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桀骜:皇上,靠边站》第244章 楚清河被俘

    当曙光透出第一丝光芒之时,齐燕的兵马再次与独孤伯颜的兵马交锋。连苼率领七千军士俯冲在最前方。
    擂鼓震天,狼烟四起,那奔驰的战马密密麻麻,好似贴着地面飞驰而来,风驰电掣般卷向敌国的军队。
    接着刀剑相碰,兵马相撞,尖锐的兵器在对方的身体里进出,呼啸的冷箭在头顶掠过。然而战端才刚开启,先锋兵马俯冲上来不过须臾,那后方主阵里却传来撤兵的号角声。
    “怎么回事?!”徐海狐疑的皱眉,手里厮杀的动作没停下。
    “妈的,这才刚开始打,怎么就撤兵了?”有人咒骂道。
    “不好了,大部人马都撤了!”
    “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像块肉一样丢给敌军!”
    “全军听我号令!”连苼琅琅的嗓音传来:“稳住队伍,冲出去!”
    只见激烈的杀伐中,连苼带着她的人马往外突围。而在南隐国主营内远远观望的楚清河,不由得浮上满面的担忧。那萧家就没一个好人,这分明是想让苼儿送死。楚清河知道两军交战,生死由天,但连苼始终是楚清河的牵绊,她紧紧的握了拳头,忧心的望了一眼站在远处指挥若定的独孤伯颜。
    所幸,不一会就听见有人报告,连苼带着队伍脱离而去。
    但楚清河又听见独孤伯颜下令:“追击!”
    楚清河的心又悬挂起来。
    这头连苼和徐海几人带着队伍纵驰夺路,身后听闻有追兵紧紧追来。大家未有停留,连奔了几十里地,才似乎摆脱了追兵。大家就地休整,不少人伤亡。每个人的情绪都十分激动。连苼派哨兵三里之外岗哨,不见有追兵上来。
    “主帅人马在哪?”
    “回殿下,目前尚且联系不到!”
    “继续找。”
    “是!”
    连苼在原地踱步。
    赵河走上来道:“有什么不对?”
    连苼黑涔涔的眸子里攒动着犀利的光芒:“情形很诡异,把我们先锋军陷在敌阵里,不像是萧骜的作风。而我们一路奔离,依我对伯颜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这个追杀我的机会。”
    “也许,那独孤伯颜是看在你三姐的份上?”
    “不会。伯颜和我一样,在战场上分得清楚什么正确,什么是感情用事。”
    赵河低声说:“我也觉得这其中似乎有诈。只是不知道这萧骜背地里捣的什么诡计。”
    “报!报告殿下————发现我军主帅!”
    “在哪?”
    “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果然没过多时,萧骜就带着兵马到了跟前。
    “刚才,听闻敌军有援军到来,所以我才下令立即撤兵。幸得副将安然无恙的回来,否则我也难以像你爹和太子交代。”萧骜的解释却并不让人满意。
    连苼一扬手,打断了众人的不满。
    萧骜便策马往前行,大部队扬起厚厚的灰尘从跟前走过。
    徐海和赵烈等都觉得心中气愤。这萧骜摆明了就是要为难他们。
    “所有人跟上。”连苼翻身上马,跟上萧骜的大部队。
    就在此时,在滚滚的尘灰之中,连苼仿佛瞥见一道黑色的斗篷。但等她定睛再看时,那黑影又消失在尘嚣里。
    当夜,萧骜率领着军队在麒麟坡就地扎营。
    漆黑的树影之下,兵营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赵河手里端着晚饭,走进了连苼的帐篷。
    “听说你没吃晚饭,我特意给你端了一碗。”赵河也算自幼和连苼一起长大,又年长她几岁,私下里习惯与她亲近些。
    连苼想起临行前雪成的叮嘱,放下手中地图,端着碗筷吃了起来。
    “你还是在想白天的事情?”赵河瞥了眼地图,是方圆三百里地形。
    “我想看看,萧骜在使什么诈。”连苼一面吃一面回答。
    “你有没有察觉,从调我们出兵做萧骜的副手,就好像这背后有人在下一盘棋,早就做足了周密的准备?”赵河将心中疑虑道出来。
    连苼刚要开口说什么,碗里的饭菜也刚吃到一半,外头就有人喊着:“启禀殿下,前营里发生急事!”
    一把放下碗筷,连苼和赵河就走出了帐篷,也不问什么,翻身上马就朝前营跑来。
    只瞧营中火光冲天,许多兵士围着一群人。
    等连苼到了跟前,竟然发现被围着的乃是徐海和三四十名士兵,而那披着深色外衣,已被萧骜属下部将拿下的,却是楚清河!
    “苼儿?!”楚清河见了连苼,眼里浮上的是惊疑的表情:“你,你没受伤?”
    “这是怎么一回事?”连苼低沉的嗓音透着冰冷气息。
    “副帅大人,你属下部将徐海和敌国的王妃暗中联络,被我们当场逮着了,这可是私通敌国细作的罪行,眼下副帅大人要如何解释?”
