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之驱魔大法师神田纪秋》第19章 修炼场两三事之一

    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司令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用冷水轻轻扑了个脸，缓解了那股奇异的焦躁感。看着镜子里有着乌黑眼珠的女孩，漆黑的瞳孔却没有掩住丝毫秘密，纪秋撑着盥洗台，低下头缓缓地叹出一口气。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在考姆伊那洞彻一切的双眼前，无所遁形。恐怕，不知考姆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吧…
    还有神田，神田是怎么想的呢…
    明明总是或冷漠或不耐的样子，竟然会不声不响地做这么多事么…
    神田…优…
    冷漠的神田…
    不耐的神田…
    火爆的神田…
    别扭的神田…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从来没见过神田有什么好脸色啊==
    这样的神田，这次竟然会出手相助，纪秋觉得超级不可思议…
    应该是有其他理由吧…
    纪秋默默想道…
    但神田帮了她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的话，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感谢。
    从毛巾架上抽出毛巾，用力揉了揉脸，纪秋看着镜子中睫毛微湿、有些茫然的女孩，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了下劲，努力拉扯出大大的笑容。感谢的话，带着难过的脸不适合吧。
    将那叠文件整齐地放在书架上，纪秋穿上适宜行动的衣裤，类似唐装的淡紫色长袖上衣，衣领处是三颗精致的盘扣，然后是及脚踝的微紧身的同色长裤，这套衣裤是来自李娜丽的友情支援。虽然仍有些偏大，但是无论质感还是款式，都比先前的长裙要舒服太多了。李娜丽说她现在穿团服比较多，所以就匀了些衣服给纪秋。两人说好，等李娜丽这次任务回来，就要一起出去逛街购置衣服。
    顺便说一句，关于工资问题，果然教廷都是□□很黑暗、油水很丰厚的机构！
    驱魔师一个月的工资就比的上寻常人家一家人！一年！的收入了…而且可以预支…
    对经常外出执行任务的驱魔师而言，出差做任务时的衣食住行都是可以报销的，而平时在教团内的话，又有餐厅和个人房间，没有吃住问题，衣服的话更是有好多套相同的结实美观的团服可以替换。所以，纪秋心里有个小问题，任务密集、经常出差、个人休闲时间极其有限的驱魔师们，该把钱花在哪里呢…
    纪秋一边弯腰脱下原本配长裙的小皮鞋，换上便于行动的布鞋，踢踢脚尖，让鞋子更加合脚些，然后走出房门，向楼梯边走去。
    楼梯那边就是修炼场。考姆伊说已经为她在那里安排了老师，在她的圣洁武器完成之前，先学习基本的体能和武技，等圣洁武器完成后，再进行相应的专门练习。纪秋忽然意识到，从此以后，她就要从脑力劳动者（学生）变成体力劳动者（驱魔师，注：未来），然后奋战在保卫世界的第一线，就像奥特曼一样！总觉得没什么真实感，想想就亚历山大/(tot)/~
    从楼梯上走出时，面对的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边紧连着的是修炼场的内场。修炼场分为两部分，外场是露天的，类似学校的操场，有着广阔的空间，内场则要小一点。
    纪秋在医疗班七点起床吃早饭，检查过身体没有大碍后就去向考姆伊报告。和考姆伊进行了沉重的谈话过后，回到房间整理东西，洗了个脸，就来训练场了。
    现在是早上九点，大概是冬天的缘故，太阳并不晒，反而暖暖的，很舒服，仿佛将身体的疲乏与心上的阴霾全都拂去一般，感觉身体分外轻松。果然不是一个世界了啊，原来的世界中，此时正值暑期假日呢，而这边却已经是寒冬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美，走廊上的屋角上堆积的白雪仿佛会发光一般，格外晶莹。穿着各自的练功服的大家正在场中三三两两的锻炼，从俯卧撑和引体向上，到互相交手切磋。纪秋沿着有阳光的一边，向外场慢慢走去。总觉得…大家都好厉害…
    “秋，来训练吗？”亚连一边做单手撑（倒立的那种！），一边轻松的和纪秋打招呼。
    “嗯，亚连什么时候回来的？”纪秋在亚连身边蹲下，问道。
    “昨天晚上。”亚连一个翻身，帅气利落地站了起来。
    “亚连的倒立撑，做了多少个？”看亚连大气不喘，滴汗没出，应该没做多久吧。
