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尔玛格丽特》第97章 鹿厅技术学院计划

    “提供给自由民的鹿厅？”听到这句话，一直埋首与计算的大学士终于抬起头来，接了一句话，又垂下头，飞快的在纸上写着什么：“等一下，我马上就好，这里记录一下……该死……”
    最终，满脸懊丧的大学士停下笔，无奈的将那只鹅毛笔放回桌子上，长叹一口气：“好吧，现在我可以专心听您的计划了。”
    看这情形，大学士那一口气完成他的计算的计划遭遇了可耻的失败。当然，那不会是因为什么“滴了一大团墨水”之类愚蠢的问题，毕竟他用的是鹅毛管做的蘸水笔。可是，我之前也听人说过，如果问题非常复杂，那么一旦结题思路被打乱，计算就进行不下去了。
    尽管如此，我却丝毫不觉得惋惜，反而觉得有点幸灾乐祸的快乐。
    大概我天生就是个性格恶劣的人吧。
    这么想着，看了看一脸抱歉和无奈的微笑的母亲，以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的大祭司，我决定用这些人能够听得懂的话解释，顺便给自己的天纵英才找个合适的理由。
    “我在鹿厅里，和别的孩子一起受训。然后，我就想，如果贵族们要学习如何征战厮杀，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识文断字，如何吟游诗歌，因为这些都是贵族所必须要掌握的技艺，那么自由民们需要学习什么，又该怎么学习呢？”
    “所以，你就想要在隆德城里设立一个新的，给自由民的鹿厅？”
    迎着母亲鼓励的目光，我点头：“对。我们都知道，做任何事情，学习过的比没学习过的干得更好，更别提还有许多手艺都需要多年的训练才能出师了。”
    大祭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点头：“王子殿下，您的这个想法本身是好的……”
    接下来你就要说“但是你考虑过实际困难了吗？”了吧？
    “但是你考虑过实际困难了吗？”
    说着，大祭司叹了口气：“和征战厮杀的技艺不同，自由民们赖以生存的许多技艺是必须实际操作才能有所得的，而那些技艺本身又需要消耗很多材料，这些开支……”
    开玩笑，不就是后世的技校么？如果连这个都没考虑到，我岂不是白活了上辈子：“当然。对自由民们做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也是打听了一些的。”
    “我们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两个部分——知道该怎么做，和做过。”
    “知道该怎么做这件事，可以象在鹿厅里教导我们识字那样教导，只要让大家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什么，怎么操作就好了。”
    “至于做过……”
    话说到这里，我也有些卡壳。
    象后世那样“一百台数控机床”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想为我自己培养出一大批合格的技术工人，并不是想让老爹就此破产。
    但是完全不让学员操作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单纯的知道那些知识却没有实际操作并不能让他们成为合格的技术工人。
    所以，不能一直实操，也不能完全不动手，理论知识学习和实际操作必须都得有，而其中的关键就在于具体的度——要保持在学生能够掌握到技术，和老爹不会因此破产的范围内。
    另外，就算是理论上培养大量的技术工人对国家的整体实力提高有好处，但那也是整个国家的事情，当然没道理由我自己家一家出钱。
    但是在确实的见到好处之前，指望那些没什么见识只会喝酒砍人的北地庄园主们肯掏钱出来也实在是不太容易。
    所以，这第二点就由“让大家一起出钱”变成了“事情得对俺家有利”了。
    这件事也不太容易做到。
    既然这座学校是提供给自由民的，那么前来学习的孩子们自然也就都是自由民的后代，也就都是自由民。
    这就是说，即便我父亲是国王，他也无权决定这些人的去留。
    结果就是，等到他们完成学业之后，并不存在“回报学校投资人”这档子事儿……
    斟酌了一下语言，我才小心的开口：“可以让他们以学徒的身份加入我父亲的庄园、船队、铁匠铺、造船厂等。”
    大祭司仍旧皱着眉头，之后点了一下头：“大体上这是可以的……”
    接下来，你就要说“但是，自由民们未必会愿意把他们的孩子送过来，因为即便是孩子在自由民的家里也算是一份劳力”了吧？
    “但是，自由民们未必会愿意把他们的孩子送过来，因为即便是孩子在自由民的家里也算是一份劳力。”
    果然，就像我猜的那样，大祭司开始担心生源问题。
    “他们会愿意的。”我毫不迟疑的回答。
    上辈子的时候，很多穷困家庭儿童失学的原因中，除了“交不起学杂费”之外，更重要的一点也就是，他们如果留在家里，多少能够成为一个帮手，帮助大人完成一些劳动。
    至于这一点的解决方案，其实也很简单：“我们的学校暂时只对隆德城和周边庄园的自由民开放。”
    贫困家庭会很在意孩子提供的那点劳动力，但是富裕的家庭就不会在意了。而很幸运的是，由于我父亲在隆德城实施的免税政策，隆德城内的自由民虽然未必多么富裕，但肯定都算不上穷。
    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之后，大祭司点了点头，看向我的母亲：“这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是确实可行。那些自由民如果能够顺利的学会那些手艺，对隆德城也是好的。而且，这座大厅的教室，正可以由陛下招募的那些低等宫廷诗人来承担。”
    这就代表，大祭司已经基本同意了这个计划，只要我家能拿得出那么一笔钱。然后，大学士开口了：“这个计划可以等到明年再开始——那些诗人们恐怕并不懂得自由民们需要的手艺，所以我们得先找那些真正精通此道的人，向他们学习并把这些知识整理出来。”
    “嗯……”大学士这么一说，我立即想到一个问题，“不同的人对于如何做可能还有自己的方法，哪种方法更有用可能还需要慎重的对比和整理？”
    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大学士点头：“确实如此。”
    嘶……
    总觉得，如果这么搞下去，似乎会弄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欧登大神作证，我最初可只是想要弄一个平民技术学校啊。
    “要不要做这件事，等国王陛下回来之后再商议决定。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先把需要的知识收集和梳理出来。”
    最终，在另外两个大佬都不反对的情况下，我的母亲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