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行九霄》第92章 :一语成谶

    转眼到了十一月下旬,气温还在下降,一早一晚都有零度以下的气温了。
    这两天林文秋有些不爽,他都准备好了,楚兰却告诉他报名不予受理,也就是说他没有资格参加考试,自身不具备取得行医资格的条件。
    为此,王靖康还打来电话安慰了一番。王靖康的话很实在,只要县医院不倒闭,就有他林文秋的职位。
    于是,林文秋就安心准备,应付又一次的模拟考试。
    过了没两天,是个周日的正午,王靖康又打来电话,这次语气很沉重:“小林,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林文秋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小石头……”
    王靖康长叹一声:“唉,来了再细说。”
    到了医院,停了车,直奔王靖康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到婴儿的啼哭。
    推开门,几个人都在。
    乔德考、王靖康、鲁一手、楚兰正在讨论着什么,而白晓燕正摇晃着小石头,可是怎么也哄不乖。
    看到林文秋,几个人都走了过来。
    王靖康道:“老常,要不你带着晓燕先办住院手续,我们商量一下,一有结果,马上通知你。”
    乔德考双手摇晃着王靖康的手:“老伙计,拜托了。”
    王靖康无语的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孩子被抱走了,哭声还晃荡在耳畔,孩子母亲那凄婉无助的眼神也飘荡在眼前。林文秋的心狠狠一揪。
    王靖康唉声叹气:“小林,你果然是一语成谶,小石头心脏有问题。”
    听了王靖康的话,鲁一手、楚兰齐齐朝林文秋看来,满脸诧异。
    “林文秋,你一早就看出来小石头不对劲?”楚兰问道。
    鲁一手目光灼灼看着林文秋,显然,这也是他的问题。
    林文秋没有丝毫得色,却是微微摇头:“也不是很早,就是那天在乔部长家做客,当时看到孩子一脸青气,就有些担心。”
    “你好厉害!”楚兰呢喃道。
    林文秋却痛心地说:“我宁愿自己看错,也不希望小石头他……命运到底要给他多少磨难?他才那么一点点大,还没有爸爸。”
    “别说了……”楚兰听到这话,泪珠都忍不住滚落下来。
    王靖康、鲁一手也是一脸沉痛,不过他们二人总算是看多了生老病死,心里波动相对较小。
    王靖康沉声道:“小林,你先看看检查单。”
    林文秋好歹也坐过几次堂,不是很专业的化验单,他也勉强看得懂。可是,很快就遇到了不懂的地方。
    “紫绀?”
    楚兰接口道:“没错,就是一种外在的表象,你说的青气也差不多,通过检查发现,孩子的胸口、手掌度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紫绀现象。”
    “到底是什么病因,确诊了没有?”林文秋一目十行扫过检查单,不懂的地方很多。
    王靖康道:“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这种情况在半周前的婴儿中间屡有发生,但是百分之九十都能自己长好,即便长不好,到了半岁,也可以进行手术。”
    鲁一手跟着说道:“小石头很不幸成了那百分之十,他才两个多月,身体根本不具备手术条件。”
    林文秋深深叹了口气,看着王靖康道:“王老,您什么意见?”
    王靖康道:“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孩子现在还没到生死攸关那一步,可以先安排住院观察,同时用一些提高免疫力的药物,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
    鲁一手道:“还有一手准备,县医院的医疗条件也就是这么一个水平,我们也会联络国内大型医院资深专家会诊,不行就转院。”
    “有没有成熟的治疗方案?”林文秋皱眉问道。
    鲁一手摇摇头:“手术修补,视具体情况而定。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孩子这么小,如何能够撑过漫长的手术过程。”
    “心脏移植呢?”林文秋不是很懂,随口道。
    王靖康摇摇头:“难,难如登天,移植成功的都是发育完全的心脏。”
    林文秋点点头,想想也是,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小的胸腔,想要找到匹配的心脏只怕也是千难万难。
    “那我能做点什么?”
