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李森》第70章

    任边殇见兵器落地,深知自己的武功和几位老僧比起来是天上地下,心愿实现不了,登时心灰意冷,闷闷不乐。念佛昂然道:“今日你俩再斗下去,也是难分伯仲,最后只会弄得两败俱伤,任施主不要白费心机了,下山罢。”苦性跃到师父身后,惊魂未定,心想:幸亏方丈师伯出手,要不今日弄不好就命丧这厮之手了。戒律院首座念书禅师怒道:“怎么能这么轻松地就放他走?当少林寺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异徒年纪尚轻,而我们师兄弟几个又年过花甲,如果他潜心习武,待我们几个老骨头圆寂之后,少林寺后继无人之时,攻上山来复仇,该如何阻挡?!人可以走,兵器留下,以警示后人!”
    念佛一听此话,面露不悦,说道:“师兄多虑啦,戒律院那边不清楚,我们罗汉堂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别说一个任边殇,就是十个一起来,也能抵挡的住,力保本寺名誉!”念书低声怒道:“当你×个头!”念佛也碎碎念道:“你这个老顽固,真是贼性不改!都快进棺材了,还是瞧不得别人比你强,怪不得被二师兄抢去了方丈的宝座!”“你?!”“我,我怎么样?技不如人就要坦然面对。不要终日倚老卖老,那样会让徒儿们瞧不起的。”
    内堂中央,由怨生恨的任边殇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盯着方丈念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今日少林寺以大欺小,不讲道理,仗势欺人。某武功拙劣,枉费了师父的苦心栽培,心余力绌,不能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还有何脸面留在世上。呜呼哀哉!”惨然叹息之后,提起手来,一掌便往自己天灵盖拍下。众人皆呆立不动,无动于衷。哪知刀锋帽子离地忽起,挡在掌头之间。边殇愕然,收掌握帽,凄然道:“难不成你真的有灵性。陪某度过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休戚与共,不忍我突然离去。想不到这无生命的冷兵器都比人有感情。”任边殇顿时精神振奋,斗志昂扬,心中念道:好!某今年只有三十出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从此与你日夜苦练,等到十几年后,几个老和尚年老体衰,少林寺青黄不接之时,再来讨教!想到这,任边殇仰天狂笑,破门而出。
    念书厉声叫道:“传下法旨,五百里以内的僧俗弟子,全力追捕这个异教徒,休让他逃出少林!”身边弟子朗声说道:“戒律院首座尊师传谕:全力捉拿异教徒任边殇!”“……全力捉拿异教徒……”弟子们听到法谕,齐宣佛号,纷纷携棍倾巢而出。任边殇深知寺极严,只要一被擒住,就算侥幸不死,也必成了废人,遂展开脚力,健步如飞,大踏步下山而去。众僧人呐喊追赶,只见贼人身影愈来愈小,渐去渐远,追出六七里后,完全不见了对方的踪影。然而师命难违,众僧人虽知追赶不上,依然竭力急追。时间一长,各僧脚力便分出了ABC,没有电动车的渐渐落后。追到天黑,带头的只剩下六名辈分高的弟子,再走几步就是集市了,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水泄不通。这别说是找人了,就是找个厕所也得小半天。再说此时便是追及,单是六僧,也绝非利器在手的任边殇之敌。只得愁眉苦脸,在街上买了几颗冰棍,回寺禀报。
    念书禅师收到消息后,怒发冲冠。达摩院首座念经劝道:“师兄消消气,来少林寺闹事之人络绎不绝,不都被击退,也不缺他一个。树大招风,这都是难免的吗?”念书怒道:“你还有脸说!刚才可以救他性命,为何不用擒龙手把他制住,废他武功!”见师兄正在气头上,念经低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火上浇油。
    任边殇全速撤离,直奔出十多里外,方才止步,只见所到处有一座喷泉。皓月当空,暮霭四合,边殇虽武功扎实,中气充沛,这一阵搏力疾驰,却也精疲力尽,汗流浃背,一时之间,喝了口泉水,躺在池边睡下。朦胧之中,耳边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老者声音:“边殇啊,老僧念经,我知你心中怨气难除,记恨于少林。吾与你师父从小一起皈依佛门,形影不离,情如兄弟。不忍看到他的弟子被魔所困,为气所伤。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向心内求,明心见性,清净圆明,立登彼岸。相信师兄在世,也不愿看到你与少林为敌。就让师叔为你指一条明路吧,近日藏经阁的《洗髓经》被不明之人盗取,此经乃镇寺之宝,对少林意义重大,你若是能寻回,贫僧以性命担保,一定达成你的心愿!
    任边殇惊醒,环顾四周,除了来来往往地行人,根本没有一个光头和尚。原来老和尚用的是千里传音。要是知道他是好心人,刚才真应该把电话号码留给他。寻经?确实是个新机会,一条捷径。他站了起来,仰望星空,眼中又显现出了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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