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南宫夜衣嬴瑶》第104章 火鸟高吟

    蕾碧塔和少女人偶之间的战斗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时间，战况十分激烈，地板和立柱上全都是人偶所留下的裂痕与崩口。
    虽然两者互有攻防，但总体上还是人偶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蕾碧塔一直处于闪转腾挪的状态目的十分显而易见——拉开距离。不过，人偶用高速移动从始至终都紧紧咬住了蕾碧塔。
    在这个窘境下，职属明显算是纯粹“召唤师”的蕾碧塔也只是有惊无险，衣服倒是被划开了数不清的细小破口，但身体上却连一道擦伤都没有。
    对此，就算是一向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莱因哈德·海德里希也不得不佩服一下。不过，眼下这个状况也还真是奇怪之至。
    肉体普普通通的蕾碧塔能够在人偶犀利的攻击下安然无恙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两点。
    一个是她的青焰——这种具有魔法性质的火焰能够简单地无视人偶的身体强度造成伤害。
    另一个更为主要的就是她身体表面流动的一层青色流炎——加速的魔法。魔王级别的莱因哈德当然早就看出了这一点，还对这个魔法有了一个评估。
    三次，他一下子就估计出了蕾碧塔的承受上限，这个魔法连续使用三次以上的话肉体一定会崩溃……本该如此，但实际上蕾碧塔到现在还在保持着魔法的效果。
    这本该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莱因哈德不觉得自身的评估会出错，这个事实背后一定有另外的原因。就是为了思考这个，他才放任战斗到现在，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一个小丫头的造诣超过了我？
    莱因哈德在冒出这样一个让他自己感到自尊心受挫的想法后，眯起双眼看向了蕾碧塔。
    肉体没有受到伤害可不代表就没有消耗，蕾碧塔也已经相当疲劳就算有加速的魔法在身也还是在此时有了一丝活动上的迟钝。
    于是，她的胸前立刻便被剑型盾的边缘蹭过响起了布绢撕裂的声音。而从胸前衣服的破口中露出，刚好映入莱因哈德眼帘的一大片雪白——那并非是肌肤而是类似绷带的物品而且还隐约闪烁着符文的光样，正是rune。
    看懂了眼前一幕的莱因哈德在愣了一秒后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笑声，拉开距离正准备再一次展开追逃的蕾碧塔和人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超的技艺，原来是这样啊，竟然是这种东西啊。这还真是有趣啊……哈哈。”
    一边忍不住发笑，莱因哈德一边说着。他的笑不知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表达对蕾碧塔的鄙夷，又或者两者都有。
    总之，他就这样用一种“我可知道了哟”的语气揭露了秘密。
    “加速的魔法的确会对身体造成相当的伤害，不过那是因为身体自身无法承受而出现的自我崩溃，也就是物理法则内的伤害。既然如此，若是想要持续使用这种东西就只要用超越物理极限的魔法来修复就好了，比如说……”
    莱因哈德伸手隔空点向了蕾碧塔胸前暴露出的绷带。
    “用治愈的rune。Rune这种符文实际上所使用的是日耳曼民族的神秘，魔术师自身的魔力只算是钥匙，效率是一流的。不过，一直承受着破坏与修复的过程应该相当消磨精神才对。可你却还能鏖战这么久，不愧是蕾碧塔·邦·罗严达尔。”
    从见面起一次都没有报上过名号的蕾碧塔此时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吃惊。
    “真是没想到。你原来调查过我啊。我还铁以为像你这样的大人物是不会对我这种小人物感兴趣的呢。”
    “你想的并没有错，如果你不姓罗严达尔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陪你玩这种游戏。所以也可以说，我是对你的出身感兴趣。毕竟，我和反复背叛的罗亚达尔家的缘分相当深厚。而且，你们家族的魔法也很有趣，居然以空间魔法为基础扭曲体内的空间制作封印使魔的魔法，不使用使魔本身而只利用其力量，这在召唤师之中可是相当异类的。不过……”
    说着莱因哈德一边又打量了一下蕾碧塔，一边想了想。
    “你似乎并没有使用家传的秘术啊，不然的话早就该看出我所布置的这个结界了。那么……难道算是偏降灵一类的魔法……要是这样的话容器要怎么办呢？如果我是你的话……”
    听着莱因哈德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分析，蕾碧塔的心脏剧烈地都快从喉咙中跳出。她十分希望对方猜错，不过既然其人并不是猜而是基于庞大知识与经验的推理，那么命中几乎就成了必然。
    “原来如此！”莱因哈德恍然大悟般地说出了让蕾碧塔心悸的话。“你牺牲了自己的一个脏器制作出了让使魔的容身之处，对吧。”
    真是可怕之至！蕾碧塔不由得在心中无声的感叹。这就是魔王，这份强大并非完全是魔力质量的优越，而是庞大的知识与经验积累以及思维的高度。
    “真是让我敬畏万分啊。你不会就连我用了哪个器官都知道了吧？”
    “不，我倒还真没分析到这个地步。不过，我可以试着猜猜。”
    于是，莱因哈德射出了足以让蕾碧塔浑身一颤的视线，她仿佛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就这样直接暴露在了对方眼前。