    “放屁!”徐海骂道:“这是冤枉,我是奉命带几十人马外出岗哨!”
    “那你奉的是谁的命令?又为何会与敌国王妃在此碰头?”
    “这……我是被人陷害!”
    “哼,我看你们就是想背叛主帅,和这敌国女人暗中来往,将我军军情透露给他们,怪不得我们一直吃了败仗,原来是你们在背后捣鬼!”
    楚清河也恍然醒悟,忽然惊疑的看着连苼:“苼儿,昨天的人不是你,那又是谁?!我以为……我以为你……所以才、难道!?”楚清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却又难以置信的浑身僵硬。
    而最疑惑的莫过于此时的连苼。
    “副帅还有何话好说,如今你的人和敌国王妃碰头,可是被我们抓到了现场!”对方咄咄逼人:“来人啊,把他们都拿下!”
    “慢着!”气愤不已的徐海此番方明白是被人算计了,他愤笑两声忽然拔出腰上佩刀:“一人做事一人当!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徐海愿意自刎谢罪!!”
    徐海动作极快又准且毫无半点迟疑,当大家回过神来,徐海佩刀上鲜血淋漓,而徐海已经倒在了地上。
    ……
    当眼前的人摘下黑色斗篷,露出帽檐下俊美雍容的脸,那一对狐狸般邪魅狭长的凤眸中,是连苼再熟悉不过的诡谲精光。
    “我早该想到,藏在萧骜背后出谋划策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我说过,苼儿,你阻止不了我。”
    萧绝说完,从他背后走出一个女子,同样揭下垂着丝纱的笠帽,露出一张和连苼很是相似的脸孔,“四哥。”
    这一刻,连苼明白了。
    原来那日萧骜临时撤兵,将连苼困在敌阵之中,并不是要困杀连苼。当连苼脱困撤离之时,早就埋伏好的萧骜于半路中杀出来,截断了追击连苼的独孤伯颜。并让楚清舞穿上连苼的铠甲和战衣扮作连苼作战。
    楚清河必然是目睹‘连苼’在战斗中被箭射伤坠马,心中焦急如焚。清舞悄入敌营,将‘连苼’伤重的消息带给楚清河,并告诉楚清河可以带楚清河探望‘连苼’。楚清河虽然明知楚清舞跟了萧绝,却也料想不到楚清舞会出卖她,出卖连苼。心急的楚清河还是来了,彼时徐海也接到假消息,便‘恰’和楚清河碰了头。
    连苼双目赤红,瞪着楚清舞怒火翻涌,她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寒光,抵在楚清舞的脖子上,一字一句道:“别、再、叫、我、四、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你三姐!你怎么敢————”
    楚清舞不怕死,她反而往那剑尖上凑上来,瞬间划出一丝血痕:“谢谢四哥成全,清舞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就只是他的人,清舞不似四哥那般可以无情的离弃他,背叛他,清舞愿意为他生,为他死!四哥如果恨,那就一剑杀了我!”
    连苼紧紧的咬着牙关,可笑的看着楚清舞背后漠然静立的萧绝,他的脸上只有深沉得让人看不透的心思,却无半分对楚清舞的钟爱,可怜楚清舞明知将会万劫不复,明知萧绝无心,却还是如此自甘下作堕落自己,甚至为了萧绝出卖家人,连苼如何不怒。
    楚清舞泪流两行:“四哥杀吧,因为清舞已经回不了头,亦不会回头!”
    连苼忽而仰头痛笑,内心狂痛:“清舞,你好自为之!!!”
    剑霎地收回,连苼翻身上马,瞪着萧绝:“不管你接下来还要从我身边夺走什么来报复我,狐狸,你只会失去更多!————掣!”
    “绝,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了我三姐。”楚清舞含泪望着萧绝。
    萧绝回眸,神情凉薄:“是答应过你,至少……暂时她还不能死。”
    楚清舞攥紧十指,虽然痛苦,却又深陷在萧绝的漩涡里无法自拔。当她走出出卖楚清河的这一步,她就只剩下萧绝了。
    因楚清河被俘,独孤伯颜退了兵马,一直退到陵水城。
    两军暂时休战,军队回到帝京后,连苼先将副将徐海的棺椁送到他老家,安抚了他的家人,然后才回东宫。
    雪成在飞角楼找到连苼的时候,她的脚边上躺着七零八落的酒瓶,楼里漆黑无灯,但八月的夜色很亮,他适应了许久走进来,瞧见她就这么抱着自己的膝盖团在角落里。
    “慕容雪成……我带你走吧……去一个遥远的地方……”连苼听见脚步声,微微抬起凌乱的眼神,眯着醉眼朦胧的盯着眼前的俊脸:“好多年了……我来这就好像是一生了……”
    小时候,她时常说这些胡话,后来说得少了,只偶尔说一回,雪成伸手擦了擦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将她背在背上,慢慢的走出楼里。
    “好累……慕容雪成……,我好累,走不动了……”
    连苼趴在他背上,不停呓语,泪水混着口水将他衣袍染湿。
    雪成稳稳背着她,慢慢走在御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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