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丹姨的认识问题上,王曼与我并不一致。王曼,还并不知道丹姨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又或者说,是我对丹姨的认识是错误的吗?这都是有可能的。可是丹姨的所作所为的确给了我神乎其神的印象。
我将王曼死后,我的所经所历以及与丹姨的对话非常完整地跟王曼复述了一遍。王曼在听完讲述之后也是惊讶极了,在这之前,她也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神的存在。
“真的会有神的存在吗?而且还是我们所见过的丹姨?丹姨是神?这太不可思议了。”王曼十分不相信地问道。
“我可不像你,会编造一些弥天大谎或者隐瞒部分事实来欺骗大家”我略有所指的说到,是在发泄着残留在心中的一些愤懑。
王曼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叹了一口气,张强也叹了一口气,我也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在唉声叹气。
我们所经历的事情,对我们的磨练,使得我们身心俱疲,有时候遇到新鲜的事物,也会激情澎湃,甚至会有些快乐,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郁闷。
如果要弄清楚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谜底,恐怕一万年都不够。何况我们的人力屈指可数,想想以前的70亿人口,那个时候多么幸运。如果我们想要弄清楚什么问题,可以众志成城,积蓄大家的力量,而且在那70亿人口当中,总是会天才辈出,快速地解决我们想要弄清楚的问题。但是即使如此,我们70亿人口的认知能力还是十分有限的
张强望了望远方,问道:“现在咱们怎么办?是继续走还是在此停留?”
我看了看王曼的腿,面露为难之色,我与张强的计划遇到了突发因素。
“对了,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是上天指引着你们来遇见我?”王曼不解地看着我俩。
“我们可不是为了来到这里而来到这里,更加不知道你会在这里,我们是为了去更远的远方。”张强指着我们将要去的方向。
“哦?你们是打算去哪里?”
我回复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我们只想着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我们不想永远呆在那里那个已经毫无生气的根据地。我们想通过长途跋涉去探索这个世界,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新的发现。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可是不曾想,偏偏在这里遇见了你。”
王曼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不同的意见,看来她也是赞成的。
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王曼开口说道:“那你们休息一会儿,之后就继续往前走吧,我的腿已经不适合长途跋涉了,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可是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破口而出。
王曼以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你忘了我曾经对你们做过什么了吗?现在何必又要来关心我的死活!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不过好像也死不了。”
我一时愕然,是呀,按理来说,我应当恨王曼才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没有丝毫的恨意,我依旧是把她当做我的表妹在看待。也许是因为在这一个同类稀少的世界,任何一个同类都自然而然地令人十足珍惜。
张强也挺仗义:“过去了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咱们也应该不存在利益纷争了,咱们最应该做的是互相帮助,共同去探索这个世界。”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互相帮助就谈不上了,我不仅可能帮不上你们,而且还真有可能会成为你的累赘。你看我现在,站起来都无比艰难,也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吧。”王曼十分无奈地说道,言语中有些伤心。
“哪里会成为累赘?是船载你,不是我们背你。何况,你那丰富的知识储备,在很多时候可以为我们答疑解惑,减少我们许多不必要的困难,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条腿的原因就无法对我们提供帮助的了呢?你未免也太谦虚了。”张强继续仗义地说道,坚持要把王曼带走。
在这个世界经历的许多事情,是的,我对人性一步又一步的深入失望。在最为严重的时候,我曾感觉每一个人都是邪恶的,让我对人性失望透顶,有时候我不相信任何人,在特殊的时刻,我也怀疑过苏西坡。可惜现在的这个对话,让我感觉是一个充满爱的对话,使得我对人性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曾经因为人性恶带给我的冲击,也瞬间烟消云散,我又开始感觉这个世界美好起来。
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也许是一个根本就不值得讨论的问题。因为两个命题都是伪命题。我再一次坚信善与恶,是人为的标准,是世俗制定的标准,跟人性的自然性相根本违背。
在我与张强的坚持之下,我们将王曼背了起来,打算将她放入船中。在将她背起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可能是因为行动的不便,让她许久不曾换洗。我又联想到了那些恶心的毛毛虫,王曼身上是否还有毛毛虫的痕迹,或者味道?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浑身哆嗦了一下,那些硕大又恶心的毛毛虫始终是我心中的一个噩梦。
王曼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不适应:“怎么,嫌弃吗?”
我连忙摇头,赶紧否定道:“没有没有。”
在这些对话中有一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快意。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感,仿佛又回到了。可是我心里头又有一种声音在告诉自己,我真的要十分地相信她吗?这种怀疑的念头在我心中隐隐作怪。我想打消这种念头,可是它又时不时的蹦闪出来,让我无论如何也消灭不了它。所幸这种念头也并不是十分强烈,甚至十分微弱,并不影响我们现在的重归与好,握手言和。
另外一方面,我也想不出现在王曼还会有什么动机,值得她去耍阴谋诡计。反正都死不了了,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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