    林文秋这么一问,三人都看过来,王靖康道:“之所以叫你过来,是因为你不止一次的创造奇迹,所以想听听你的想法,即便你没有任何想法,如果小石头进行手术,你也必须在场。”
    林文秋重重的点了点头。
    离开医院之前,林文秋去了一趟小石头的病房。
    孩子依旧啼哭不止,白晓燕怎么也哄不下,只能跟着流泪。乔部长在一旁摇着摇铃,根本无济于事。
    杨小林来了枫默默走了进去,乔德考一眼看到,马上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丝笑容:“小林来了。”
    林文秋点点头,看着白晓燕:“嫂子,我看看孩子。”
    白晓燕嘴巴颤抖着,一直是无声的流泪,将孩子交到林文秋手里,扭过身去,蹲在了墙角。
    两个多月的孩子,也就十斤左右,脖子还是软的,不好抱,林文秋哪有经验。
    再说,这孩子劲头挺大,一个劲哭闹,一个劲折腾。
    林文秋小心翼翼的捧着,小石头闭着眼睛,张大嘴巴嚎啕,眼泪却不多,应该是泪腺也没有发育完全。
    看着这样的小石头,林文秋心头也颇不是滋味,长长一叹,一只手托着孩子的整个背部,让他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是后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脑壳。
    众所周知,孩子的头骨也没有闭合,按压必须慎之又慎,林文秋根据自己在医书看到的技巧,安抚着孩子。
    五分钟过去了,奇迹发生了,孩子居然停止哭泣。
    乔德考惊讶地看了过来,背身啜泣的白晓燕也扭过身来,然后二人走了过来,看着林文秋怀里的孩子。
    林文秋的手掌轻柔地在孩子脑袋上摩挲着,孩子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瞳左右动了动,然后嘴角微抽,绽出一丝笑颜。
    看到这一幕,白晓燕猛地捂住了嘴巴,乔德考也禁不住潸然泪下。
    林文秋含泪朝孩子笑了笑,轻轻晃着晃着,孩子很快进入了梦乡,他的嘴角还凝着一丝笑纹。
    “小石头睡着了?”白晓燕轻声问道。
    林文秋微微点头,将孩子送到白晓燕手中,白晓燕轻轻地在孩子额头一啄,然后才轻手轻脚放在了床上。
    乔德考拉住林文秋的手:“小林,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
    白晓燕也走了过来:“真是太神奇了,小林,你是用的什么方法,教教我,小石头已经两天没有睡好了。”
    林文秋找来纸笔,画了几个穴位,交给白晓燕,一个要求,必须轻柔,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交代完了,林文秋有看着乔德考和白晓燕,语重心长道:“乔部长,嫂子,这就像一场战争,现在只是开始,你们一定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为了孩子,你们千万不能倒下。”
    二人都深以为然的点头。
    来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林文秋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突然有人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林文秋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脸好奇的楚兰。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还懂什么?”楚兰问道。
    “你说哄孩子睡觉?”
    “是啊,晓燕姐说孩子两天都没好好睡,你怎么就能哄着?”
    “正因为两天没好睡,所以很困了。”
    “林文秋,我是你干姐,你还对我隐瞒?”
    林文秋道:“也没什么,就是头部有些穴位,按压能够安定心神,帮助入眠。”
    “我说你年纪不大,怎么就懂得这么多?”
    林文秋哀叹一声:“懂得多又有何用,面对小石头的病,我是一筹莫展。”
    楚兰道:“这个你不用自责,王主任都一筹莫展,只怕咱们国内有办法的人也凤毛麟角。”
    林文秋突然看着楚兰道:“我是否可以这么认为,既然有王老坐镇,小石头转院的可能性不大。”
    楚兰点头:“正是这个道理,王老是军区退下来的专家,享受国务院特别津贴,桃李满天下,那些大医院的专家很多都是王主任的弟子。”
    林文秋咬牙道:“那就必须搏一搏了,姐,你帮我收集相关资料,尽一切可能,宁滥勿缺,我自己也找找。”
    “好。”
    林文秋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头顶一轮冬阳,握紧了双拳:“我既然能救他一次,就一定能够救他第二次,一定!”
    身边的楚兰也被林文秋的话鼓舞了,看到他眼中迸射出无法直视的光芒。
    林文秋离开了医院,前往县图书馆寻找资料。
    林文秋是第一次进入图书馆,拿着身份证就可以借阅,登记的时候,看到了闻人沁心的名字。
    林文秋摇摇头,开始寻找医学典籍。
    图书馆的藏书尽管浩如烟海,可是医学方面的还着实不多,估计是受众太少,仅有的几本,林文秋都在父亲的房里看过。
    白跑一趟,又走进了电子阅览室,在网上搜索心脏病、紫绀等关键词,倒是有一些名词解释,不过也是蜻蜓点水一般。
    林文秋正要离开,感觉有人站在背后,慢慢转身,看到了闻人沁心宜喜宜嗔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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