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蓝凤凰》第97章 奇袭 2

    大汉喝骂的声音中气十足,身边同行的众人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斧头,开始示威一般地呼喝起来,然而,马车中始终不见任何动静,诡异的时,连马都丝毫不见惊慌。
    “我们劫财不害命!乖乖地自己走出来,交出财货,我们保你们不死!”大汉不死心地继续喊着。
    然而,马车依然不做回应。
    渐渐地,众人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首领。
    那领头之人皱着眉,喃喃道:“难道车中真的无人?”
    “肯定有人,刚刚这马车停在此处时,俺分明瞧见了马夫,一身黑不拉几的皮肤,看装束不像中原之人,倒像是从苗疆出来的。”一个汉子粗声粗气地对领头之人说道。
    “苗疆来的车夫?看来这车果然还是有问题。”人看了看马车,一举手中的火把,对身边的人大喊道:“给我把车砸了!”
    “哦哦哦!!!”众人齐齐一举手中的斧头,一拥而上,就要向着马车砍去。
    “住手!”众人刚要下手,便被一个声音喝止。众人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高八尺,形容消瘦的男子正在向他们走来。
    看面容装束,这男子殊异于中原百姓,确是出自南疆无疑,身上的皮肤黝黑如铁,格外引人注目,正是那汉子提起的车夫。
    不过领头之人面色却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一般人看着这人,总会不自觉地被他的装束和皮肤吸引过去全部的注意力,他却不同,他一眼就看出,这男子虽然身材高大,手脚却很短,看起来非常不协调,而且他也没有头发,黑亮的光头在火光的照耀下不是闪过阴沉的光,很明显,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首领直觉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你们先是嫌弃我的容貌,现在居然又要砸我的马车,我是出自苗疆不错,不过我对你们一忍再忍,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车夫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说道。
    “欺人太甚?”首领被男子说得笑了起来:“你说我欺人太甚?小子,这里是中原,不是苗疆,不是你们这帮野人撒野的地方!到了爷的地头儿,不守爷的规矩,信不信爷生吞了你?”
    “规矩?什么规矩?我只看到了你在肆意地欺负人!生吞?我倒要看看,咱俩到底谁能吞了谁?”车夫丝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敬酒不吃吃罚酒!头儿,让我们给这个不知好歹的蛮夷一点眼色瞧瞧!”众人中,一人对着首领大喊道。
    首领点了点头:“打,给我往死里打!”
    于是手持火把的众人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斧头,鱼叉一类乱七八糟的武器一拥而上,将马夫团团包围起来,不怀好意地盯着车夫看。
    尽管看起来处境危险,车夫却是面不改色,只是抱着手臂,冷笑着站在原地,任凭他们包围自己。
    这时,马车的车门终于缓缓打开,众人连忙伸头去看,想要看看这神秘的马车里到底坐着一个什么大人物。
    只见里面缓缓走出一个男子,装束倒是和汉人一样,只是皮肤比那车夫还要黑一些,看起来如同黑炭一般。
    “何事如此喧闹?”那人走出马车,环视了一下众人,神情不耐地向马夫问道。
    “看起来像是中原毛贼打劫,护法安坐,这里由属下处理就好。”马夫恭恭敬敬地朝着男子行礼道。
    “毛贼……”男子皱眉看了看众人,慢慢地伸了个懒腰:“也罢,本座坐了一路的马车,骨头都要僵了,正好拿这些毛贼舒展一下筋骨。”
    “毛贼?!”首领摸样的汉子被男子的话气得直翻白眼,用手中的斧头指着他怒喝道:“呔!南疆蛮夷,也敢小觑我中原群雄?!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长江水路十八寨弟兄们的威风!
    兄弟们!给我并肩子上!所得财货人人有份!”
    听到首领的话,众人齐齐一声欢呼,举斧便朝着男子砍过来,一时间,到处都是一片寒光凛冽。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男子不屑地看了众人一眼,漫不经心地弹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给爷跪下!”
