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战王狂妃易蔻筠向夜臻》第269章 曲终人散

    “那个孩子,是公主您的……”
    颜姣和泉儿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梅远。
    “公主的母妃,不是……?”
    离笙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据他所知,北康梅远二公主的母妃,只是刘盛芸芸后宫之中的一个妃子罢了。
    何以会和石盛钥扯上干系?
    “离公子成长在帝王家,该知能作假的东西太多了。”
    梅远抬眼,她的眼珠,雨水洗涤过一般清澈,纯净。
    那些阴谋阳谋之类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波澜无惊。
    “那,公主可知那孩子之后的下落?”
    离笙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着,似乎是在努力的压制着些什么。
    “那孩子,出生不过数月,便死于了一场战乱。”
    当年,南阙临时因皇王驾崩撤兵北康,处月一族连同着北康周边的小国集体对北康发动进攻。
    适逢刘盛继位之后的大规模清缴先皇那些恃武扬威的余臣。
    向天拼来一大半的人力,才保住来半变但上京十六州,稳住了北康内政。
    也是由此,朱邪有了借口对南阙口诛笔伐,提前接回石盛钥。
    可未想到被石盛钥反将一军。
    同时得罪了北康和南阙两个大国,加上朱邪好斗早已弄得处月百姓怨声载道,所以,离处月灭族之日,不远了。
    “我的孩儿,母亲对不起你……”
    多少次午夜梦回的凄凄哭诉,石盛钥思念自己的孩儿,更呕心沥血的讨伐自己的挚爱之人。
    姬芮,南阙皇王,刘盛。
    里外策应,朱邪很快应对不暇。
    两月之后,两国大军压境处月。
    那些先前唯处月马首是瞻的小部族们,不是四散而逃,就是归降两国。
    最后一道城破之际,朱邪背着那个孩子,率领五百亲军近卫,一路半杀半逃,来到了南阙的边境。
    “杀了吧。”
    石盛钥听闻消息,被宫女搀扶着到了议政殿但时候,正正好听见了南阙皇王冰冷的声音。
    是啊,那时,朱邪大闹大殿,害一国皇王颜面尽失,此仇,南阙皇王岂会不报?又如何能不报?
    朱红色大门被缓缓推开,一身明黄衣服的人正欲抬脚跨过门槛走出,就撞上了石盛钥的眼睛。
    她推开搀扶着的宫女,缓缓跪下。
    南阙皇王没去扶,却示意宫婢去扶。
    “我求你,让我去见见他。”
    良久,石盛钥低着头,哀求着说道。
    “见他?还是救他?”
    头顶上方,皇者威严的质问语气,令人不由心生敬畏。
    石盛钥摇摇头:“我岂是那般天真之人?”
    南阙皇王顿了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张开口。
    “报……”
    前线传回的探子手持军令,匆匆忙穿过一众宫女,跪倒在南阙皇王的面前。
    “说!”
    “处月朱邪率两百精兵止步与我军阵前,他称,六皇子在他手上。”
    这个消息,来的不知是及时,还是不及时。
    “皇儿……”
    石盛钥的身子立刻就软了下去:头顶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不是已经和她保证过,自己的皇儿会平安归来的么?
    “可能确定,六皇子真的在他手中?”皇王上前一步,指着那探子。
    “属下已查过,千真万确。”
    “让我去!”
    石盛钥葱地上爬起来,声音里再没有一丝哀求的意思,她拉过皇王的手,示意其余人侯在殿外。
    “一个是我的孩儿,一个是我曾经的挚爱,称得上是我的家事,让我去。”
    “可……”
    “皇王不要忘了,答应您的事我已经做到,处月已灭,周遭的小国如今也有大半归了南阙,而如今,我只是想解决自己的事。”石盛钥知道皇王要说什么,他事担心自己的安危。
    可她知道,朱邪不会伤她,更不会伤自己的孩儿,他只是在等她!
    但若是她让他等的太久了,他会绝望,那时,便会饿狼扑食,不计后果。
    “何况,你又那么多人驻在边界,他只有区区两百。”临了,石盛钥又补了这一句。
    南阙皇王还是为她准备了一辆豪华软绵的马车。
    一路上,石盛钥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的住颠簸之苦,一个劲儿的让马车夫快快赶车。
    但还是迟了。
    朱邪已经等的不耐心,加上守边将士们有意无意的挑衅,双方交战。
    未及夕阳,大片的草原和河流已经被鲜血染红,满地死伤。
    “住手!……住手!”
