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臣子》第七十三章、失策

    公元197年，建安二年，正月初一。
    四更天，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陈恒，瞬间是一个哆嗦。这个天时，实在是太冷了。
    唉，想人前光鲜，背后要付出要别人更多努力。
    心里叹了声，陈恒认命的前去漱洗一番，来到堂前。张仁已经坐在案几边大快朵颐了，旁边还有陈侃站立里。
    看他到来，便拱手说了声：“家主，请用餐。营用品，侃已经备好了，都在包裹里。”
    “嗯，好。”应了一声，便快速用餐。
    虽然和曹昂约了是五更，但作为下属，早点去恭候着，是尊卑有别的本分。但他没有想到，等他到了曹老大的府邸前，还没等候一刻钟呢，曹昂出来了。
    原来对方也早准备好了。不过对他带张仁一个人，曹昂的队伍不是一般的庞大。整整五十健壮的兵卒，而且都是从曹老大近卫调遣出来的。
    看得出来，曹老大对嫡子的安危，不是一般的心。两人客套几句后，便并骑往城外的军营前去。
    一路，陈恒为了心的那点目的，又开始对曹昂玩心眼了：“子修，此去军营，不知汝心对整军可有计较否？”
    “嗯。昂昨夜特地请教家父，获赠‘赏罚分明、同甘共苦’八字。”
    后者不疑有他，脱口而出，还拿起酒囊灌了一口后递了过来，“天冷风急，子初也抿一口暖暖身子。”
    大哥，面有你的口水啊！
    陈恒无奈，接了过来，在对方充满好意的眼神里，也抿了一口，“子修，某昨夜亦有所思，或能供子修参详。”
    “哦？子初可言之。”
    “喏。”一个拱手，陈恒卖弄了，“恒窃以为，出征在即，吾等二人短时日内，想效仿吴起之举，得士卒之爱戴，甚难。”
    嗯...
    轻微一个鼻音，曹昂便眯起了眼睛，把手放在了下巴。
    而陈恒侧头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又加了点料，“恒在想，既然如此，不必苛求得士卒爱戴，能让士卒信任即可。是故，恒便寻思了些想法。”
    “善！子初可细说。”
    果然，曹昂又钩了。
    马的，陈恒把脑袋凑了过去，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而其内容，让跟在曹昂身边的亲兵队率，莫名的觉得天有点冷了。
    许昌城外，一个不大的军营突兀安扎在荒野，被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不断染成白色，融入了大地的银装素裹。
    不过看从木栏、鹿角切口的痕迹看，这座军营似乎还没出现几日。大营门前，两旁高高的哨塔被燃烧的火盆照亮，依稀在灰蒙蒙的天色，看出好几个守卫哨兵轮廓来。
    “军营重地，来者止步！”
    一声大喝，在曹昂陈恒还没靠近五十米之处传来。
    不用曹昂吩咐，跟在身边的亲兵头子很自觉的前说明。马的，营门微微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快速奔来到跟前。
    先是一个军礼，来人开了口，“司马恕罪，还请出示司空调令。”
    旁边看着的陈恒，顿时大为欣喜。从来人的谨慎来看，曹老大抽调给自己儿子的兵卒，是很精锐的。也说明了他想救下曹昂和典韦的命，多了一分把握。
    曹昂脸也露出了笑意，不过呢，马的虎起了脸。因为曹老大交代过，位者要保持威严。
    才进入兵营，曹昂直奔校场，大手一挥，吩咐了一声，“击鼓，点兵。”
    旁边跟着的队率，马撑旗，亮印，如青松般挺立。
    “咚！咚！咚！”
    刹那间，雄壮的军鼓声响彻军营，围着校场而建的军帐内，也悉悉索索的发出一阵声响。还有四个人飞快的从帐篷奔出，直径往曹昂跟前来。
    “属下军侯，拜见司马！”先是看下军印，四人马跪了下去。看他们的模样，是着甲而眠的。
    “起身，整兵！”
    “喏！”
    无需三鼓毕，校场内站满了兵卒，而且没有一个衣甲不整的。一个个站得笔直，无一人交头接耳，也无一人东张西望，无形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一幕看得陈恒一阵感慨，心道历史曹老大能统一北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其实他是误会了。
    这些兵卒之所以精锐如斯，那是因为曹老大对嫡子很照顾，特地从各营挑选出来老兵组成军，每一个都是历经数场战役，都是见过血的。
    感慨完了，他将目光投向曹昂，得到后者一个颔首后，便拿起佩剑走进了军阵。嗯，他是准备去打人。
    这是两人路商议的第一个手段：先来个下马威，树立威信。
    曹昂以身作则，站立在雪地里半个时辰，顺带的，让兵卒们也跟着站半个时辰。而陈恒巡视兵卒阵内，看到有动身子的，用剑鞘来一下子。
    当时他说服曹昂的理由是：子修，汝想让麾下之兵，有黑毦兵之军纪否？曹昂是知道濮阳之战的，所以点了头。
    不过呢，陈恒这个算盘是白打了。
    一刻钟过去了，他没有机会打到人。
    两刻钟过去了，还是没有机会。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走过的兵卒，甚至都没有人拿眼瞄他一下...
    好嘛，算你们赢了还不行吗！
    心里有些愤愤的陈恒走了帅台，给曹昂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点头，马吼了一声，“散！朝食！”
    “喏！”
    看着兵卒们有条不紊的以伍为单位，各自回军帐，曹昂眉毛满是笑意，转头对陈恒戏谑一声：“哈哈！子初失策矣！”
    “惭愧，恒失虽策，然甚为心慰。此乃狼虎之师也！主公之厚爱，吾等可莫辜负了。”陈恒半点尴尬之色都没有，还反过来叮嘱了一句。
    嗯，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那是自然！”走在前头的曹昂回了一句，停下脚步，小声嘀咕，“子初，既然如此，汝觉得，吾等第二策还行之否？”
    “行之！恒敢起誓，第二策绝不有失！”
    顿时，被打了脸的陈恒，有点咬牙切齿。( 曹魏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