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行客刘师李森》第92章 微笑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两人在餐馆里聊得越来越投机，不知不觉，雨停了。李森问道：“还没问过小姐的名字。”女人道：“我姓沙，叫我莉莉就好了。”“哦，好的。”“听你的口音，带着些京腔，你是北京人吗？”李森道：“不，但是离得很近，我的家在河北。”“啊，怪不得，那你是来旅游的吗？自己过来的吗？”“其实我是和两位异性兄弟一起来这里保护一位送镖的朋友。”“哦，送镖？送的什么镖啊？”李森道：“既然是镖，就是一些重要秘密的东西。恕在下不能直言。”“哦。对了，留个电话吧，没准哪天我会借你用一下。”“啊？什么意思？”“呵呵，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办画展的时候，希望你能来捧场。”李森微笑着点头：“一定去，一定去。”莉莉嫣然一笑，望着窗外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免得家人担心。”李森突然有点儿不知所措，低声道：“奥。”
    莉莉按下电铃，待服务员走过来刚要结账，李森抢先一步给了钱。莉莉道：“真不好意思，明明是你帮我，我应该请客才对。”李森露出阳光的微笑。莉莉道：“那，我先走了。”“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出租车吧。”“好。”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李森依依不舍，流连忘返。向着车子的方向不自觉地又踏上几步。
    圆月高高地挂在天上，空气中的水汽久久不能散去，这使得山路更添加几分凶险，踏不准哪一步也许就会摔下山去，粉身碎骨。任边殇却坦然自若，每一步都走得从容淡定。夜阑人静，深山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位于半山腰的寺庙还点着蜡烛。任边殇走到庙前，叩门问道：“请问有人吗？我是过路人，能否借宿一宿？有没有人啊？”又使劲敲了几下，依旧无人应答。任边殇心下寻思，里面明明点了蜡烛，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呢？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有几双眼睛正在寺庙里暗中注视着他。正在此时，远处迷雾中，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民国长袍，不知是男是女的人飘飘然缓缓走来过来，失重的样子像是在月球上行走似的。眨眼的工夫，他又换了一身民国女学生的裙装，丢着手绢，像歌姬般摇摆着飘走过来。
    借着从寺庙里射出来的光才看清他的脸，面无表情，像是个男人却穿一身女人衣服。任边殇自己又瞅了瞅，不对！是一个女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在冲自己微笑。他厉声问道：“什么人？”那女人发出古怪的语调，冷冷的，好似阴间传来的声音：“你不是想借宿我家吗？让我带你进去吧。”任边殇遂跟着这个打扮奇怪，不男不女神经兮兮的人走进了寺庙。里面的家具很旧，十分简陋，没有任何家电。两颗残烛只照亮了屋子中的一小部分，其余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那人坐下来，东张西望，好像这里不是他家似的。环顾了一圈，缓缓转过头，对任边殇说道：“夜半无人私语时，如今我在你面前了，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任边殇微笑着说道：“多谢阁下能够款待鄙人，不胜感激！”那人眼睛一直歇斯底里地注视着对方，连眨都不带一眨，她的脸凑得越来越近了，说道：“这是什么话，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你知道吗？从给我烧纸那天起，我就对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任边殇心中一震，背脊发凉问道：“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只是初次见面，再说我怎么可能给一个活人烧纸？”他想站起来，但被那人腾地一下按住了，任边殇只感肩头冷若玄冰，动弹不得。
    那人接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见我，不会忍心丢下我不管。你还爱我的对吗？”任边殇打开他的手怒道：“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在装神弄鬼了。脱下这套戏服，有种的，就以真面目示人吧！”那人说道：“我是谁，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啊！你的未婚妻，是你师父念……为咱们两个……”他说话开始吐字不清，任边殇激动地回道：“慢一点儿，你说的慢一点，说清楚！我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了？你再说一次……”
    他靠近那人急切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你说什么？！”那人作势回答，突然间嘴巴咧得巨大，从口中喷出一股烟雾。任边殇措不及防，不幸吸入了些许后，立刻闭气运功，封住体内的管道，尽量阻止毒气攻心。那人趁机挥掌打来，任边殇如转动方向盘一般化解掉他的进攻，两人你来我往，只一个回合不到，那人就被打飞了出去，这无可奈何的一下使得毒气渗入体脉，任边殇登时感到毒性向下延伸，牵动双腿渐渐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