    话音未落,领头朝着男子砍过来的汉子便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倒在地,不管他们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站起来。
    “还有你,你……还有你!”
    男子就像是在玩什么游戏一般,每弹一次手指,便有一人倒地不起,众人的斧头看着吓人,却没有一个能够近男子的身。
    一众以打家劫舍为生的粗豪汉子,哪见过此等场面,直被男子鬼神一般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一时间,凡是冲到前面的人都已倒地昏迷,生死不知,剩下的几个没来得及冲上去的,无不面如土色,抖如筛糠,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领头的男子同样被骇得面色惨白,但他到底是比其他的帮众多一些见识,知道自己这是招惹到大人物了,从那人的手段来看,必然是江湖上擅长指法的有名高手,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但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对着男子拱拱手。
    “在下长江水路十八寨东王寨头领,飞天鲛鱼庄瀚旗,未知尊驾名号,有所冒犯,敬请恕罪,敢为尊驾高姓大名?”
    “哼,本座金丹门护法,马达是也。”男子冷哼一声道。
    “金丹门?”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听说过这个门派的名号。
    壮汉们歪了歪脑袋。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金丹门这一门派。
    “哼,孤陋寡闻之辈,夏虫不足语冰。”马达一句不屑的话,让庄瀚旗羞怒不已,但形式比人强,只能按压住自己的怒火。
    “缘何犯我马车?”见庄瀚旗涨红了脸却不敢说话,马达暗爽不已,面上却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向庄瀚旗质问道。
    “大人容禀,此地乃是长江水域,属我东王寨势力范围之内,小人接到属下回报,言有一辆诡异的马车行至此处,故而前来查看,不想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海量,不与我等一般见识。”庄瀚旗对马达行了一礼道。
    “哦?大半夜的拿着斧头来查看?我刚刚似乎还听到‘平分财货’之类的话来着?”马达挖了挖耳朵,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
    “这……大人误会了,我们东王寨,监管此地秩序,保护一方百姓不受外人戕害,自然也是需要一些兵刃护身的。”庄瀚旗狡辩道。
    “顺便做个无本买卖?”马达嘲讽地看着他。
    “这……”庄瀚旗语塞。
    “我如今为刀俎,你好言相待,若我为鱼肉,此刻怕是连渣滓都不剩下了吧?”马达斜觑着庄瀚旗道。
    “大人此言何意?”被马达再三嘲讽,庄瀚旗也不禁有些压不住火气:“在下以诚相待,大人何以再三嘲讽?若是心有不满,我等虽是武功低微,但也非任由人欺凌之辈,大人尽管划下道来,我东王寨接着便是。”
    其实与马达翻脸,庄瀚旗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眼前这人先前几招都是沾了出其不意的便宜,而且仅见指法,不见兵刃,身上也不见有武器,可见不是擅长兵刃的主,真实刀实枪干起来,他们这边人多,两边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这马车一看就不是凡品,一定值很多钱。庄瀚旗贪婪地看了一眼马车,随即又做义愤填膺状。
    “我嘲讽你?你说错了,我不是想嘲讽你,我是想宰了你!”马达嘿嘿一笑,屈指一弹,庄瀚旗心中一寒,本能地抬手去挡,却挡了个空。
    并没有暗器,指力一类的东西,他只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仅此而已。
    居然不是指风?庄瀚旗大感意外,连忙将自己的手缩回来查看。
    宽大粗糙的手掌不见任何伤口,庄瀚旗轻轻松了一口气,不料,这口气还没吐完,一直小虫子就突然从他的手指缝隙中跳了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小虫子便从他的手上一跃到了他的后颈,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好烫!”
    庄瀚旗一感觉后颈一麻,一热,便没有了知觉。直到这时,庄瀚旗才想明白那虫子是什么,不是别的,只是一只跳蚤。
    庄瀚旗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眼前这人大概是个草包,没什么本事,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虚张声势,用跳蚤吓唬他。
    他用手指着马达,想要取笑两句,振奋一下士气,揭穿马达外强中干的实质,却突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
    毒!
