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南宫夜衣嬴瑶》第345章 残尸上的讯息

    火灾过后的别墅废墟在某种方面上正处于十分热闹的状况——里里外外全都是警察，十二盏巨大的探照灯将黑夜映照为了白昼。
    负责带队率领这些人员的正是法家少宗主褚侨。
    玉皇顶朱家，就算是个分支在平民百姓看来都是相当了不起的身份。但在阿房宫真正的上位者们看来，还是远远不够分量。
    除非是本人心血来潮，否则这种程度的事情虽然能够归结为大案，但却也还不到派出法家少宗主这种地位的人物来负责现场调查的程度。像朱惜朝这种主家的人死了还差不多。
    然而，褚侨现在却是带人来了。法理院如此反常地重视自然是因为这件事和暗杀准皇后殿下有牵扯。不过，正因为如此事情被定性为“恐怖”事件的一环，真正的调查由锦衣卫负责，法理院的警察主要在此的工作实际上是在为锦衣卫那边打下手。
    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褚侨亲自在这里盯着的原因之一。面对如此重大的事件，居然是看着别人吃肉而自己仅能喝点汤水，法理院的人怎么可能甘心。
    在现场工作的这些人就算是有褚侨在压着都还会以颇具敌视的目光看向锦衣卫的总管汪直，要是褚侨不在的话他们说不定还真的就能擦出些火花来了。
    虽然身为皇帝的嬴瑶也在现场。但他的地位过高，反而是因为和底下的人关联性脱节而没什么威慑力。要知道，现在可不是皇帝随便说两句话就能诛人九族，所有人看了皇帝就两腿打颤的时代了。
    对于法理院这些人的态度，汪直自然也有所察觉，不过倒没怎么放在心上。一是因为，他从自己的身份地位、年龄出发，不愿意和小辈一般见识。二是因为他真的没有那个闲心。
    看着法理院的人忙里忙外而自己这边却只能看着，汪直内心有一种很痒痒的感觉，进而生出了一种沧海桑田、世态炎凉的感觉。总之，就是不太好受。
    也不用回忆得太早，就说百年前魔尊任皇帝的时候，锦衣卫查案还是可以一手包办的，而且有很多方便的手段可以使用。
    但现在呢？那些取样、化验什么的，不要说手底下的人不懂，就是懂，你有装备和器材吗？而且什么条例、表格等等，条条框框一大堆简直不厌其烦。
    法家的人还说要讲究什么“科学”，身为魔法界的人这真是有没有搞错啊？
    然而，这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所谓潮流，要参与其中就必须顺应它。
    汪直这样想着，自己也是觉得好笑。当初，他离开的原因，除了魔尊莫名失踪又没有后裔，无主可侍难免心灰意冷外，就是九君打算削弱锦衣卫对司法的参与权了。
    可现在，他却又不得不面对当年厌烦的局面和法家和法理院合作。如果说这是作为一个老古董不得不屈服于历史大势，可他之所以屈服却又是因为那从数世纪前就深植于心的忠义。
    所以，这天下大势如何发展，所谓历史潮流又如何变迁，古今存留又有何规律，可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啊。
    唉！
    一念至此，汪直不禁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悟道来了呢？眼前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啊。
    也就在此时，一直呆在别墅内主持的褚侨终于走了出来，在他身后几个警员用担架抬着一个一人大小的蓝色袋子。
    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他们都在清理现场，清除那些坍塌的建材，现在终于是把里面最重要的东西给弄了出来。
    见状，嬴瑶立刻便带着汪直和朱惜朝上前和褚侨汇合，与他一起走向了等在院内的救护车。同时，几个穿护士制服的人也推着轮架迎了上来。
    “谁？”
    碰头后，嬴瑶第一时间开口向褚侨问道。
    “嗯……”褚侨沉吟着摇了摇头，“不抬回去仔细检查一下还真不好判断。不过，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朱星楼了。”
    说话间，几人在到达的轮架前停下脚步，几名警员也和护士门配合着将担架组装了上去。与此同时，朱惜朝靠前一步问道：“我那个远房表弟真死了吗？”
    看了朱惜朝一眼后，褚侨回过头吩咐道：“拉开。”
    “呲啦。”
    一名警员拉开了蓝色大袋的拉锁。随即，一副烧焦的尸体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所有组织碳化浑身漆黑面目全非，而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砸了，因此碎成好几块，当真是死无全尸，凄惨至极。
    见状，朱惜朝不免露出了悲哀的神情。虽然是个远房表弟，但朱星楼也是他朱家的一脉，现在死的这么惨实在是叫人心里不好受。
    “唉！自作孽啊！”他悲叹了一声。
    “你也别伤心太早了。”褚侨开口道，“这幅样子，真的是不验一下的话，谁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朱星楼。”
    “那你刚才说十有八九是怎么回事？”朱惜朝疑惑地问道。
    闻言，褚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给嬴瑶他们展示了一下。
    一个不是很英俊但很精神的青年的头像，微笑间露出了一点上排的牙齿其中有一颗是金的，很夺人眼球。
    “这应该，是我表弟吧？”朱惜朝确认到道。
    “就是朱星楼。”
    话闭，褚侨收起手机拿出一双白塑胶手套戴好，接着左手先伸出去固定住烧焦的头颅，右手跟着掐住下巴往下掰了开来。
    顿时一颗表面有着融化再凝固痕迹的金牙就显现了出来，镶嵌位置和朱星楼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朱惜朝明白了，“那你觉得他是畏罪自杀，还是……”“畏罪自杀用得着把父母妻儿都捎上吗？”就在褚侨说话间，又有几个蓝色袋子从别墅里抬了出来，其中还有一个小号的。
    “毕竟是皇城内行刺这种事。可能是太过绝望了吧。”
    “不！他绝不是自杀的。”这个时候汪直斩钉截铁地说道。
    然后，他伸手，一手一段拿出了尸体的右臂。这个举动不禁让褚侨皱起了眉头，因为这实在是太不专业了，然而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汪直将两段手臂在众人面前拼合，结果是严丝合缝，随即开口道：“能接上说明没有短缺的部分。”
    他顿了一下，将左手的一段放回去，单把右手一段的断面调整到了迎着视线的位置。
    “如此，这个伤口就过于平整了，肯定不是建材砸断的倒像是被刀剑之类的利刃斩断的。要是他畏罪自杀直接死就好了，何必在死前断自己一臂呢？这肯定是有人持凶器要杀他，他做出反抗的结果……而且，似乎凶器还不一般。”
    汪直把残肢拿在手中举到面前不禁察觉到了一丝奇特的气息，但因为三昧真火的缘故使得外在感受有些紊乱。于是，他干脆伸出左手食指在残肢断面上一抹，放入了口中。
    眼见这一幕，除了汪直本人和嬴瑶外周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但不得不说这种方法，至少汪直使用起来是立竿见影的。
    仔细体会过后，他眉头跳有些惊讶地说出了三个字：“诸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