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皇后要翻天宛可卿楚慕真》第30章

    一夜大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大早,外面的天空一片蔚蓝。
    素雨手里拿着一件湖绿织金牡丹比甲给宛可笙穿上,不放心的说道:“小姐今儿一定要多仔细点,虽然大小姐说是一番诚意,可奴婢今儿一起床就眼皮直跳……”
    诚意?宛可笙冷笑,前世自己也以为大小姐是真的带自己去寺庙拜佛上香,有意示好,可惜,真相却是毁她清誉,辱她尊严,让她完完整整地成为残花败柳!为了毁灭她,大小姐母女可是煞费苦心,无所不用其极啊……
    不过这些都是预料中的事情,眼看精心布局的诡计一桩一桩地被毫无痕迹的破坏,她宛可笙现在又是越发的得到老夫人的喜爱,连那死里逃生的五姨娘也逐渐好了起来,大夫人母女怎么肯低下头拿出诚意,与她和平共处呢?
    配合的将手撑起,宛可笙垂眸看着衣襟,轻声道:“既然大小姐以诚相邀,我们也不能不给面子的,走吧。”此一时彼一时,这一世,是她在暗处。娘亲,她一定会保护周全,前世的血海深仇,她也一定会报,她必定会让宛府大小姐好好的在大楚出一出名。
    和熙的日光之下,宛可笙的皮肤白若霜雪,透着点点粉红,瓜子脸上凤眸微眯,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妩媚,其色骄若冬梅,艳胜春花。
    大小姐站在院门外,穿着浅紫绣折枝梅花上襦,下面是一条白色百褶裙,挽着白底绿萼梅披风,衬得肌肤更加晶莹剔透,头上挽着的双罗髻,中间簪着粉色碎花琉璃带细小碎钻流苏钗,走路的时候,流苏细细洒动,好似将所有的阳光都汇聚在了上面,夺目耀眼。眼见宛可笙走近来了,大小姐满脸带笑,热情上前,握着她的手道:“四妹妹,你终于来了,我可是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你来呢。”这是暗讽可笙不知礼数,还让嫡姐等她。
    “劳烦大姐久等了,佛门重地,可笙自当要沐浴梳妆才敢前去,唯恐污了佛眼。”宛可笙微笑着回答。
    牙尖嘴利!大小姐暗骂,拉着宛可笙的手往马车走去:“人人都说我们宛府刚回家的四小姐与众不同,现在看看你也的确出落得愈发标致,这话真真不假。”
    早有宛府的马车候在大门外,因为是去寺庙这等清静之地,除了素雨和芷月,并没有带再多带人。
    一路上,大小姐都和宛可笙不停的说话,笑容可亲的样子,落在不知道的人眼中,还以为这一对姐妹有多亲近,到了寺庙门口,两人下了马车。
    宛可卿眼睛不停的朝周围扫去,一面拉着宛可笙往宝殿里面走去,随着宛可卿往前,迈过门槛的时候,宛可笙不小心身子歪了一下,倒靠在大小姐的身上。
    只是一下,宛可笙赶紧站了起来,垂下脸不安的道歉:“不好意思,大姐,都怪我走路不小心,绊倒裙角了。”
    “没事。”宛可卿心思根本没在这里,丝毫不在意的拉着云卿进了宝殿,看到一个人影后,安心的笑了笑,“可笙,我要去跟大师求个签,这寺庙周围风景不错,你随便逛逛,到时再让人找你。”
    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宛可笙乖巧的点头,宛可卿才离开。
    在佛前跪下,宛可笙心中暗念,苍天在上,佛祖有眼,否则也不会给她再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别无心愿,要报那人彘之仇,她也会尽一切努力保住生母。虔诚的磕头上香后,可笙出了宝殿。
    如大小姐所说,寺庙外山清水秀,有一种佛门之地才有的庄重和纯净,清风扑面,心旷神怡,周围前来上香的人也不少,各自带着家属在祈福。
    忽然前面一个小厮匆忙朝着这边奔来,咚的撞在了可笙的身上,一句话不说,又跑远了。
    素雨在另外一边看东西,瞟到宛可笙这边的状况,连忙跑来,见她无事,才对着男子跑远的方向骂道:“这是什么人,走路也不注意点,撞到人后一句道歉都没有的。”伸手抚了抚裙子,凤眸朝着男子跑去的一方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宛可笙开口道:“罢了,人都跑远了,你还说那么多做什么。”
    此刻,大小姐的丫头翠兰前来福下身子说道:“四小姐,大小姐说这里人多嘈杂,已在寺庙后山的凉亭里备上好茶,请你前去品尝一番。”
    “嗯。你回禀大姐,我马上就到。“宛可笙莞尔一笑,回答着。翠兰不禁勾起嘴角一抹冷笑,转身快步而去,此刻正是大小姐回府的时间,四小姐,那里当然是有人在等你,但绝不可能大小姐,因为你根本不配!