    庄瀚旗终于明白了马达的手段,但是已经晚了,他再也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呵斥马达的卑鄙无耻了。
    毕竟,死人是不能开口的。
    “嘿,被我的跳蚤咬了,还能活蹦乱跳地动两下,也算是皮糙肉厚了。”马达看着庄瀚旗死不瞑目的面孔,发出一声嗤笑,转头看向其余众人:“还有谁想尝尝本座跳蚤的厉害,尽管站出来。”
    众人被马达唬得连连摇头,一脸惊恐之色。
    这时,马车的车门再次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面色惨白的男子,皮肤异常白皙,如同抹了厚厚的脂粉一般,和马达的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而与白面男子一同散出车厢的,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白面男子一站定,奇怪的味道顿时更加浓郁地在他的周围散发开来。
    在场众人闻到这股味道,无不痛苦地捂住口鼻,眼翻白眼,口吐白沫,七窍流血,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不多时,便都死光了。
    马达见状轻佻地吹了个口哨,道:“老段你可真是牛,光凭味道就能把人熏死。”
    白面男子,也就是死里逃生的殷涛坪,并没有理会马达。他抬起头,静静地仰望着夜空,天空中虽然没有月亮,星星却明亮得很,在夜幕中闪闪发光。
    如果是从前的话,殷涛坪的心情大概会因此变得无比愉悦,但此时,即使是在美丽的风景,也无法在他的心中掀起一丝波澜,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绝望。
    五毒门的毒汤终于还是在他的身上奏效了,把他从一个活死人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毒人。
    他的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毒气,闻者立毙,而他,对这些都无能为力,他甚至不能让自己身上带有的毒气收敛一些,不得不乘坐这样完全密封的马车重入中原。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生不如死,虽然他也知道王一用尽了方法,才将他从生死边缘中拉回来,但他对于这个救命恩人,没有丝毫的感激,甚至有些怨恨。
    殷涛坪仰望夜空久久不语,直到马达有些不耐烦,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新登上了马车。
    马达见状耸耸肩,无奈地看了殷涛坪一眼,自从这家伙醒过来,发觉了自己的变化,便性情大变,这一路上都是如此,马达已经习惯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一句:“我说老段,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不就是变成毒人么?总比丢掉性命好吧?你看我,还不是变成这个鬼样子,终日与跳蚤虱子为伍,也没见我像你这般寻死腻活的,当然,如果这些跳蚤不咬我,就更好了。”
    “跳蚤咬人,这是因为护法您的功力还不够深厚,若是毒功精熟,跳蚤自然如臂挥使,只要一个月供一次血,便绝不会咬人。”回马达话的,正是刚刚的车夫,也是两人此来中原的随行之人,金丹门五大侍卫之一--黑蜈蚣。
    “可惜这些人都死光了,都没人到江湖上宣扬我们的名号了。”马达看着一地的死尸,不无可惜地说道。
    “南北武林大战,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我们既然已经踏入这个局,早晚都会引起武林的注意的,护法莫急。”黑蜈蚣笑道:“况且刚刚护法向一众毛贼宣扬自家名号之时,端得是威风八面,令人折服。”
    马达闻言,露出得意的表情,大咧咧地说道:“那是自然。”
    寅时,卢台岭
    “敌人的阵地,就在前方的峡谷处,从这里出发,不出一刻便可到达。”沈湘禅指着诸龙联营地的所在地向叶孤明说道。
    “……咦?”叶孤明顺着沈湘禅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凝视良久,发出一声惊疑之声。
    “怎么了?”沈湘禅疑惑地看着他。
    “《孙子》有云,衢地合交,绝地无留,围地则谋,死地则战。军师所指那处地方,地形险峻,怪石嶙峋,三面临山,唯有一个出口,此乃死地,若谨守谷口不时期逃出,不出旬日,诸龙联尽成鱼肉,可任我宰割。
    凡粗通兵法之人,万不会犯如此幼稚的错误,将军营扎在此处。诸龙联如此大意,不知可是门中之人皆为粗鄙不通文墨之徒,如此巨大的隐患,竟无一人看出?
