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南宫夜衣嬴瑶》第162章 镜

    不像是简单的离家出走呢。
    一边思量着，阵代三日月一边打量着安放在沙发上的少女。
    她的样子非常狼狈，满身泥土灰尘，四肢遍布着细微的擦伤，看上去似乎是在丛林中穿行过一般。至于身上的情况，三日月就不知道了，他总不能掀开人家女孩子的衣服来查看吧。
    “总之，先拿医药箱好了。”对自己说着，三日月转身面向了厅门旁放置杂物的置物架。他的目光也就顺势扫过了落地窗。
    说起来，少女可是打破了三日月家的窗户非法侵入进来偷盗的，按理说三日月完全可以找绳子把她捆起来交给警察。不过，他却是直到现在才想起这个处理办法。当然这其中也有着身为魔术师的“艺高人胆大”的成分作祟。
    “唉！”
    在一声包含着“没办法”意味的叹息后，三日月结果还是走到置物架那里拿了医药箱。当他走回沙发时，正好少女也醒了过来。
    轻轻的呢喃过后，少女一点点睁开了眼睛。三日月见状立刻凑上前去问道：“你，没事吧？”
    不得不说他这个举动有些唐突了。少女被吓了一跳立刻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好在这次在她后面没有柜子什么的，避免了让她再晕过去的结局。
    “看样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到少女有些愣神，三日月如此说道。
    “是的。”
    少女先是呆呆地回答了一句，随即醒悟了过来。她赶忙在沙发上摆出正坐的姿势，然后朝着三日月把头扣了下去。
    “不经你的同意就进来，还是用那么粗暴的方式，而且还偷吃冰箱里的东西，真的万分抱歉！”
    看上去似乎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想着，三日月有些尴尬地说：“这个先放到一边，能不能请你起来呢。我有点不习惯这个。”
    “是的！对不起。”
    于是，少女坐正了身体，端正的坐姿非常有淑女的风范。如果她身上穿的不是一件破布裁剪的衣服而是更优雅的服饰的话，三日月肯定会认为她是某个大户人家的深闺小姐。
    “对了，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说着三日月把一直提在手上的医药箱放到了茶几上。
    “镜。”此时，少女回答道。
    “镜？姓氏呢？”
    “没有，就只是镜而已。”
    越发可疑了呢，三日月心说道。
    “那么，镜小姐，这个你自己会用吗？”三日月边说边用眼神指了指医药箱。
    名为“镜”的少女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点了点头。
    “恩。谢谢。”
    镜说着伸展开双腿换成了一般的坐姿，与此同时“咕噜”一声从她的腹部响起，惹得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片飞霞。
    “对，对不起。”
    “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真的肚子叫呢。”
    “那个，实在是对不起。”
    “没什么啦。倒是你，到底多长时间没吃饭了？”
    “大概，两天左右。”
    “那么，这样也就难怪了。”
    说着三日月站起身转向了厨间的方向，然后迈出了脚步。
    “你就在这里好好处理一下伤口，我去弄点东西吃。虽然蔬菜都成了残次品，但也是你自己咬的，所以应该没问题吧。顺便一提，我叫作阵代三日月。”
    “好的。那个，阵代。”
    “又怎么了？”
    “这样真的好吗？我……”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也饿了。你要是有什么话说，就等吃饭的时候讲吧。”
    “……好的。”
    话闭，镜开始打开医药箱拿出药水和绷带准备自己处理身上的伤口。
    三日月则是来到了厨间。他站在水池旁的桌台前，低头看着一堆几乎没有不被镜咬上一口的蔬菜。
    到底该做什么菜呢？
    三日月有些犯难。虽然他刚才在嘴上说要直接用这些下厨，但事到临头果然还是不得不在意。用女孩子吃剩下至少是粘过口水的菜做饭再吃掉，总觉得变态的性质十足。
    虽说如此，但他家的房子地处小镇边缘的一个山丘上，毕竟是魔术师的家族和一般社会保持距离也是当然的。山丘下虽然有巴士，可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才会出现一班车。要是重新去买菜的话，倒还不如直接去镇上找餐厅。
    “对啊，这样不就好了嘛！”恍然大悟地说着三日月抬头望向了镜，“干脆……”
    话音戛然而止间，三日月因为所看见的景象不由得目瞪口呆。镜居然正在向上撩起她那块遮身的破布，只差一线胸前的风光就要失守。
    “你搞毛啊！”
    听着三日月的惊呼声，镜也发出“呀”的一声尖叫急忙将布衣重新拉了下来，明明做不到却恨不得把全身都裹起来。
    “对不起。”
    明明差一点被看光光的是镜，但此时她还是第一个做出了道歉。
    “啊……不，我才是……抱歉。不过，你也太没常识啦。有哪个女孩子会在男生面前脱衣服的啊！”
    “但是，我……”
    说话间，镜的脸上挂着羞红，目光来回游曳在那块被打碎的玻璃和厅门的方向。
    仔细想来，三日月的确没有说要借给镜房间，而身处暴力侵入立场的镜想来也是不好意思开口借用的。
    “结果，是我的错啊。”
    三日月挠了挠头，说着走向了镜。
    “我借你浴室吧。不要只是处理伤口，顺带也洗个澡怎么样？”
    “但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不用担心，衣服我会准备好的。虽然是我的服装，但也比你身上的这件要好吧。就这样穿着这块破布的话，用不着脱掉，只要稍微……总之，你不用介意什么！”
    “恩。我明白了。”说着镜开始把东西重新收回医药箱。
    正如三日月说的，她根本不用特意脱衣服，只是动作大一点肌肤就不断从简陋的衣物下冒出来。于是，三日月急忙扭过头去，正好又看到了被打破的窗户。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用什么打破窗户的？”