    “才做了四百十三个。”亚连摊摊手，随意地说道，“你一个人来训练还是找人？”
    “……”四百十三个倒立撑！一定是她双耳失聪了，竟然出现了幻听qaq
    “秋？”亚连回头看向彻底石化的纪秋，奇怪的问道。
    “啊，不好意思，刚刚说亚连做了多少个？”纪秋小心地求证道。
    “四百十三，刚刚热身呢。”亚连走在纪秋旁边，“秋你做什么训练？”
    “……”没听错吗？！！！妈妈我要回地球！！！
    “秋？”亚连再次回头，看着浑身都是黑色阴影的纪秋，不解道。
    “抱歉抱歉，走神了。”纪秋连忙尴尬地笑笑，“考姆伊说给我找了训练的老师，让我来修炼场找他训练，但是具体是谁却没有说，只说老师会在修炼场等我。”纪秋烦恼地说道。
    “这样的话，先看看大家怎么训练的？”亚连小天使善意地说道。
    “嗯！”纪秋开心地大力点头，她正烦恼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总觉得大家都在认真训练，就她无所事事的走过来，好有负罪感…
    这时，场中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叫喊。
    “书翁，干掉他！”
    “把他打趴下！”
    “记得要打脸！！”
    “用力！”
    “不要停！”
    “……”
    亚连和纪秋面面相觑。
    “那是什么？”纪秋指了指前方人群拥挤的那处。
    “唔，大概有人在切磋吧。”亚连不确定地说，总觉得那里的怨念好深重啊…
    “去看看？”纪秋有点好奇。
    “嗯。”亚连点点头，他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旁观的人发出那样的呼吁。
    两人向人群走去，亚连走在前面，明明并不高大的身板，却在人群中硬是挤出了一条路，把暗自惊叹不已顺便默默内牛的纪秋拉了进去，然后两人就看到了非常震惊的一幕…
    “…这真的只是切磋吗？”纪秋指了指旁边堆积成山的残兵败将们，无语问亚连。
    “…呃…”亚连也无语了，于是对身边同样鼻青脸肿却勉强能站起的旁观者问道，“请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这种场景，简直像被群殴了一样。
    “还不是魔鬼神田干的！”鼻青脸肿君义愤填膺地说，“竟然这么毫不留情！”
    “你们一起去挑战神田？”旁边一个声音问道，这是小小声插嘴的纪秋。
    “对啊。”鼻青脸肿君理所当然地说。
    “……”一群人群殴一个，竟然还打不过，被打成这样。纪秋还不了解神田的武力值。
    “你不知道！神田根本不是人！一对一的话肯定没希望的！”鼻青脸肿君认真解释道。
    “……”嗯，现在发现了。纪秋内心默默os，然后回忆自己以前有没有得罪过神田，然后欣慰地发现好像神田对自己的厌恶值不是很高，不对，自己好像叫过神田的名字，然后神田非常不悦qaq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嘛！纪秋心中一万只神兽撒欢奔过…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鼻青脸肿君还在解释。
    “……”亚连和纪秋对视一眼，偷笑着悄悄溜走了。
    被伤兵们围住的场内，有两位高手正无声对峙着。
    “再来一次，老爷子。”长发凌乱地散在身后的神田抹了抹嘴角的淤青，面无表情道。
    “好！是时候决定谁是真正的马尾了！”有着朋克黑眼圈的书翁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挑着一根头绳，欣然接受了神田发下的战书。
    “我不会输的。”神田冷冷道，纪秋不知道他是说马尾还是说这次战斗…
    “所以，现在是就剩下书翁和神田在切磋了？”纪秋问亚连，她对比斗不是很懂。
    “嗯，应该是。”亚连严肃地点点头，对比气定神闲的书翁，气喘吁吁的神田显然正处在下风啊，再看神田散落着没有扎起的长发，还有书翁手中的那根明显属于神田的发绳，看来两人的交手已经不止一回了啊。
    “书翁！为我们报仇啊！”伤兵甲好不容易坐起来喊完就又躺倒了。
    “……”原来是最后的呐喊啊，纪秋想。
    “书翁！你才是真正的马尾！干掉邪道神田！”伤兵乙为了激励书翁，不惜说违心话。
    “……”书翁你就算把仅剩的头发扎起来也无法改变你秃头的事实啊！纪秋叹气。
    在围观群众的挑拨下，无论是书翁还是神田都越发战意赫赫。
    书翁摆出一个白鹤亮翅，一只熊猫图腾从他身上蒸腾而起！
    神田以不变应万变，看似没有动作，一张狰狞的般若脸孔出现他头顶上空！
    这是！神马！
    这不科学啊啊啊！！！