    按说诸龙联囊括江南俊杰,怎会如此自蹈绝地?在下实不能理解。”叶孤明一边说,一边连连摇头叹气。
    “大人有所不知,江湖争斗不同于朝廷搏杀,如此险恶的地形对于行军自然是极为不利,但是对于我们武林中人来说,却刚好是最好的地方,依靠轻功,这里的怪石根本对我们产生不了任何的阻碍,相反,我们还可以依靠这里的地形,据谷而守,大大地节省人手,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沈湘禅解释道。
    “若遇弓箭手万箭齐发,该当如何?”
    “弓箭手的速度在你等普通人的眼中或许称得上的迅捷,但在我等的眼中,与龟爬无异,若是以弓箭手攻之,怕是第二箭都射不出来,就会被我等抢到身前斩杀,故而武林中鲜有人习弓。”沈湘禅摇头道。
    “既如此,那军师可要做好防备弓箭的准备了。”叶孤明摇头道。
    “为何?”
    “正如军师刚刚所说,此地对于武林人士来说,是最好的易守难攻之地,而如果要应对突袭的话,最好的方法便是以弓箭手伏于怪石之后,弓矢齐发,必可使来犯者万箭穿心而亡。
    “原来如此。”尽管对叶孤明很不服气,但对于他的说法,沈湘禅却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不过他嘴上却也不肯服软:“我心中自有定策,大人不必担忧。”
    “既如此,我便安心了。”叶孤明微微一笑,让沈湘禅感觉无比的刺眼。
    “敢问叶大人,你觉得诸龙联的宵小会预料到我们今晚的突袭,并加以防备吗?”沈湘禅挑衅一般地向叶孤明问道。
    “这是自然,从现在的局势来看,群虎盟势已颓极,若想翻盘,唯有突袭一条路可走,这一点,不但我们明白,想必诸龙联心中也是清楚的。
    而一旦了然了我们的目的,我们想要悄无声息地攻其不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天色昏暗,地形险恶,我方人数又不占优,诸龙联只要稳守,我方胜算实在堪忧。”叶孤明摇摇头,不无忧心地说道。
    “哼!”
    沈湘禅听到叶孤明的分析,不禁发出了一声冷哼,不是因为他感觉叶孤明说的不对,恰恰相反,叶孤明所说和他心中所想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他很不舒服。
    “既然大人看得如此清楚明白,不知可有妙策教我?”虽然是刻意针对,但沈湘禅还是隐隐期待叶孤明能够拿出一个更好的方案驳倒自己,这样群虎盟就有更大的希望了。
    不料叶孤明双手一摊,耸了耸肩道:“形势如此,纵然孙子在世,吴子复生,恐也无有妙计,唯有以堂堂之阵,战而破之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沈湘禅略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世间,群虎盟的大军终于赶到了峡谷的入口,而此时,诸龙联阵地灯火通明,却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只有几个哨兵象征性地巡逻。
    这是诸龙联的诱兵之计,不然防御不会疏忽得如此扎眼。群虎盟的众人无不心中了然。
    李皓面色沉重地看了一眼诸龙联的营地,转头对群虎盟众人开口道:“看来诸龙联的贼子对我们今晚的行动早有防备,既如此,我们也便不必遮遮掩掩了,去阵前叫阵吧。”
    “既如此,我们也无需遮遮掩掩了,去叫他们出来吧。”
    沈湘禅走到阵前,正欲叫阵,李皓突然转头对叶孤明道:“战场凶危,依我看,叶大人还是先躲一躲吧,还有随金丹门主一同前来的小姐,也一同躲避为好。”
    李皓口中的小姐,指得自然是伊慧伊达利。
    不过,血麒麟却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她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既如此,在下可否请门主稍展羽翼,将在下也庇护一二?”叶孤明笑道:“在下虽欲亲自督战,奈何武林之战殊异于沙场,在下仅略通沙场把式,怕是抵不住诸龙联凶徒的手段。”
    血麒麟闻言,微微颌首,算是应允下来。
    眼见两人都有了安排,沈湘禅也就没有了顾忌,上前大声叫阵道:“群虎盟英雄在此,诸龙联小辈速速出来送死!”
