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絲李慕》第88章 婚姻之圍城（2）

    他們揀了一個靠近窗口的地方坐下，要了最好的綠茶和點心，他們漫不經心地啜飲了一會，窗外的街景可以看到視線模糊的地方，那是人類創造力對城市膨脹的結果，也是人類行動在城市這個大蜂窩上積極用心的結果，也是智慧不斷吐故納新的結果。
    過了一會后，經理微笑著說，“美麗的女人，說說你們昨晚的事吧，我想知道女人喜愛怎樣的生活方式，喜愛怎樣的生活熱情，怎樣地自由自在。”
    李圓圓沉思著，回答道，“昨晚的事其實太平常了，和我們每一天打發的時光是一樣的，沒有什么值得說起和回味，說出來也枯燥無味。”
    經理頗為異外，說道，“你不是準備給我提供一些信息嗎？”他簡直有些大失所望，他原以為能從對方的口獲取某些鮮為人知的事呢。
    “是啊。”李圓圓一本正經地說，“我是想說一種觀念，它是我在生活中細心觀察得到的見解，它比說起一件毫無生動的事來更能給人許多的思考，至少對我來說更有價值。”
    經理看著對方，有些詫異，在他的印象里，眼前這個堪稱艷麗妖冶的女人沒有思想觀念，沒有理解能力，更加不會有對生活的真知灼見，以為她只不過是美麗的外表掩飾著一個空虛的內心世界，以為她的內心里只會有一些與時髦對稱的俗艷與輕佻。現在她煞有見識的模樣給了他全新的感覺，他于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說道，“說吧，是一種怎樣新穎的見解？我想，美貌的女人一定有著許多的與眾不同，包括看問題的方式。”
    “你是在嘲諷人呢！”李圓圓不滿地叫著，“你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讓我感到壓抑，我的話說不出口了。”
    經理愣了瞬間，之后笑開了，全身一下子得到了放松，這是一種讓人感到舒適的感覺，坐在他對面的女人也因此放松了她心里的不自在和不暢快。
    對女人而言，直觀是性格的一部分，深思縝密也是性格的一部分，像她們喜愛自己的美貌纖塵不染一樣，她們也喜歡把心境拂掃得一干二凈。
    “說吧。”經理笑道，“原本以為你是一個思想和觀念都很簡單的女人，沒想到你的美麗有一部分還被藏在深處。”
    “這是生活磨練的結果，女人的處境總是有著不可預測的危機，如果沒有敏銳的感覺和看到生活的深入的洞察，那是悲哀的。”李圓圓說著看了窗外一眼，她的思想因此打開了，接著語氣有些深刻的說，“男人應該想到：美麗的女人總會引人注目，于是會有形形色色的人為之追逐，這沒有錯。”
    經理突然感到了某種含義，覺得對方的話非常明了，一想起來卻相當的含糊，不能摸透。
    李圓圓接著說，“因此男人不應該僅僅是關注女人的某些行為舉止，不要讓一些直觀的表面現象所弄昏，也不要簡單草率地就對一些耳聞目睹的事做出決定，理性應該是男人生命里的一種魅力。”
    經理這時說道，“我被你弄糊涂了。”
    “在頭腦里留點糊涂，男人就會得到一種意境。”李圓圓笑道，“生活上的真理總是讓人有一些不能理解，因為人的認識總是不會那么全面。”
    “你是要將我帶到真理所在的地方去嗎？”經理說道。
    “不是的，我是要把你帶到女人的世界里去，去了解女人的思想和行為。”李圓圓說。
    “這種事總是讓人非常思念和向往。”經理說。
    “但你不能不小心謹慎，傷害女人就是虐待善良與母性，是會有罪的，因為這兩者都是偉大的。”李圓圓說。
    “哦。”經理沉思起來。
    李圓圓接著說，“這一次，你在找一種踏實的感覺。”
    經理的心有些震動，肯定地點著頭，“是的，每一個人都喜歡心里踏實，都在求索它。”