    石盛钥将随行的人远远撇在身后,手持皇太后凤吟,冲进了战场。
    所过之处,南阙将士跪了一地,处月勇士静了一处。
    行至朱邪跟前的时候,朱邪的右臂已经中箭。
    但怀里仍死死的禁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阿盛,我来接你了,上次你不愿跟我走,那这次呢?你都来了这里了?可是想好了要跟我走?”
    石盛钥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了他受伤的那只手臂上。
    “你的孩儿,这些日子,一直是我在照顾的,哄他睡觉,逗他玩儿,这小家伙将来肯定是个厉害的人,有一次,我把他扛在我肩膀上,他拉屎拉了我一脖子。”
    朱邪说着,起初眼眸里还是幸福的回甘,但说着说着,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石盛钥从他怀里抱过来了那孩子。
    他已经浑身冰凉。
    “阿盛。”
    朱邪低头往回收了收眼泪:“阿盛,我真的是很用心的在保护他的。阿盛,你跟我走,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
    石盛钥将那孩子放在地上,俯下身子轻轻亲吻了吻他的额头,闭眼的瞬间一连好几滴泪掉落了下来。
    战场之上,刀剑无言,什么舍命不舍命相护的,她的皇儿,还是被老天呀给带去了。
    而后,她缓缓起身,将朱邪的几率碎发别在了而后。
    缓缓着后退了好几步,正襟威严道:“哀家是石相府千金,石府已毁。哀家曾险些为处月王妃,但终究是好梦一场,哀家如今是南阙盛皇太后,哀家的皇儿死于战乱。哀家今后,只会是南阙盛皇太后。
    “盛。。。盛皇太后?”朱邪喃喃着,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在思量石盛钥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他毁了她的母家,将北康和南阙陷入困境,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舍弃她。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她跟着自己走?
    “啊。。。。。”朱邪一声怒吼,仍掉了手中的长剑,一手抵在自己脖颈处,一手张着。
    似乎是草原上发怒的狼,有好像是回头的浪子。
    愤怒,忏悔。
    哀嚎,不甘。
    最终,都融为了深深的痛:他这一生,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又都错过了些什么。
    守卫边界的将士见状,横刀将石盛钥护在了身后。
    嘶吼过后,朱邪摘下来自己脖颈上的狼牙,狠狠的刺入了胸膛,霎时之间,血流如注。
    他倒在一滩血泊里之前,石盛钥没有上前。
    “阿盛,欠你的,我用补偿给你。。。。”朱邪嘴唇苍白,断断续续着:“若有来世,早些找到我,在我恨意满心之前。”
    他彻底倒下之后,石盛钥终于还是上前了,‘
    她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而后屈膝而坐,抱起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满目萧条。。’
    南阙六皇子逝,南阙举国哀嚎。
    从边界回来之后,石盛钥的身体状况就急转直下。
    南阙皇王遍寻名医,奈何收效甚微。
    刘盛到了南阙皇宫的时候,石盛钥已经将近皮包骨头之相。
    ‘让我带他走。’
    刘盛向那位年轻的南阙帝王提出了要求。
    “她是我南阙的皇太后,为何要跟你走?”南阙的皇王好歹是一国君王,岂是吃素的。
    “她也是我北康石相府的遗孀。”
    “呵呵。遗孀?”南阙皇王冷着眼:“你当初下令查抄相府满门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会陷入今日这般的窘境?”
    “你。。。。”
    刘盛被他激的有些怒了,但眼下不是怒的时候。
    良久,刘盛一言不发,一直盯着大殿里的什么地方,好像是早思量着什么事情一般。
    突的,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又好像是突然做出来了什么决定一般。
    “石盛钥跟我走,处月的地域,归你南阙。”
    “。。。。。”
    妈妈却皇王哑口无言了。
    在那个局势乱到一个天底下就有数十个国家的世代,开疆扩土是每一个国家的君王所必须为自己的国家所尽的义务,亦或是必须要满足的自己的一种欲望。
    刘盛的条件着实诱人,或者说,他开的条件筹码太重了,重到一下子就将南阙皇王心里的那杆秤给你拉到了一头的极端。
    “容我再想想。。。”他踱着步出了大殿。
    八月之后,石盛钥,盛皇太后因为过度思念幼子,悲伤成疾。薨。
    两月之后,北康,岚城,九重宫阙,芙蕖殿。
    石盛钥安静的躺在软塌上,塌边是宫人精心准备的熏香还有茶点。
    有婢女在她读着书。
    她眼睛轻轻闭着,不知只是在小憩还是睡着了。
    小宫女不敢停下来。
    但石盛钥的脸色已经好转了许多。
    刘盛用了比南阙皇王几乎重十倍的心思和力度寻找名医,终于把她从死神的手里抢了回来。
    如今,是她第二次死里逃生。
    如今,是她所拥有的第三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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