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哲雨礼香》第161章 终章 不甘与转变、再启程

    半响我吐露出了话语，一行清泪垂落了下来。
    哪怕如何坚定，明白。
    可，我终究还是不甘心，我明明有机会对抗这一切的，可还是输了个干净。
    败北感，强烈的败北感。
    比起塔比镇时，这种败北感感觉更胜。
    这次，我已经拼尽了全力，做出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却还是输了个一干二净。
    眼睁睁地看着莱恩覆灭，王朝被毁，一切都如同魔物所期望的一般，莱恩落入他们的手中。
    我明明参与了进去，做出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却依旧无济于事，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了。
    但，比起上次，我知道了方向，我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与其悲天悯人，不如铭记这份感受，继续努力，继续坚持自己的道路。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惨剧。只有如此而已。
    我原本以为我能够忍下这份悲伤与不甘。
    可，雨礼香一番简单的话语，却轻易的刺破了我的坚强，轻而易举的便让我的感情决堤而出。
    她扶在我身上的手依旧稳定，似乎不想看见我的泪水，依旧目视前方，绝不斜视。
    “你还愿意这些人努力吗？”
    她问出了第二句话。
    “这世间的人们早就对勇者失望透顶，没了半点的怜悯，给予你的只是属于勇者的重负，还有擅自给予的期待。他们从来都不把勇者当做是一个人来看待，也没有给予你半点的尊重。”
    “你的努力注定许多时候都没有半点回报，就算是这样你还想要付出努力吗？我知道你的任务只是打倒魔王而已，其他的事情只是天性所致，你可以不做的。”
    她的眼睛望了过来，
    祈求着我的答案，在她看来，我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很傻吧，像个笨蛋。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很多麻烦都可以排除。
    偏偏，我去主动招惹这些事情。
    也许，雨礼香的本性不坏，但，长久以来一个人的独立生活，养成了她绝对的利己主义者的性格。对自己而言，毫无益处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在世人看来，也许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吧。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反问道。
    “假设，你站在岸边，手里有一条绳索，这时候河水湍急，冲下来两组人，一组有三个人，一组只有一个人。可两组人之间方位相隔甚远，你手中的绳索只能抛出一次，救下一组人，而另一组人则在你救人的时间，河水湍急，被冲走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她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问道。
    “一定要救吗？”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否定了。
    “那我应该不会去救。第一，这件事对我没有好处，第二，这四个人来路不明，如果我救下来了说不定我也要面临风险。我就是这样完全为了自己考虑的女人，这样你满意了吗？”
    雨礼香的眸子有些冷厉地刮了我一眼，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道。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雨礼香你会这样选，我不觉得意外。毕竟，不是谁都能义无返顾的去帮助他人的。”
    “那你……”
    “那么，你想想看，我会怎么选择？”
    雨礼香因为我的问题愣了愣，思索了起来。
    “你肯定会救人，但是你救谁？”
    她沉默了少顷，放弃了思索，望向了我。
    我没有卖关子，说道。
    “我会救那三个人，然后，我会跳下去，再去救那个被水冲跑的人。”
    “可是，那个人不是被水冲跑了吗？”
    “嗯，但，还没有彻底淹死，就还有希望，我会努力去做的。”
    说道这里，我苦笑了笑。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回答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雨礼香看了我两眼，没有再问。
    “你真是个笨蛋呢。”
    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我的心态依旧没有变化，不论对方如何，我都愿意伸出援手。
    唯一改变的只是，我不再固执，会为了获取最好的结果，拼尽自己的全力，哪怕希望渺茫也在所不辞。
    “勇者，你终于看开了呢。”
    一直注意气氛的小天使，听到我的答案，也总算放下了心来，从天下落下，坐在了我的肩头。
    “对哦，出事之后把什么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那是傲慢哦。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似乎一路上憋得难受，见我想开了，小天使有些趾高气昂地说道。
    我露出微笑，没有回话。
    “努力变得更强吧，这样你就不用再受到这种感受了。”
    搀扶着我的雨礼香突然开口，插了一句。
    我愣了愣，这是在安慰我吗？
    这种话从雨礼香的嘴里说出来，真是有些让人难以想象。
    似乎，为了避免我多嘴，她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没有让我开口询问。
    “既然我们打算离开莱恩，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龙炎吧。”
    她的身子一僵，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我。
    “你想要干什么？”
    “如果考虑到你要去取勇者之剑，贴着龙炎的国境线走更快一些。”
    “不，我们要去首都。”
    她一把松开了我，我踉跄了几步才算是站稳了身形。
    饶是表情没有变化的她，此刻也脸色也是大变，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我。
    “你疯了吗？我们去龙炎首都就是去寻死，你明白不明白！”
    “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容下我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她很是激动，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平静的看着她，让她说完。
    这才开口道。
    “可是，你想要去吧。难道你不想去见见你的母亲吗？”
    “不！我不想见她！我不想回去！那里容不下我……那里不是我能够去的地方……不，我不应该回去……”
    我第一次见到雨礼香如此的慌乱，丝毫没有半点平静和安宁。疯了一般，抓着脑袋不停的说着反驳的话，可，如果她真的不愿，真的不想，又如何会如此这般。
    我没有阻止，也没有相劝。
    只是沉默地等待着她的决定，过了一会，她似乎总算冷静了下来。
    但，眼里尽是光彩，很明显她还没有彻底冷静。
    “真的可以吗？”
    “嗯，我说过，雨礼香我喜欢你。如今被迫让你成为了我的伙伴，前路未知，道别是需要的。”
    “但，你知道，这很危险。”
    “我知道，我能救天下人，当然也愿意为了你冒险。”
    她没有道谢，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她只是再一次走到我的近前，抬起了我的胳膊，搀扶着我再次前行。
    低不可闻的，她似乎说了一句。
    “谢谢你。”
    只是，那声音太过于轻柔和虚幻，一如清晨旭日照射下消散的薄雾，就算想要抓住也无从着手。
    我靠着她，她搀扶着我，在初生的太阳里，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