    作为普通地球人的纪秋心中彻底斯巴达了…
    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亚连突然举手了。
    “话说，如果是马尾的话，秋也算吧？”小天使，不，小恶魔亚连无辜地问道。
    “当然不算！”纪秋毫不犹豫地否认，生命和发型当然是生命重要！以及——
    “亚连，如果我不幸死在这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纪秋阴测测地对亚连说道。
    “啊？”亚连吃惊地看着纪秋，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来了吗，正好。”书翁向神田做了个stop的手势，然后收工向纪秋走去。
    等等，正好什么！
    书翁！把话说清楚！
    正好什么！正好一起干掉吗！！
    我绝对不是您的对手啊啊啊！！求放过！！
    ↑纪秋内心os简直要刷屏了…
    “不打了么。”神田皱眉，见书翁收起了战意，也只能停手了。
    “嗯，考姆伊拜托我的，让我指导下她的基本武技。”书翁叹了口气，考姆伊说他发明了新型生发剂，可以毫无副作用地长出柔亮黑发，只要他能教导将纪秋教出和三个普通人力敌而不败的水平，就将新型生发剂无偿送给他！于是，本来不想答应的书翁妥协了…
    “她？”神田瞥了眼纪秋，黑色的瞳孔中明明白白写着不可能。
    “我也知道是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是作为教团的一员，我也只能…”书翁叹了口气…
    骗鬼呢，如果考姆伊在的话肯定会揭穿的，没有新型生发剂勾.引的话，书翁才不会介入驱魔师的培训中来。说实话，考姆伊一直很怀疑书翁加入教团的动机。不是为了消灭恶魔，显然也不是为了生发剂，而是为了某种更隐秘的…
    无论如何，书翁和神田是暂时停手了。
    神田毫不犹豫地转身，在远处的木人前做挥剑练习，眼神冰冷，神色肃然，仿佛他的眼前不是一个个笨拙的木头，而是阴险狡诈的敌人，或者是，造就一切悲剧的恶魔。其实平时神田是四点起床，然后在教团后方的森林中自己练习，各种运动至少三百下这种。不过偶尔也会来修炼场放松心情（揍人么…），和书翁这种有价值的对手对练一下…
    书翁站在纪秋身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纪秋的骨架与身体机理。事实上，不久前帮纪秋做过治疗的书翁，比谁都明白，这是一具再普通不过的身体。这样没有丝毫武学基础的女孩，要训练成至少能撂倒三个普通人，绝对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书翁…”顶着书翁深沉的眼神，纪秋简直浑身不自在。
    “秋，以前没有做过任何身体训练对吧？”书翁开口确认道。
    “呃…”其实她有跑过八百米啦，还是四分钟以内的可喜成果呢，立定跳远和五十米短跑也有练习过，还有什么呢，嗯，对了，还有铅球排球篮球和仰卧起坐呢。（←都是普通的体育课程内容而已）好吧，她知道书翁说的不是这些，于是乖乖不说话…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能从头开始了。”书翁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为了自己已经接下来的这个烂摊子，他果然没有看错，对方就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啊！
    如果纪秋的圣洁是完全辅助型的话，就不用学习这些，只要能在后方支.持其他战斗型驱魔师了，但问题在于，纪秋的圣洁武器是攻击型的，也就是说她是必须奋战在第一线的战斗型驱魔师，必须实打实地面对每一个恶魔，所以，接下来的训练，纪秋一定要全部完成。
    事实上，纪秋已经过了练习武技的最佳年龄，而且本身天赋有限，神田那种高度是她永远达不到的。但是，与恶魔的战斗，起决定性作用的不是驱魔师的身手，而是驱魔师能将圣洁武器的力量发挥到何种地步。所以，虽然必要的身体训练是不可少的，但也不至于对她过于苛求。
    正是因为敌人是恶魔而不是人类的缘故，于是书翁采取的训练手段是与常人的练习完全相反的。常人学武是从基础的身体素质开始，当身体淬炼到一定程度后再开始练习招式。但纪秋正好相反，她的时间有限，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用数年时间去积累她的身体素质，为了最大化她的训练效果，书翁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从后向前，先教招式，然后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让纪秋积累基础，或者说，在与恶魔的实战中获取经验。
