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南宫夜衣嬴瑶》第341章 驱虎吞狼

    订婚宴上当着众多阿房宫的高官和诸子百家的“长老级”人物行刺准皇后，这种事情一出这个宴会自然也就只能草草收场了，而且还是以一种让所有人都不太舒服的方式。
    事情发生后，李进很快就调集禁军封锁了现场，禁止所有人离开。与此同时，褚侨也在师父卫商的授意下通知了法理院派人过来。
    他们是阿房宫的警察机关，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参与其中的。
    不过，这次的事情可不是单纯的谋杀未遂，而是能定性为“恐怖袭击”的事件。而正如在美国，这种事情不交给警察负责，而是由FBI专办一样，在阿房宫这里也由锦衣卫负责调查，法理院只是从旁协助并担当抛头露面的角色罢了。
    然后，虽然要查的线索有很多，比如“明明皇城被球形结界保护，那五名刺客是如何用地行术潜进来的”等等，但最直接的自然还是讯问被土御门舞夏生擒的那名刺客。
    好在那个人已经中了“鬼傀咒”，一旦土御门舞夏开口，就会知无不言。但具体的方式自然也不是只让她动动嘴就可以的。
    作为审讯室的是皇城内某个空置的仓库房间。此时此刻，在灯光明亮的空间内正存在着四个人。
    以有房门的一面墙壁为基准，左边靠墙的椅子上坐着抱臂的土御门舞夏，在她的左侧有一个小方桌，上面放着一杯从位置远近上看明显是她享用的咖啡，然后在正当中还摆放着纸笔。而使用纸笔的则是坐在桌后的一名法理院派遣来的女警。
    在房间的正中央坐着一名目光呆滞双手被反剪在椅子背上的中年男子，正是中了“鬼傀咒”的那名刺客首领。在其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倚靠着一位目光冰冷的女性，穿飞鱼服、挎绣春刀，正是在刺客袭击时出手的三位锦衣卫其中之一。
    土御门舞夏、女警、女锦衣卫，他们三个都是参加审讯的人，不过却并没有开始审讯而是在等待着。
    “咚！咚！”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了，随即在打开的门板后一位眉头紧锁的青年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他，土御门舞夏不禁略微有些吃惊，她本以为嬴瑶会来亲自审问，不然的话也会是汪直代表他，可却没想到最终看到了一个不是很熟的人。
    “你是哪位？”于是，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闻言，青年颇为尴尬地笑了笑。
    “土御门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玉皇顶朱家的朱惜朝，现在担任陛下的秘书。其实，我们有见过几次的。”
    “是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土御门舞夏这样说的时候却是没有丝毫的歉疚，无论是表情还是话音都没有这个意思。毕竟，她似乎没有什么必要更没有义务记住朱惜朝，但现在却还是很在意的。
    “嬴瑶那家伙怎么派你过来了？”
    “呵呵。”朱惜朝又是苦笑了一下，还摇了摇头，“多半是在敲山震虎吧。”
    “嗯？”
    看土御门舞夏一脸不解与好奇，朱惜朝进一步解释道：“虽然还没有什么证据，但我大概猜得到这次是谁指示的他们。”
    说话间朱惜朝的眼睛瞥了一下刺客首领。土御门舞夏跟着看了一眼，随即轻视地笑了一下。
    “这种事我也猜得到。”
    然而，朱惜朝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土御门小姐不会是指九君吧？”
    “觉得南宫夜衣不顺眼，想杀之而后快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这倒也是一种解释，但我不这么觉得。如果陛下还是出走前的陛下，他们到还有可能会这样做。但面对现在的陛下，却是不能这样做了。”
    “哦。为什么？”“很简单，和陛下翻脸，他们玩不起。陛下以雷霆手段替换了皇城禁军，将原来的宫人遣散拔除眼线，已经取得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堡垒。同时通过汪厂公掌控锦衣卫，获得了耳目和特工力量。又将六部和门下省的高层收入了麾下，虽然因为九君善于在基层收人所以不见得是完全掌握了政府机关，但一旦出事掣肘是完全没问题的。这一系列事情完成后，在这咸阳都内，陛下虽然还未能真正做到和九君分庭抗礼，但却也相去不远了。这些到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前一阵子陛下从外面传指给兵家调兵遣将。而兵家宗主欣然应允没有通过九君就征调了兵马，自告奋勇的是西镇军刘闼，南镇军孙诰，戍卫军蒙霸，以及少宗主宇文泰极。刘闼手里的无当飞军是西镇军最精锐的兵马，另外西镇军统帅三分之二都是他老爹生前的旧部，如果他能得到陛下的大义名分，振臂一呼就能取得西镇军的半壁。江东孙家近一百年来势微，上代家主更是作死到极限弄得南镇军总帅易手，族人在军中普遍被打压，就这样，孙诰竟然还能取得“鲛银军”这种精锐部队的控制权，能力之强可见一斑。而且他的世交好友绰号“小公瑾”的周良弼还握有水军重兵而且对孙诰的待遇颇为不忿。他们两个一旦联手就算不是横行无忌也会让其他人疲于奔命。戍卫军蒙霸手握玄重骑总共不过一万却是阿房宫最强的一军，真要动起手来能只靠这一万人就和戍卫军其余八支军队拼个两败俱伤。北镇军总帅，“北公爵”吴欢城府极深，心思不明，一旦有异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谁都说不好。总而言之，就是九君没法掌控哪怕一只完整的军队。政权、军权都处于和陛下纠缠不清的态势，正面冲突起来，九君没有必胜的把握，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而刺杀准皇后殿下这件事不管得不得手都是在抚逆鳞，刺激陛下跟他们翻脸。九君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何况，今晚这件事很蹊跷。”
    “蹊跷？”
    “九君归根结底不是看不顺眼准皇后殿下，而是看不顺眼陛下，所以要搞刺杀何必挑准皇后殿下下手来激怒陛下，直接瞄准陛下不好吗？就算他们因为某个原因要准皇后殿下的命，那不会做得隐秘一点吗？他们妨碍立后一事已经是众所周知，这个时候刺杀准皇后，不管有没有证据谁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们身上吧？而且这场订婚宴来的人几乎全是重要人物，先不提他们本身就大多都是高手，就说是为了保护他们汪厂公和李将军也一定会安排十足的高手这一点是个人就应该明白才对。面对这种环境就是派五十个刺客也不见得就能得手，他们居然就派了五个人，这真的是有成功的念头吗？不成功那就单纯只是刺激陛下外加抹黑自己而已了，这对九君而言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我觉得不应该是九君，倒像是有人利用九君和陛下的矛盾栽赃九君。”
    “嗯……有点道理。”土御门舞夏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疑惑了起来，“可这是为了什么呢？”
    “我刚才也说了，九君和陛下正面起冲突，很可能两败俱伤。所以，目的大概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那你觉得渔翁是哪个呢？”
    “唉！”朱惜朝不禁重重叹息了起来，“玉皇顶，都快造反成瘾的我们朱家。”
    闻言，土御门舞夏一愣，随即狡黠地笑了起来。
    “说起来，之前还发生过朱武厚那件事呢。可真要是这样，那嬴瑶就不是在敲山震虎，而是请君入瓮。你要是不来立刻就会暴露，你要是有异色。不用我动手，只靠那位锦衣卫小姐一个人你也跑不掉。”
    “但我问心无愧，所以只是敲山震虎而已。”朱惜朝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个你说了可不算，得要看他了。”
    笑着土御门舞夏把目光放到了刺客首领身上，然后开口问道：“喂！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