    闻言，刚好起身的镜不由得踌躇了起来，但找不到什么好借口的她还是如实开口道：“是这样做的。”
    “恩？”
    于是，三日月回头看去。只见，镜从衣服外侧的口袋中掏出了比手掌小一圈的一块玻璃碎片，但却不是落地窗的一部分倒像是手镜的碎块。
    镜拿着碎片调整了一下角度，将另一块落地窗映照了进去。三日月出乎意料地感觉到了魔力的波动，与此同时他也几乎本能地发动了写印眼。
    只听“哗啦！”一阵刺耳的噪音，完好的落地窗顿时碎裂了开来。而三日月的瞳孔也由同心圆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他已经看到了。
    通过成像取得与事物的联系再加以破坏。真是一个好厉害的魔法。不，与其说是魔法感觉上更像是……
    “超能力？”
    “不，是魔法。”镜倒是斩钉截铁地更正道。
    不过，事像破坏是较为高等级的魔法，能够掌握这类魔法的人少说也是A级魔术师。这样的人站在面前的话，三日月应该能感受到不小的压迫感。
    就算对方如何伪装，这种威压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减至无。怎么说呢，这就是一种境界上的差距，双方存在大小的对比。就如同狮子即便一动不动，兔子也不敢靠前一样。
    然而，镜并没有带给三日月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而且她如果是A级以上的魔术师的话应该也不会沦落到连一件足够遮体的衣服都没有的境地。
    所以，三日月觉得镜绝对不是魔术师。那么，她能够信手拈来高等级魔法这一点，只能说明她是那类与生俱来就有着魔法本能的人类。
    于是，三日月问道：“你是，魔法使吗？”
    “准确地说，是魔女。”
    这个回答顿时让三日月的内心警觉了起来。
    所谓“魔女”是特指女性的巫师，真正涉足于魔法界的魔法使绝不会随便使用，这算是人类漫长历史中由魔术师为魔法使定下的礼仪之一。
    简单来说，无法成为“解答者”只能利用成果的魔法使是不能简单和苦心钻研魔法之理的魔术师相提并论的。
    身为魔法使的镜却自称“魔女”，她是不知道还是有着别的理由？个中原因三日月一时间也猜不透，所以他决定要暂时对镜隐瞒其见习魔术师的身份。
    “你可真厉害啊！”
    三日月如此赞叹道，不过镜却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那个，阵代不吃惊吗？”
    “哎！”
    三日月是见习魔术师当然不会对看到魔法使而感到惊讶，但这的确不该是一般人的反应。他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决定隐瞒身份就露出了马脚。
    “当然吃惊了，只是我这个人的长处就是适应性比较强。都看到了刚才的场景，也就只有接受你是魔女的事实了吧。”
    “这样啊。”
    对于临时胡编的拙劣解释能被镜单纯地相信，三日月真是由衷地感到太好了。
    “这个问题等一下再谈，我先带你去浴室吧。”
    三日月不等镜继续思考便迫不及待地转移了话题。
    “但是……”
    “正事优先啦！”
    就这样，三日月不容分说地拽起镜，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关进了一楼的浴室里。随即，他也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衣柜，三日月稍微考虑一下后便拣出了一件黑色的T恤，和浅棕色的牛仔裤。将这两件放到身后的床铺上后，他蹲下来拉开了第一个抽屉，然后便僵住了。
    说起来，让女孩子穿男生的内衣，应该是不行的吧。
    于是，三日月默默关上抽屉，站起身又拿了一件长袖外套。
    “没办法，就这样凑合一下好了。应该没关系吧。”他颇为尴尬地说着回手把外套也放到了床上。
    许久没有沐浴过的镜在接触到温水的一刻便难以自持，包括处理伤口在内，她足足用去了一个小时。不过，她不敢擅自使用浴盆，从头到尾也只是使用了淋浴而已。
    多亏如此，她才避免了泡晕过去的结局。既然头脑没有被热气冲昏，她自然也就注意到了三日月放在隔间外衣篮里的衣物中不包括内衣的事实。
    但在非法侵入，打破了人家两扇落地窗，糟蹋了一堆蔬菜之后，镜又有什么脸提出意见呢？她只有穿上准备好的衣服回到了起居室。
    虽然身上的衣服还不错，但没有内衣还是让镜有些不舒服。她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往下拉扯衬衣。
    在镜回来的这个时候，三日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非常厚的书。乍一看他聚精会神，但实际上有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警戒上。
    于是，三日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镜，随即赶忙“砰”地一声合上书，并回手将之塞进了沙发的缝隙间。要知道，伦敦塔入学测试的指定参考书可不能让镜注意到。
    “哟，洗得可好？”随即，三日月回头对镜笑道。
    “恩。托了你的福。”
    说着镜的目光转向了沙发正对面由一扇扇落地窗组成的墙壁，但却已经没有任何她闯入过的痕迹了。
    “窗户，已经修好了吗？”
    “这个啊……”三日月感到有些尴尬地说道，“用备用的很简单就搞定了啦。”
    这当然是说谎，真相是三日月使用了魔法。所以，他要马上进入下个环节，让镜没有思考的余量。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说着三日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出发？出发是指？”
    “去商业区，去找餐厅吃饭。而且……你也应该不喜欢里面一直保持‘真空’的状态吧。”
    闻言，镜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