    于是，纪秋的驱魔师第一课就是拆招，书翁以极低的速度向纪秋攻击，同时用语言指点纪秋，如何避开对方的攻击，如何在退让后找到反击的机会。
    “推左手。”
    “右脚后退一步。”
    “弯腰。”
    “侧身。”
    随着书翁的一个个指令，纪秋笨拙的动作慢慢连贯起来。如果说以前和姬友一起请的各种武术教练是三千块一节课的话（高级私人教练，竞赛级选手退役），书翁这个级别的绝对是三万一节都不止。纪秋虽然不是很懂，但也明白书翁的武技绝对秒杀她以前的所有教练。话说，好像在医疗班听说书翁已经88岁了，果然是高（龄）人！
    这边，教导纪秋的书翁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手上脚下的动作以及身法都不那么迟钝后，纪秋的反应明显地快了起来，有时候甚至不需书翁提醒，就能对书翁佯做的攻击发起反击，甚至能区分出书翁做出的攻击哪些是有效的，需要她去抵挡的，哪些只是虚晃一招，迷惑她视线的。
    书翁在心中暗暗点头，确实，纪秋的身体素质很弱，但是，纪秋的战斗意识很灵敏，拥有极强的战斗直觉，比一般女性的直觉（女性第六感）还要强得多，但这种天赋是难以察觉的，也只有阅历与眼力都远超常人的他才能发现。于是，练习了两个小时后，考虑到纪秋的身体刚刚康复，已经快要达到极限后，书翁就让纪秋回去休息了。
    “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早上再过来吧。”书翁眼中含着微不可查的赞许，对纪秋说道。
    “好，谢谢书翁，老师…”是这么叫的吧，过去传授技艺的好像都会以师徒相称。
    “不必，就叫我书翁。”书翁摇摇头，“这只是室长的拜托而已。”
    “嗯，那谢谢书翁。”纪秋露出小小的感激微笑，“那，明天见。”
    “嗯，回去吧。”书翁点点头。其实，若不是教团的诸位元帅都在外执行任务，纪秋应该会被分到某位元帅手下训练。书翁对纪秋的训练，完全出自考姆伊的委托，不包含书翁的丝毫个人意愿。毕竟，书翁是记录‘里’历史的人，不该与历史中的人类产生交集。会带拉比加入教团，也只是为了便于记录而已。书翁，从来都不是教团的人。
    虽然出了很多汗，身体也格外劳累，但是纪秋却很开心。书翁淡淡的满意目光，让她第一次在体育（或者说武术）方面树立起强烈的信心！
    纪秋以前学的各种武术，每一位教练都是从头教起，从基础练起，打好基础之后，才会练习招式，最后才能实战，那种枯燥无聊的过程，如果不是有着非凡的毅力和决心，一般人是难以坚持下来的。而纪秋只是一个兴趣短暂的十四五岁小姑娘，无意于在这里取得任何成就，因此，在她的这种实战天赋被发现以前，她就被各种教练劝退了…
    告别过书翁，回到自己房间洗完澡的纪秋，坐在窗边，边擦拭着头发，边哼着喜欢的歌。
    “thisinnocebrilliant（这份纯真如此迷人）
    ihopethatwillstay（我希望它留存）
    thismomentperfect（完美的一瞬）
    pleasedontaway（请就此停顿）
    ineedyounow（现在是我需要你的时候）
    andillholdto（我会深深留住这感受）
    dontyouletpassyou（别让它从你身边溜走）”
    这首歌是歌手和她最好的朋友一起创作的，代表着两人纯真洁净的友谊，是一首友人之歌。纪秋为此还特地去找过这首歌的谱子。现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晒着暖暖的冬日阳光，轻轻哼着熟悉喜欢的歌谣，纪秋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回头，就会有正在同屋翻书的姐姐向她微笑。
    隔壁房内，同样从训练场回来的神田，洗完澡后，正准备去餐厅时，就听到了窗外飘来的轻轻哼唱声。陌生的歌谣，奇怪的曲调，却有着动人的歌词，仿佛牵动了他心中那冰封的情感，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一直萦绕在他脑中的女人的容貌。
    她是谁…
    如何才能找到她…
    这是神田一直以来的唯一执着。
    静静靠在墙上聆听的神田，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终结，又静默许久，才走出房间。
    此时，旁边的房门也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房间的主人应该也准备出门了。
    “等等，神田。”他的身后，刚刚唱歌的女孩忽然从背后叫住了他。
