不受重视,丈夫亡故,就算是身为兄长的慕云天,对她也没有好脸?
    真的很想给她一个拥抱,一个家。
    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所在,一个安心的地方。
    是了,早上的时候,还听母亲议论起这次的选秀女,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会赏给自已一个名门闺秀。
    哼,那些个养在深闺的小姐,若不是脾气大的吓人,就是目光短浅,气度小的很,哪有她这样淡然自处,清高宛然?
    有了代步的车马,不多久就来到望江楼。
    江毅然跳下马车,让下人将车马收拾好,自己则带着三人走上二楼的雅阁。
    下人端上来炉子和茶具。
    放下茶,江毅然甫一打开茶包,茶芽叶微紫,嫩叶背卷似笋壳,一股清香之气淡淡散开。
    嗅了一口,一股淡雅的甘香钻入鼻腔,顺着经脉进入五脏六腑,白羽玥阙赞道:“顾渚紫笋!果然是好茶!”
    梅思禹惊奇的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懂茶!”
    说起茶,白羽玥阙平静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一抹欣然的神色:“陆羽《茶经》,评‘顾渚紫笋’天下第一。唐代诗人张文规曾经有诗一首《湖州贡焙新茶》:‘凤辇寻春半醉回,仙娥进水御帘开。牡丹花笑金钿动,传奏吴兴紫笋来。’说的,就是这顾渚紫笋了。”
    “妙哉妙哉!”江毅然也点头赞叹。
    白羽玥阙再看着茶叶,茶盏,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相抱似笋,色泽翠绿,银毫明显,香孕兰蕙之清,味甘醇而鲜爽,青翠芳馨,嗅之醉人,啜之赏心。果然是极品紫笋!今又有兔毫盏,不知却是什么水?”
    :品茗
    江毅然笑道:“是雪水,三年前取自天京梅园的花瓣之上,收了之后,一直埋在土里。”
    “天京……梅园……”白羽玥阙的眼睛猛地又朦胧了一瞬,漆黑的瞳仁里光华一闪,“天京是个好地方。”
    “这么说,白公子去过天京?”江毅然也有些惊讶。
    白羽玥阙平静的摇摇头。
    江毅然也不再多说了,亲自执扇,点起了火,一面扇扇子,一面笑道:“这茶啊,一定要现烹。火要好,水要好,茶与器也丝毫马虎不得。”
    说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江毅然显然只会嘴上功夫,手里却没什么准头。
    眼看着火慢慢的起来,他却手忙脚乱的分茶、开碗盖,白羽玥阙叹了口气,道:“还是我来吧。”
    江毅然看着白羽玥阙站起来,也笑着把扇子交给她。
    把茶饼放到茶碾中,细细的研碎了。
    红泥小火炉,上好的水,只一沸,便移开了火。
    用瓶煎水,沸水冲洗茶盏,是为“温盏”。
    白羽玥阙用勺挑上一定量茶放入茶盏,缓缓把煮好的水倒在盏里,调和茶末如浓膏油。
    白羽玥阙亲自端了一杯给江毅然,然后,又交给了梅思禹和寒霜一盏。
    梅思禹低头一看,汤色纯白,汤花均匀,久久不散,在黑色的兔毫盏里,泾渭分明,更增气色,一看便知是斗茶的高手。
    “慢些喝,小心烫!”看不惯寒霜猴急喝茶的样子,白羽玥阙说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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