    “但是你得到正確的路徑了嗎，你像是誤入歧途。”李圓圓說。
    “我不明白。”經理困惑的說。
    李圓圓說，“形體優美的女人是尤物啊，無論她走到哪里你都會怏怏不樂，只要是她走出了你的視線，只要是她邁步越過了你行使權力的地盤，就算是她只是漫不經心地到外面蹓跶一會，你也會因此輾轉不安。”
    經理這時焦慮起來，“難道人不可避免地要陷入這種困境，被這種苦惱糾纏不下？”
    李圓圓卻表現出一種樂觀的神態，說道，“婚姻，它是一座美麗的圍城，可以約束你心愛的女人。”
    “在約束下，她不會沮喪？不會煩惱？不會脾氣古怪？你剛才說過，你們需要自由和清新的空氣，圍城會是一種有害的東西。”
    “可是婚姻是女人所要的東西，只要婚姻存在了，女人就會自然而然地蜷曲在它的屋檐下，屋檐下的雨水和風聲她都會熱愛的，都是她的樂趣。”
    經理說，“圍城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你會遵循它的范圍與界限？”
    李圓圓說，“美滿的婚姻，相敬如賓的婚姻，相濡以沫、相依為命的婚姻，女人可以快樂幸福地在它的圍城里生活著。因為有愛，女人的世界就不會空虛，因為充實，女人的思想就不會胡思亂想。但是，如果男人冷漠，無情，放蕩不羈，朝三暮四，隨心所欲，轟轟烈烈的熱愛總是被喜新厭舊所踐踏，一副醉生夢死的樣子，那么女人自然不會在圍城里安居樂業，男人的越軌是對女人多么厲害的歧視啊，會挑起她心里強烈地仇恨！”
    經理若有所思地問，“你心中有不滿嗎？”
    “有不平等的事存在的時候，人的心里就會產生不滿。”李圓圓回答著，她的眼里可以看到憂郁的痕跡，“不滿，它是對現實生活的一種情緒。”
    經理思索著說，“圍城，它就是約束人的行為舉止嗎？”
    “不對。”李圓圓說道，“圍城也可以是天堂，天堂是女人最大的向往，天堂里有應有盡有的美麗感覺，在這種身心愉悅里，自由有一個最為廣泛的概念，不局限于一些行為活動。”
    “這樣不會沖破圍城的藩籬嗎？”經理說。
    “圍城并不是一個固有的范圍，它的存在不能簡單地度量。”李圓圓說，這個時候，她完全不像一個風情的女子，倒像一個思想的博學者，真是生活教會了她，給了她切身體會的許多見解，也是作為那種不能不居安思危的女人的思想警惕和時時刻刻被考驗的結果，“如果愛情被破壞而婚姻存在，那么圍城就會變得相當的狹窄，就會把人痛苦的鉗制，它就會成為一座把人壓抑的地牢，它就成了生命最大的不幸與痛苦之源，人就會想掙扎，想脫離，想逃逸，它的窟窿也就成了人惡夢不斷的地方，它把人緊緊地禁錮著，在這種情況下對自由的渴望也就會變得強烈而迫切。”
    “如果這樣就會讓人望而卻步，望而生畏。”經理說。
    李圓圓接著說，“如果愛情存在于人心里，婚姻就是一座彌漫著陽光的堡壘，它的圍城也就成了幸福之地，這時圍城就會沒有邊界，有著它無窮無盡的地域，人可以在它的環境里自由地奔跑，自由地暢想，自由地抒發她對美好未來的忠誠與守望，這時，整個生命里的靈思都會活躍起來，去覺察身邊的每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就像蜂蝶密切注意每一個花蕾的綻放一樣，這時人就會密切注意她思想里的每一個想法所蘊含的與眾不同的那一些些奇異的突破，也就是對愛的一些甜蜜的理解。一份融洽的愛情，婚姻的圍城是保護好它的堤岸，它是戀人可以依靠的基石，它是一個遮風蔽雨的港灣，是疲倦時可以回望的寧靜的村莊，它的存在讓人感到安心，踏實，不至于在辛苦過后無所適從，不至于在櫛風沐雨過后無處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