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池奈茵》餐桌谈话的艺术从未在天朝失传（1）

    一张小小的木头桌子，摆在了寒苔镇‘农场’的青草地上。
    两排缠满绿色藤蔓的培育管支架被升了上去，形成了一片人工的绿荫，天花板上，温暖的灯光透过绿荫的缝隙洒落下来，为这个小小的餐桌上染了一层暖黄。
    而且，‘农场’的通风口好像也被混种人们打开了，因为凌池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吹拂在面颊上，带有丝丝凉意的清风。
    在这个本该暗无天日的，混种人的藏身之所，凌池却感受到了在钢铁丛林中漫步时从未有过的闲适。
    混种人们的工作效率非常高，在他们的‘导师’杨怀璧吩咐下去之后，不过五分钟就准备好了一桌简单的宴席，当然由于桌上的菜品实在是有些单调，或许称之为‘野餐会’可能更加妥当一些。
    五颜六色，形状不一的番茄、刚从地上采摘的，还带着露水的白色蘑菇、以及炸蝗虫——当然，是去掉了翅膀，割掉了消化腺的那种，金黄酥脆，富有蛋白质，如同飞在空中的炸虾——这些东西就是桌上摆着的全部菜品。唯一的调味料是从地下井中打出来的粗盐，连胡椒和烧烤酱都没有。
    “这玩意儿.......就是你们的蛋白质来源？啊当然我不挑食的，只是比较好奇，好奇而已。”
    坐在餐桌旁边，系上餐巾的凌池手拿刀叉，满脸郁闷，他本以为要对付一些烤得软嫩多汁的高级牛排，结果却是要消灭桌上那些金灿灿的蝗虫，没有反胃得吐出来已经算是好的了。
    “别担心，”杨怀璧丝毫不亏待自己，直接插起了两串炸蝗虫，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咬得咔咔作响，“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讲，越是小体型的生物，蛋白质的品质就越高，我们的混种人战士们都吃这个，而且我们的蝗虫都是经过基因改良的品种——外骨骼全面退化，保留了多汁的肉质部分，口感绝对过关。啊，还有，我们刚好有个混种人厨师还是专门研究怎样料理蝗虫的，他做出来的炸蝗虫啊，一个字，exciting！”
    凌池听着杨怀璧慷慨激昂的解说，看着他跟鹿霜羽都毫不忌讳地对着桌上的炸蝗虫料理就是一顿猛嚼，那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但是反过来想想，人类既然是一种连猫屎咖啡都能接受的神奇生物，那自己吃一些炸蝗虫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我吃！我吃总行了吧！老杨，这次我就信你一回！”
    凌池略有些自暴自弃地，插起一只金色的炸蝗虫，就往嘴里送。
    “唔？这味道.......意外的不错嘛.......还真有几分炸虾的感觉！”
    轮椅上的混种人‘导师’见凌池这幅小心翼翼尝鲜的模样，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都说了我不会坑你的啊林小二！当年我们一起逃离九洲市的时候，你管学生我管大人，大家一起逃难时那份合作的默契都到哪里去了？理当罚酒一杯！”
    “都说了不要叫我林小二了，现在的我用的是凌池这个名字！还有，这种地方哪来的酒啊？”
    “啊，抱歉抱歉，记性不好，还是以前你的名字读着习惯啊。”杨怀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凌池丢出了一个矿泉水瓶，“接着这个。”
    凌池顺手一接，发现这个矿泉水瓶里，盛满了宝矿力一样的，介于透明和浑浊之间的白色液体。
    “这是.......”
    “用那些蘑菇酿成的酒，简称蘑菇酒。虽然这些蘑菇里没有淀粉，但是糖原也可以拿来酿酒的，度数不高，可以一试。”
    蘑菇酒？
    凌池看了看青草地上的白色蘑菇，再看了看矿泉水瓶里的白色液体。
    等下等下，貌似联想到了一种很不好的东西！
    “.......对不起老杨，请恕我拒绝。”
    “为啥啊？”杨怀璧疑惑不解地盯着凌池手中的矿泉水瓶，“我们这边因为食物匮乏，很少能喝到酒，你不喝还有一大堆人抢着喝呢！”
    凌池轻轻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我的思想早已跟纯洁两字绝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