    “什么事。”神田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微微转过头去，看向也是正准备出门的纪秋。
    “那个…谢谢你…”纪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但脸上的感激相当诚恳。
    “不要废话。”神田不耐地皱眉，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所指。
    “亚洲支部那边的事，真的非常感谢神田。”纪秋将具体的隐去了，那是不能说的秘密。
    “不用。”神田漠然道，“不是为了你。”他只是厌恶中央厅，厌恶教团而已。
    “嗯。”纪秋的黑瞳干净而明亮，“但是还是谢谢神田。”
    无论对方是出于何种动机，帮助了她这点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问讯室的大门被踢开，对方毫不迟疑地走入，和林克针锋相对时，那一瞬间，她的心情，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一般，得到了希望与救赎。
    “随便。”神田点点头，没有多加在意，提步向餐厅走去。
    “那，可以一起吃饭吗？”纪秋从他身上追上，走在他身边，努力释放善意。
    “…随便。”神田低下头，看着对方暖阳般的笑容，皱皱眉，没有拒绝。
    “嗯，那神田想吃什么？”得到应允后的对方显得格外开心，似乎步伐都轻快起来。
    “荞麦面。”神田最爱的食物之一，之二是天妇罗。
    “每次都是吗。”对方好奇地问道。
    “嗯，闭嘴。”神田的耐心又用尽了，火爆模式又开==
    两人一起走到餐厅的时候，又引来了一阵强势围观。
    “喂，快看！”
    “是那个神田啊！”
    “竟然有人和他一起吃饭！”
    “就是！还是女孩子！”
    “是要对这么小的女孩子下手吗！”
    “啊，不会吧！好丧心病狂！”
    “不过这确实是魔鬼神田会做的事啊！”
    “好可怕！”所有的惊叹最后都汇成了一个单词…
    “烦死了！”神田用力把刀拍在桌上，不耐地说道，“有什么意见说出来。”
    “……”热闹不已的餐厅突然迎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纪秋终于明白神田的烂人缘是怎么来的了。
    “神田，我们吃饭吧。”纪秋拉了拉对方的袖子，努力缓解这阵尴尬的气氛，好吧，可能只有她觉得尴尬啦，结果迎来对方一记凌厉的眼神。
    “……”神田好凶qaq
    “嗯。”神田终于拿起佩刀，头也不回地走开。
    “……”站在原地的纪秋有点难过，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还以为可以算朋友了。
    “不吃？”走在前方的神田突然停下来，随口问道。
    “当然吃。”纪秋终于又露出笑容，别扭的神田有点萌诶。
    点餐的窗口前，依然是画风清奇但热情有趣的杰利料理长。
    “哟，神田，荞麦面吗？”杰利料理长熟悉地问道。
    “嗯。”冷淡的神田。
    “今天比平时晚一点哦。”杰利料理长向神田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懂的样子。
    “==”神田死鱼脸看他，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房间里听会儿歌、出会儿神而已。
    “神田每次吃饭都会很准时吗？”纪秋闻言好奇地问道。
    “嗯，差不多吧。”杰利点点头，无奈地摊手，“只要在教团内，前后不差两分钟。”
    “好厉害！”能把时间规划地这么正好！
    “话说，秋今天是和神田一起吃饭吗？”杰利笑眯眯地问道。
    “嗯。”纪秋点点头，不解地看向似乎特别愉快的杰利。
    “真好，今天想吃什么呢？中国菜？”杰利体贴地问道。
    “红烧牛腩，青菜豆腐，蘑菇清汤，配很少很少的饭就好。”餐厅的饭菜量太足是纪秋目前比较苦恼的事情，比起一顿吃很多饭，她更喜欢少吃多餐，各种零食蜜饯大爱！
    “没问题！”杰利比了个大大的拇指，随口说道，“第一次看到神田和别人一起吃饭呢。”
    “诶？平时是一个人吃吗？”纪秋惊讶地睁大眼睛。
    “对哦，一直哦。”很肌肉的杰利很烦恼地做了个嘟唇的动作==
    “这样啊。”纪秋点点头，若有所思。
    “来，神田的荞麦面，有杰利另加的爱心天妇罗哦，还有秋的中国菜！”
    “谢谢杰利。”纪秋微笑着向杰利道谢，却见神田面无表情端面就走。
    杰利随意地耸耸肩，反正神田一贯寡言少语，除了爆脾气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