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顾司宸》第747章 傻子

    南市。
    归夜总部。
    阴暗的地下室内，昏暗逼仄的房间里散发着腐朽难闻的恶臭，坚硬地墙壁上被人用指甲抓烂了，坑坑洼洼，地上还有一滩黄色的尿渍，门口还有一个脏兮兮的缺口碗。
    房间有女人在咿咿呀呀的唱歌，那是一首儿歌。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女人的声音喑哑粗沙，像个男人，这儿歌从她喉咙间发出，歌不成歌，曲不成曲，没有旋律，完全就是女人的一通乱唱。
    可就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唱的这首歌却让人有种潸然落泪的悲痛。
    女人的长发胡乱披散着，脸上是黑乎乎的一片，发丝粘贴在脸颊上，那双眼睛空洞又无神，她盘腿坐在墙角，视线一直望着那扇小窗户。
    时值寒冬深夜，呼啸的冷风倒灌而来，她咧嘴傻笑，用力地将自己的身体裹紧。
    即便是傻子也晓得怕冷，她很喜欢唱歌，尤其喜欢唱这首虫儿飞，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一醒来就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最喜欢这首歌。
    她就是叶蓁蓁。
    那个开枪自杀想要殉死的叶蓁蓁，季裕年费尽心思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利用叶蓁蓁去对付顾司宸。
    叶蓁蓁是季裕年是最后的底牌，可季裕年没等到对付顾司宸，他自己倒先走了。
    叶蓁蓁昏睡了很久，醒来就精神失常了，成为了疯子。
    谁也不记得，谁也不认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她一直被季裕年关在归夜总部，本就精神失常的她被关了这么久，精神更加的不正常。
    但谁都知道叶蓁蓁是顾司宸的软肋，朗卓然更知道。
    朗卓然接手归也是之后，也并没有给叶蓁蓁好的待遇，相反更让人苛责她，每天只给她馊掉的稀饭和馒头，朗卓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着鞭子来收拾她，不能收拾顾司宸和秦峥，他便将所有的恨意发泄在叶蓁蓁身上，有时候抽鞭子，有时候用刀划她的脸，有时候用烟头烫她，总之能用的一切酷刑都在她身上实施过。
    而叶蓁蓁现在不是那个为所欲为的杀手，她的智商倒退了，现在不过是三四岁的孩童，成日唱着那首歌，蜗居在这逼仄的暗室内。
    即便到了这一刻，她忘记了顾司宸，却还是没办法忘记那首歌。
    那是她教顾司宸唱的一首歌。
    也是她最爱的一首歌……也许是本能，疯了之后，她就每天唱这首歌。
    可叶蓁蓁也是幸运的，她总算是忘记了那个让她求而不得的人。
    陡然间，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蜷缩在墙角的叶蓁蓁不知是想到什么害怕的事情，失去了控制，疯狂地大叫起来。
    凄厉的叫声透过石壁穿到窗外，看守她的人眉头不禁也是一皱。
    “这叶蓁蓁也忒可怜了些。”
    “你还敢可怜她？就是顾司宸杀了先生，我们要留着叶蓁蓁为先生报仇。”
    “可她是个傻子。”
    “是不是傻子不要紧，要紧的是顾司宸在乎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