    宛可笙此刻却在想这墨竹丫头这时在做什么……
    宛可笙带着素雨,慢慢向凉亭走去。
    要去寺庙后山上的凉亭,必定会经过一条小路。宛可笙早就拿上老夫人平日私下给的银子交给芷月,要芷月找寺庙里长老,说今日她要借用这条小路,请长老告诫僧人们,到时务必给予方便。
    席野生躲在小路边上的一颗大树后,小厮在他身后,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注意小路上的动静。
    “少爷,四小姐来了!”
    席野生的一双眼珠子已经紧紧钉在了宛可笙的身上,她一身云锦袄裙,套上一件湖绿织金牡丹比甲,上面是荷花绽放的粉底刺绣,下面是同色锦大镶滚衫裙,走起路来婷婷袅袅。席野生从头打量到脚,越看越是激动。
    哈哈,等下这小美人可就是他的了!
    素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心头疑云顿起:“小姐,奴婢心头发慌!”
    宛可笙微微一笑,说:“不必担忧,走吧。”
    她说话的声音像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席野生犹如产生幻觉,似乎鬼迷心窍不受控制的扑了出去,眼看就要把宛可笙满怀抱住。
    谁知眼看人儿就在鼻尖之处,宛可笙满脸灿烂的笑容,抓起席野生的手掌心,一根锥子狠狠地插了下去,与其同时,她又弯起膝盖朝着席野生的下身裤裆部分使尽全力顶了上去。
    席野生突然被手掌心的一阵皮撕肉裂的痛感袭来,接着又不得不本能地双手捂住裤裆,狂叫一声,向后栽了下去,缩成一团,不停的鬼哭狼嗷。
    宛可笙收起那带血的锥子,素雨则快速把自己的头发弄得凌乱,咬破自己的嘴唇,又抓起地上的泥土往席野生的脸上一顿乱抹,随后抱着宛可笙装着十分恐慌的大声哭喊:“快来人啊,抓淫贼啊!快来人啊!”
    很快从寺庙方向跑来一群手持木棍的僧人,最前面的那人看上去是寺庙里的长老,宛可笙指着席野生,冷冷的看着那身穿黄色袈裟的长老,大声说道:“长老,泰安庙此乃佛门重地,怎么能有这般胡作非为的登徒浪子出没!今日,你等给我这丫头一个交代!”
    长老立即上前行礼道:“阿弥陀佛,施主息怒,我佛慈悲,泰安庙此乃佛门重地,本是善男信女惮经拜佛之所,断不能任由狂徒污了佛眼!”随后一声令下:“还不给我狠狠教训这位施主,告诉他,来泰安寺胡作非为应当不应当!”
    “我看你们谁敢!”席野生顾不得疼痛,想着要站起来,可一看自己被众多僧人团团围住,心里顿感不妙,背心一股凉飕飕的风直扑脚底。
    “我是平阳侯三少爷!”
    这是怎么回事?众僧人深感诧异,面面相觑。
    宛可笙冷笑:“安国夫人的三少爷怎么会跑到这泰安寺来?分明是这淫贼胡说八道,妄图脱罪!给我狠狠打!”
    泰安寺以前的香火很是萧条,长老们煞费苦心,最近几年才迎来不少的善男信女,所以,当看着宛可笙怀抱里的素雨,发丝凌乱,嘴唇破皮,嘴角丝丝猩红的血迹,满脸恐慌委屈的泪水,如同一只惊弓之鸟般模样。心中的怒火狂冒。又考虑到今儿这事,处理不好,会给再见曙光的泰安寺带来巨大的影响,名誉扫地。
    长老手一挥,众僧人毫不留情的对席野生一顿暴打,席野生的大叫,恳求、咒骂却是让他们施展其拳脚来愈加有力,又快又狠!好似在为自家妹妹报仇雪恨一般!