    “不是肾脏，就是肝脏，考虑到你是女性不会是……不，你的魔道应该还没到那一步所以不是。嗯……就算是我，这种事也还是做不到啊。看来以后有必要研究一下呢。”
    蕾碧塔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眼前这个男人也并非是全知全能。不过，他到真是有着天才般的头脑和庞大的知识积累，这些恐怕就是他过度自信的原因。“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资本如此想：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多，比任何人都要想得多，因此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优秀！”
    蕾碧塔说着看到的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正因如此她才更要说下去。
    “可你这终究只是傲慢而已！而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激昂的发言过后，蕾碧塔立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出了“解放”的咒语。
    于是，一瞬间青色的火焰宛如喷泉一般自蕾碧塔的身体中喷涌出来，这一幕就算是莱因哈德看了都不由得变了脸色。
    而和人偶师意识相通的少女人偶立刻有所感应，飞快地奔回主人的身边戒备了起来。被它护在身后的莱因哈德此时则是全身贯注在蕾碧塔的头顶上方。
    无穷无尽般喷出的青色火焰在靠近祈祷室高耸屋顶的半空中汇聚起来，火簇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旺盛，其中所蕴含的魔力量早就超过了蕾碧塔自身魔力的数倍，甚至就连身为魔王之阶的莱因哈德都只能望其项背。
    由此，莱因哈德只能想到一个事实——蕾碧塔把封印在体内的使魔解放了出来。可是，拥有这等可怕魔力的到底是什么生物？
    就好像是回应他内心的疑问一般，一声嘹亮的鸣叫自青色火簇中传出，仿佛盘旋于苍穹之上的苍鹰偶尔开腔时的声音。
    随着这一声鸣叫，青色的火焰也开始在翻涌中变化，露出了它本来的真面目——一只让人第一眼就能联想到凤凰的青焰巨鸟。
    早在对蕾碧塔所使用的青火做评估时，莱因哈德就认为她一定是拥有着某种强大的高位使魔。不过，莱因哈德从没有想过最终会见到如此高位的存在。
    在惊讶的驱使下他不由得用紧绷的声音说出了这只巨鸟的真面目。
    “青鸾！”
    这可是在幻兽种之中直逼神兽种，几乎就是半神兽的存在！
    也就在此时，青鸾又发出了一声充满威慑性的鸣叫，然后整个躯体眼看着就朝莱因哈德压了过来。这明显就是凤凰一类独特也是最强攻击的前兆，利用涅槃性质将自身的一切都化为火焰的一击，也就是自爆！
    面对这种实在是难以招架的攻击，莱因哈德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能有多远就跑多远，但同时他也惊讶地发现面前已经被大火所截断，而身后则是祈祷室的尽头。就在他感到无计可施之时，蕾碧塔极具讽刺意味的呼声也透过火墙传了过来。
    “特意准备密闭空间还真是谢谢你了呢！”
    随即一声剧烈的轰鸣和铺天盖地的青火同时迸发，大范围的火浪一瞬间就吞没了整个祈祷室的内部，又立刻归于虚无。
    由于有结界的保护，房间没有被烧得土崩瓦解，不过物体多少都因高温而蒸腾了表面的一层。薄薄一层雾气充斥了四周的空间。
    作为召主而受到青鸾庇护的蕾碧塔自然是安然无恙，不过解放青鸾的封印术式可并不简单，无论是魔力还是精神力都消耗得非常多，特别是精神方面蕾碧塔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因此，她十分迫切地隔着雾气往祈祷室的祭台上射去目光。随即，不由得脸色大变。
    少女人偶用来展开防御力场的组合式大盾已经完全碳化稍微被气流一碰触就烟消云散，人偶本身也受到了相当的重创。它目光黯淡，随即正面扑倒在地，看样子是完全停止了机能。
    然而，在人偶倒下的同时所暴露出来的那个人——莱因哈德·海德里希却是安然无恙。他的人偶竟然防住了青鸾的自爆！
    “刚才那一下就是你的杀手锏，倒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说实话，直到最后一刻我也没把握能完全防御下来。真遗憾，如果你有余力做一些强化，就算只是把自身的魔力灌注进青鸾体内，结果就不一样了呢。真的，真的，就差那么一点。”
    轻松地说着，莱因哈德好像是为了表达敬意般微微欠身，却成为了对蕾碧塔最好的讽刺。不过……
    “你也别高兴太早了。”
    明明杀手锏被破，可蕾碧塔同样一副不痛不痒的姿态如此说道。也就在此时，四周的空间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而莱因哈德也身躯微微一震，明显是得到了感应。
    “我的结界在崩溃！”
    他用难以置信的口气惊叫了一声，然后恶狠狠地看向了一脸微笑的蕾碧塔。
    “小丫头，你做了什么？”
    “你明明叫得出青鸾的名号，却不知道它的特性吗？”蕾碧塔轻蔑地笑答，“青鸾的火焰是有着魔法效果——净化的，而且还是最高位的净化之一，将事物修正回原本的形态，这就连空间都不例外！”
    难道这才是这丫头正真的目的吗！莱因哈德不得不这么想，然后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一局。在幻兽种所带来的魔法作用下，结界的崩溃是无可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