    三声喊过,沈湘禅的声音犹在山谷间盘旋激荡,峡谷两侧的草丛中突然窜出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影,就如同叶孤明之前所说一般,那些人的手中大多拿着弓箭,其用意不言而喻。
    这时,对面传来了郭正域的声音:“劳烦群虎盟同道远道而来,不胜惭愧,诸龙联已于谷内备好酒肉,静待各位入谷,与我等把酒言欢。”
    沈湘禅冷笑一声:“若要欢聚,各位何不来我英雄堡,华屋锦室,岂不百倍强于这荒山野岭?”
    沈湘禅话中的意思无非是在嘲笑诸龙联都是些粗莽野人,不通礼数。
    “非也非也,我辈草莽,当不得文雅之士,还是此间山谷最有野趣,贵方虽好,我等却是不习惯。”郭正域也毫不示弱,话里话外暗示着群虎盟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哦?看来贵派是不给我们面子了?若我要强请呢?”沈湘禅挑衅地看着郭正域。
    “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射箭!”
    郭正域一边说着话,一边突然对着己方弓箭手下令,早已准备就绪的诸龙联的人马纷纷拉弓引箭,一时间,箭如飞蝗,密集若雨。
    对此,群虎盟众人早有准备,纷纷自身后拿出一片木板,诸龙联的弓箭多为猎弓,不似朝廷军队所使骑弓一般犀利,打在木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并不能穿透木板,有的箭甚至连扎在木板上都做不到,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被弓箭所伤。
    不多时,诸龙联的箭矢消耗殆尽,箭雨渐渐变得稀疏起来。
    “贵派就这点本事吗?实在令我等发笑。”沈湘禅躲在木板后,大声地讥讽着诸龙联。
    “此仅为餐前小菜而已,战场决胜,休逞口舌之利,且看我诸龙联的手段!”
    随着郭正域的一声暴喝,诸龙联原本伏于谷口的人马迅速分为左右两翼,向着群虎盟包夹而来,眨眼间便要形成合围之势。
    诸龙联的人数优势实在太大,叶孤明见状无奈地谈了口气:“诸龙联兵力三倍于我,而且占领了高地,形成了合围之势,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啊。”
    这时,血麒麟向前一步,站到了阵前,伊慧伊达利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青蛇与红蝎则以血麒麟为中心,将事先准备好的白土,洒在了方圆五丈的地方,赶在诸龙联合围完成之前,一口气做完了所有的事。
    弄好后,青蛇对着群虎盟的方向大声喝道:“此乃金丹门禁地,擅入者死!”
    混战之中,血麒麟的毒功极易伤到己方,故此,他才已这种方式,将自己毒功的范围大致圈画了出来,尽可能地不伤到己方之人。
    此事血麒麟事先与各门派都通过气,所以大家都心下了然。
    接着,青蛇再次以血麒麟为中心,花了一个半径一丈的圆,将叶孤明推了进去:“若想活命,就不要离开此圈。”
    这个手段,可以保证圈内的人不受到血麒麟毒功的侵害,但却没办法防备弓箭暗器一类的远距离攻击,所以,直到诸龙联的弓箭消耗殆尽,血麒麟才将这个手段拿出来。
    叶孤明连忙点头,乖乖地走进圆圈,一动不敢动。
    而这时,诸龙联的合围也已经完成,面对敌人越来越近的狰狞免扣,血麒麟目光一扫,缓缓地拿出了一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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