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学院之伤痕》第九章 病床上的少年

    泉月烨说出这样丧气的话，让心操人使皱了眉头。他手中拿着医生从泉月烨身体中拿出来的所有长针。
    137根。
    每一根长针都比手指长，有的粗细不均等，有的极其细长，医生为了将这些长针全部取出，在手术室里奋斗了整整一天一夜。
    心操人使就在手术室外面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无数次想，要是那时候他能够强硬一点，不让泉月烨离开自己太远。是不是现在这一切就能够避免？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泉月烨满身针刺，血淋淋被送进手术室的模样。
    欧鲁迈特及时赶到，救了他们四个人一命。那三个孩子身上没有一点伤，甚至是生龙活虎。他们的家长对欧鲁迈特谢了又谢，感谢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
    只有泉月烨。
    心操人使懊悔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虽然泉月烨的受伤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但他总会将现在陌生的泉月烨和小时候的玩伴重叠在一起。他没有办法看着曾经的朋友痛苦……心操人使放弃折磨自己的头发，现在泉月烨已经受伤，在这里黯然伤神也完全改变不了什么。
    长舌鬼佬，导致泉月烨重伤的罪魁祸首目前下落不明。据警察所说，当时欧鲁迈特先拽着长舌鬼佬的舌头，企图将人从复杂的丛林中拽出来。没想到长舌鬼佬直接用刀将舌头割下来，他本人则是跳崖逃跑了。
    欧鲁迈特追上去时只看见长舌鬼佬跳崖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是死是活。
    心操人使握紧双拳，如果他再看见长舌鬼佬这个家伙。他一定要让这个人后悔来到世界上。以前他想要做一个英雄，更多是因为对英雄的崇拜，对英雄这个职业所产生的憧憬。
    他身边虽然会经常看见犯罪的踪迹，但他的家人和认识的人中却很少有因为这些犯罪受到伤害的。
    除了泉月烨。
    第一次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听说泉月烨全家去北海旅游时被穷凶极恶的犯罪盯上。泉月夫妇被残忍杀害，泉月烨留下一身伤痕和严重透支的个性。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第二次就在眼前。
    心操有时候都会为泉月烨的命运感到心痛。明明是同龄人，为什么泉月烨要遭受这样的苦难？自己当时……他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医生什么时候将满满一盘子的针递给他，他都没有感觉。猫婆婆和爷爷喊他的名字，他都没有感觉，只能知道眼前是漆黑的。
    “原来，我还活着。”
    病床上的少年没有用面罩掩盖伤疤。他躺在床上，扭过头看打开的窗户。窗户外是一树樱花。他的面容惨白，脸上大面积的烫伤和刀伤像是将五官撕碎。心操人使担保没有人能够对这张脸起什么好感。
    他只觉得心疼。
    猫婆婆比起之前少了一丝锐气，她低垂眼睑，站在门口沉默很久。心操人使看见她的手和肩膀在颤抖。
    泉月烨感到奇怪，他想要支起来，好更清楚的看见大家。可没等到他抬起手，手臂就传来钻心的痛苦，让他手臂一抖，砸在床上。
    “小烨！”
    “泉月小子！”两个人大惊失措。泉月烨倒是笑了，“干嘛。这么慌张。”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动不了，手臂上似乎有千万只小针不断重复刺入、拔出、刺入、拔出这个过程。
    这种疼痛咬咬牙还是能忍下来的，还是不要让婆婆和其他人操心了吧。
    “你看看你。你自己难道没有点自知之明吗？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和……”猫婆婆欲言又止，她气急败坏骂道：“给我老老实实在医院躺着，不准乱跑！更不准你给我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用个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奈良一直会让你帮忙修东西！以后这些——统统不准！给我看到一次，泉月小子你马上给我关禁闭！”
    看来婆婆是真的生气了。
    泉月烨缩了一下脖子，他苦笑。拜托啊，婆婆关禁闭什么的是多久之前的老黄历了啊。我已经十五岁了，关禁闭不过是小黑屋，吃的喝的都不愁啊……还有可以看啊。
    “还有！你知道这次要不是欧鲁迈特及时送你来医院，泉月小子你就完蛋了！伤害置换是让你乱用的个性嘛？明明知道自己个性被透支后还没有完全康复，你到底在逞什么英雄啊。这种情况要是再遇见，就给我跑！不要管其他人！给我有多远跑多远。”猫婆婆气呼呼地交代了一些事情，大多数都是在抱怨泉月烨为什么不逃跑。
    “可是婆婆……那三个孩子会死啊。”泉月烨也有点无奈。
    猫婆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所以你要我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吗？泉月烨，你不是神人，你也会死的。”
    泉月烨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他当时确实没有想到猫婆婆，也没有想到自己死后会有人为自己伤心。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救人！
    “身体自己动起来，我有什么办法呢。”
    泉月烨看见猫婆婆脑门上突出的青筋，他闭上嘴巴，老老实实装死人。如果他再敢多嘴，他不确定猫婆婆会不会来一套喵喵拳。
    猫婆婆看见泉月烨收敛的姿态，长叹一口气，“想吃什么。”
    “哎。”
    “想吃什么，我让奈良做。”
    “火锅。”泉月烨双眼亮起来，“要麻辣锅底的，可以全肉的吗？”
    “疗养期间禁荤腥，禁麻辣油腻。”
    “……”那婆婆你就不要给我希望啊。泉月烨失去希望仿若一条死鱼躺在床上。
    “小……泉月烨。”这一次是心操说话。他手中拿着一个盘子，盘子里密密麻麻全是长针。心操人使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他看着泉月烨似乎要将他的伤口一一记住。
    泉月烨被他看得不舒服，“你要干嘛。”忽然想到心操人使的个性，泉月烨脸上又多了一丝凝重，“我可……”
    “我没用个性。”心操人使皱眉道：“我……”
    泉月烨等着他的后半段话，没想到半天没有听到后续，“你怎么啊？”
    “没事，我只是来看看你。”心操人使轻轻揉一把泉月烨的脑袋，“看看受伤的是什么笨蛋。”
    “喂！你……”
    心操人使却没有回应他，一个人离开。他关上病房门，靠在墙上仰头看天花板。说不出来啊。感觉说出来也不会被相信。
    才不是什么“看看受伤的是什么笨蛋。”，他明明想问伤痕累累的少年：
    “疼吗？”
    可，可说不出口啊！混蛋！
    他现在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问出这种话？又是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对那个少年承诺：
    “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