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顾司宸》第193章 没有选择

    两人穿着叶蓁蓁特意买来的情侣装，站在海边拍照。
    照片的少女，梳着高高的马尾，容貌极其的平凡，顶多不过用一句小巧可人来形容，但眼角下方处有着一枚红色的朱砂痣，显得少女有几分冷而魅的味道。
    两人的手至始至终十指紧扣着，彼此望向对方时有浓浓的爱意蔓延。
    顾司宸看着这照片，他脑海里想的所有人都是夏桑……
    每一帧画面都是和夏桑有关的。
    画面犹如电影回放一般，每一幕都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仿佛听见她说：“顾司宸是我在这世上，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顾司宸余生的路充满荆棘，可你放心，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无关一切，只为真心。”
    只此一句话，让他再也不能压抑自己。
    她说他是最好最好的人，可是他是个残废，至少在外人面前他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残废。
    他只会是她的累赘。
    她却那样不顾一切的维护他，原来啊，不管他最后有多强大，可当他看见那个瘦弱的她顶住流言蜚语，站在他面前为他和所有人做对。
    他就是铁做的，也能融化。
    可是他不值得……他不能喜欢她，他不能——
    顾司宸不知想到了什么，丹凤眼忽然变得猩红，他的手骤然握紧，原本崭新的照片被他捏成一团，坚硬的棱角刺痛他的掌心，他恍然不觉，痴痴地笑了，带着几分阴鸷意味的放弃。
    那是绝望和自伤。
    他也是人，他也希望拥有温暖和爱情，尽管叶蓁蓁背叛了他，可他还是相信爱，甚至期待着。
    但是夏桑……
    他猛然闭上眼，握成拳头的手缓缓地松开，他吸气，哽声道：“夏桑……别恨我，现在这样的关系对你才是最好的。”
    我不是不喜欢你，不是没有对你动心过，也不是不肯答应你。
    而是我不能。
    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没有选择的。而我，就是那个不幸的被遗弃者。
    我是顾家的人，我生来就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之痛。
    他忽然好恨这样的自己，他得到了一切，他站在了权力的顶峰，可是他的人生不能由他自己决定。
    他想和正常人一样，喜欢他喜欢的姑娘，和她结婚生子，一起白头到老。
    但是从他五年前做出那个决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做一个正常的人。
    他曾梦寐以求的身份地位，在现在却成为囚禁他的枷锁和地牢。
    他仅仅……
    只想做个正常的人。
    爱自己，爱她……
    情绪席卷而来，在他的心底造成不可拯救的毁灭，五年前的绝望再次卷来，犹如火山喷薄而出，铺天盖地的悲凉和痛楚近乎要他湮没。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额头的青筋似蛊虫一般绽裂，鼓鼓的，似乎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
    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心底烧起来的那一把火，让他扬起拳头狠狠地砸上了玻璃窗。
    拳头和坚硬的玻璃碰撞，沉闷的声响掠过耳畔，手背发红而又肿痛。
    但却比不上他心里的郁结和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