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罪高迪王雅轩》第170章 谈判（4）

    我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但隐隐还是有些担忧：这样是不是蒋婉婷也进入的周时的观察范围——如果她之前没进去的话。
    我跟着蒋婉婷来到了停车场，坐着她的雅阁，融入到深圳晚高峰的车流之中去了。
    我们在车上闲聊了一会儿奥运会的话题，感觉很快就到了老米的网吧，蒋婉婷让我弄完了去她哪里。我应了一声，便往网吧去了。
    进到门禁之内，我看彭磊和老米正在研究网吧的监控，原来他俩研究了最近的监控录像，想知道那个周时长什么样子。但我看了他们今天找的图片，里面并没有周时的身影。
    我们讨论了一会儿，老米和我都认为周时并不知道源罪的存在，不然周时一定会提。
    “思瑶呢？”我左右看不到思瑶，刚才上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她。
    “去定位去了。”彭磊说。
    “什么定位？”
    “他们的那个监听设备，思瑶说她能根据信号确定他们人在哪儿。”彭磊跟我解释。
    “你们让她自己去找了？”我心想这也太冒险了。
    “没有，在对面的公园里，那里不是有个广场么，思瑶说那儿信号好。”彭磊进一步解释道。
    “那现在查出来了么？”我问彭磊。
    “十五分钟之前她说差不多了。”
    如果思瑶可以根据窃听装置查出信号源，那我们至少可以获得一点对方的信息。
    随后我检查了麦克尼邮件传输的状况：昨夜第一个传输的收件箱，也就是陈阳的收件箱，已经完整的传了过来，解码已经完成，现在可以顺畅的阅读他的全部邮件。一个网络管理员的邮件其实是有非常高的价值的，因为其中包含了麦克尼所有员工的ID，机器Mac地址等信息。
    这些信息帮了大忙，我设置了一下，新一轮的传输很快就开始了，按照这个速度，至多20个小时，麦克尼所有人的收件箱数据就全可以拿过来，算上解码的时间，也不会超过24个小时。周时跟我约定的时间是四天，如果顺利的话，我可以提前两天完成。
    随后，我又查了伪装成毛片种子的文件，仍旧无人下载。
    “哎，你原配来了。”彭磊朝监控努了努嘴。
    我看王雅轩出现在了大厅里，她在跟网管说话，光看网管的身体语言，我就知道王雅轩问的是我在不在——我混在这个网吧也有些日子了，跟网管都混了个脸熟，现在王雅轩也跟他们混得脸熟了。
    “为什么你管她叫‘原配’？”
    “第一个不都是原配么？”彭磊笑嘻嘻的反问我。随后又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我都搬进去了。”
    “这几天，我得收拾一下，我的机器什么的，挺多的……”我一边说话一边看着监视器，对着门的位置都坐满了人，王雅轩便没有开机器，而是坐在大厅里，对着防火通道的门——那正是通向四楼源罪机房的入口。
    昨夜我发微信跟王雅轩说我会回去，可最后却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徐妍的公寓，这让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我本来想下去跟王雅轩说几句话，我想确认一下，今天周时跟的人究竟是王雅轩还是徐妍。刚要下楼，转念间脑子里有闪过了Vanessa的脸。我已经偷了她电脑里的数据，不如抓紧时间拿过来研究一下。晚些再跟王雅轩聊。
    我连接到了公司的服务器——因为这个服务器完全在我的控制之内，所以这一切就像登录QQ一样简单。
    Vanessa机器里有70个G的数据，虽然这次我不需要担心传输速率，但总得照顾一下老米的生意——如果我把带宽全部分配给源罪，那片刻之间网吧就会爆棚。要按照普通速率下载，那么就要等待大概8个小时……唔，那边麦克尼的数据也正在传输。明天这个时候或许可以看到全部的数据。
    现在做的事情又只剩等待了。我正要下去问问王雅轩今天是否逛了商场之类的，却见思瑶从大厅上来了，她跟王雅轩打了个照面，王雅轩跟她打了招呼。
    片刻之后，思瑶上来了，老米问她是否查到了信号源，思瑶先是点点头说是查到了，可她脸上却一点儿都不见高兴的样子。问了才知道，原来，那个信号源是移动的。
    这意味着，那不是一个固定的建筑物，应该是在车上。按照思瑶的说法，这个窃听器的信号接收器，大小不超过登机箱，接受范围可以达到三公里——半径三公里，覆盖了二十八平方公里的面积。深圳车流密度这么大，又怎么去确定那个信号接收器在哪辆车里？
    “我们不可以根据信号强弱缩小范围么？”
    “可以，但是，那样很容易被发现。因为他们那边的信号强度也在变。我们要走得很近才能分辨究竟是哪辆车。”思瑶用她那独特的嘶哑嗓音解释道。
    “要不然咱们雇几个保镖什么的，去查查。”彭磊提议。
    “不。”老米摆摆手指：“不要让其他人参与，我们现在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别人都有可能被收买。”
    “不如我们试试用电话反定位。”我提议。
    “哦？”
    “周时下午给我打过电话，我用那个号拨回去。”
    “现在那个反追踪软件误差有点儿大。”彭磊提示我说。
    “没关系，几百米的范围足够了，我们可以再进一步查。打。”老米说。
    于是，我开启了监控软件，思瑶、彭磊都就位之后，我拨打了周时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之后，周时的声音响起，他第一句问的是：“是不是找不到你女朋友了？”
    “不是。”说完这话我心里一震：“你绑架我女朋友了？”
    周时干笑了两声：“怎么会，绑票可是犯法的。”
    我佯装询问周时一些细节问题：我跟周时说，数据传输遇到了一些问题，一部分邮件可能拿不到，我问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数据——当然，这只是为了给思瑶和彭磊争取更多的时间。因为一些技术困难，我们的追踪软件还有一些缺陷，必须要长一些的通话时间，才能提升精度。
    大概三分钟以后，我放下了电话，看思瑶的表情时，却见她眉头紧皱，一旁的彭磊也是很困惑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