    宛可笙看向不远处的凉亭里,却见到一个人影在凉亭柱子后面一闪,随即没了身影。
    半个时辰后,泰安寺众僧人才把奄奄一息的席野生丢在了寺庙大门外。
    原本跟着席野生的小厮,刚被吓得尿了裤裆般的跑出多远,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一切。现在才敢现身,跑了过来,却见到三少爷的一脸被打得鲜血淋漓,眼角出血,鼻梁断裂,嘴角紫青红肿,哼哼唧唧痛苦不已,心想这可如何了得……
    昨晚的一场大雨后,窗外碧绿的芭蕉叶子随着微风摆动,粒粒露水如珍珠滚落在地,清脆的声音砸在地上,裂为数瓣。屋里的大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皮总是跳过不停,转着手里的佛珠,最后还是禁不住放弃了手指的动作。
    她看着刚进屋的坐在一边喝茶的宛可卿说道:“今天我的眼皮怎么老是跳动不听,心里感觉压抑的不行。”
    宛可卿放下茶杯,望向窗外,掩饰着嘴角的嘲讽,眼皮跳当然不是好预兆。但是这对他们而言,却是不小的利益。
    大夫人话刚一落音,一个小厮掀开门帘,疾步跑了过来,来不及站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倒,在地上折腾了好几下才爬了起来,一下跪在大夫人跟前:“大夫人,不好了!大夫人!出大事了!”
    一见来人是席野生身边的小厮贵子,大夫人脸色一暗:“你当这是哪里?由得你这奴才如此放肆!赶紧给我滚出去!”
    贵子一脸煞白,浑身打颤:“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下全完了……“他像极了那些老巫婆捉鬼似的全身抖过不停:”刚才少爷在泰安寺……他……他……”
    大夫人眉头一皱:“他去寺庙里,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不成气候的小子,他是不是又看上哪个信女了,这也是他安国夫人自家的事,有理由跑来找她这宛府主母吗?当真把宛府主母当成他亲娘了吗?
    宛可卿微微眯上眼睛,这是先就说好的台词,只要席野生事成了,就叫小厮前来禀报,说三少爷不注意把宛可笙误看成去寺庙里的普通信女给占有了,事后母亲知晓了,即便发怒,也不得不为其做主,如此这样,不就搬开了宛可笙这颗顽固的挡路石了吗……
    贵子心急又恐惧,已语无伦次了起来:“少爷只是想去泰安寺后山上……的凉亭里去观赏……风景,想不到半路上遇……到了四小姐……少爷刚要问好,谁知四小姐突然叫了一帮僧人,围着少爷就狂打……”
    大夫人手刚想端起桌上的杯子,此刻收了回来,瞳底好似凝结着一团寒冰,冲口而出:“宛可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贵子只是一味的摇头。
    大夫人懊恼不已的说道:“他还对宛可笙动了歹念?愚蠢!太愚蠢了!”
    与其同时,宛可卿手里的杯子却实实在在掉在了地上,一声清脆的碎瓷声响了起来,满了一地的茶水。大夫人瞟了一眼,方才恍然大悟,紧接着厉声吼道:“大小姐留下,其余人给我滚出屋子!”
    屋子里的丫头妈妈们拖着还想再说话的贵子快速出了屋子。宛可卿那张漂亮的脸蛋,早已怛然失色,她不明白为什么表哥会失败,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回答母亲的质问,自己去寺庙之事以及与表哥之事,母亲一概不知……
    大夫人一该往日对女儿的万般疼爱千般包容,终于忍不住地大发雷霆:“你好愚蠢!“母亲!“宛可卿刚才那一时束手无策,在听到大夫人这声历吼反而随即冷静了下来,雪白的门牙咬着嘴唇,红润中走向煞白,犀利的响了起来:”母亲,女儿是想教训那贱人……”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的打断了。
    “你太不过冷静了!”宛可卿惊恐的望着在大夫人站在桌边,一手五指伸开,用尽全力抓住桌沿,指尖划出明显的痕迹,身体摇摇欲坠的目前,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此刻的状态。
    “娘亲……”宛可卿不由得站了起来,前去扶住大夫人,可却被大夫人一推。
    “我无数次告诉过你,你以后是大富大贵之人,有着不可估量的前途,你怎么可以和那样卑贱的人纠缠不清呢!“大夫人看着被推到椅子上狼狈坐着的大小姐,突然挺直了身躯,那双有着万般无奈神情的眼睛,此刻却是满眼红色,散发着毒辣的腥味:”本来考虑着留她性命,为以后所用,既然如今她一心求死,那也只好成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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