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度晚心》第383章 伤心的往事

    当江一斌离开了的时候，徐子骞还注意到了放在老爷爷老奶奶门口的那袋垃圾袋，于是便推测等会晚一点他们一定会下去倒垃圾，这才悄悄地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包括让黄鑫过去照顾轩轩。
    他在赌一个可以更加接近两老的机会，但很显然，他赌对了。
    这一下，就算他们并没能从两老人家的嘴里问出什么跟郝欢欣有关的事情，那他也觉得值了。
    因为，他们让一直以来缠绕在宋依然心底的那个死结，打开了。
    看着宋依然此时此刻舒心的笑容，徐子骞只觉得心里莫名地踏实。
    “记得回去好好地跟你母亲说说，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又造成了悲剧。”见已经开导完了宋依然，老奶奶有些吃力地双手撑在了自己的双膝上准备起身坐回原位。
    宋依然忙伸出双手搀扶着她慢慢地走到了老爷爷的身边。
    只是，一个疑惑在宋依然的心里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奶奶，我怎么感觉对于这种事情，你们似乎深有感触啊？”
    即便是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比较多，也不会有如此深刻的感触的，除非……
    自己亲自经历过，才会这么轻易地读懂宋依然心中的纠结。
    听到了宋依然的疑惑，老奶奶和老爷爷先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两人的眼眸里同时出现了一丝水雾。
    “因为，我们当初也经历过了这种事情了。”老奶奶叹了口气，正打算看向老爷爷的时候，老爷爷却有些刻意地在逃避着她的眼神，竟生生地别过了脸不愿看她。
    看着老爷爷的这个反应，宋依然心中的疑惑更是放大了不少，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是不是从老爷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愧疚？
    而且这抹愧疚似乎还是很深切的模样。
    见状，老奶奶倒是先出声了，“老头子，不是说好了吗，我不怪你，我们的儿子也不怪你，所以，你也不要怪你自己了。”
    “我怎么能不怪我自己啊！都是因为我……”
    下一秒，宋依然清楚地看见老爷爷的脸上，竟出现了两道泪痕。
    爷爷哭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宋依然有些求救似的望向了老奶奶，虽然这才认识了短短半天，但宋依然一直都觉得这两个老人都是挺乐观积极向上的两人，可现在又怎么会？
    老奶奶深深地看了老爷爷一眼，听到了宋依然的问题，便将目光转向了宋依然，“我们先前不是有说其实一开始，我们还有一个大儿子吗？”
    “恩，不是说出了意外离开了吗？”
    “是…是出了意外，只不过这个意外却是因为……为了救老头子。”一提起了他们的大儿子，他们两老便有些老泪纵横。
    “都怪我都怪我！明明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儿子也就不会离开了！”突然，老爷爷的情绪变得很是激动，他拼命地用手捶着自己的胸口。
    那力道更是一点都不轻，因为，宋依然和徐子骞都能够清楚地听到那敲击的声音。
    “老头子！你别这样！快停手！……”老奶奶本就腿脚不利索，这下更是一激动地想要猛地站起阻止他的动作，竟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徐子骞手疾眼快地伸手扶住了她。
    但是却还是因为情绪地突然上涨，而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老婆子！你这又是何必呢……”老爷爷最终还是因为担心老奶奶的身体状况而停止了自我责怪的动作，快步上前从徐子骞的怀中将她带回自己的怀里。
    “怎么就是何必呢？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要是再这么自责下去等会病又复发了，我该怎么办？”老奶奶的声音悲切，双眸却是从始至终地落在爷爷的脸上。
    见老奶奶如此执着，老爷爷最终也只是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好好好，我不怪了，不怪了。”
    听到了他的保证，老奶奶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见此场景，宋依然和徐子骞却只能互相看着对方，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两位老人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老奶奶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宋依然，继续解释道：“当年，老头子有一次因为掉落的苹果滚到了路中间，没注意到有车就冲到了马路中央，那时刚好有一辆大卡车冲了上来，儿子一时激动就冲了上去将他推开了……”
    事情的结果，老奶奶根本不需要讲出来，宋依然和徐子骞也能够明白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因为这场车祸，他们的儿子最终还是离开了他们的身边。
    这时，宋依然才明白了，为什么刚刚老爷爷的情绪会那么地激动，为什么他会不停地责怪自己，说是自己的错。
    只是，事情并不只是宋依然想的那么简单而已。
    “事后，儿子走了，当时我确实也有怨过他，我也恨过他，我总是在想是不是只要他没有因为贪那点小便宜冲出去捡那个苹果，是不是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实际上，到了后面，我才知道，就算没有那次的车祸，我们的儿子也根本活不了多久了……”说着说着，老奶奶的泪又再次流了出来，看得宋依然的心顿时紧紧地揪在了一起，感觉呼吸都不是那么地畅快。、
    “为什么？”
    “因为出了那场车祸，我们将他送去了医院才知道，原来他在不久前得了肝炎，但是因为他还太小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效药能够救他。也就是说，就算没有了那场车祸，他也还是会走的。”老奶奶痛苦地用手掩着自己的双眸，因为回忆，又再一次地将她拉扯到了那种痛苦的场景中了。
    老爷爷抱着老奶奶的那只手则是不自觉地用力了许多，就连他的视线，也早就已经被泪水给模糊了。
    “那件事情之后，老头子把所有的责任通通扛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不停地责怪着自己，也就因为那样，他还一度患上了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