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侦探事务所》第三十一章 班加沙

    班加沙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暹罗少年，他没有姓，也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从他记事情起，就和师傅生活在山里。
    早上从及膝深的溪水里跑到山脚的竹林里，踢折一根竹子扛回家，生火做饭，下午按着早上的步骤再来一遍就是他一天的全部。
    班加沙记得最早是师傅做饭的，自己踢的也不是竹子而是师傅扎的草柱，直到后来有一次他在山里碰到了一只老虎。
    班加沙觉得自己当时可能被吓傻了，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等回过神的时候，师傅坐在自己旁边，满身是血，小腿上有一大块肉都不见了，胸口上还有四条深深的爪印。
    班加沙到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觉得嘴里有点腥咸。
    从那以后师傅就瘸了，还开始喜欢喝酒，每次喝多了酒就拿着个小木棒抽打班加沙。
    班加沙其实一点也没觉得疼，而且师傅一瘸一拐的也追不上自己，但每次班加沙都会让师傅抽到几下装得很痛的样子，看到班加沙疼了，师傅也就不抽了，会扔了棍子继续喝酒。
    师傅说他以前也是个拳手，偶尔带着班加沙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也会指着拳馆给班加沙讲讲有哪些厉害的拳手，他们都是怎么练的。
    镇上的拳手练到一定程度就要开始踢香蕉树了，可惜师傅家里穷没有香蕉园，于是让班加沙趟着溪水去山下的林子里踢竹子。
    班加沙觉得踢竹子挺好，竹子够硬还有弹性，不会像小树似的一下就踢折了，就是拿它生火做饭的时候噼啪乱响，烟还大······
    话说用竹子烧了这么多年的饭，班加沙从来没想过，原来竹子里面装上米煮出来这么好吃，这个叫什么竹筒粽的东西，白白糯糯的和自己以前煮的饭都不一样，还有那种叫炸鸡的东西，自己以前都不知道鸡肉还有这种吃法。
    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做汽车，第一次看到高楼大厦，第一次真正走出南奔山区，第一次认识外面世界的班加沙决定，自己要跟着师傅好好打拳，以后都不回去了。
    ······
    ······
    王珏家旁边有一条小路叫“热提什”，小路通向清曼寺，路上有一家安逸的小咖啡店，店铺只有一扇落地格子窗，旁边的墙上爬满了葡萄藤，头顶是杂乱拉扯的电线和老式的暹罗木屋，小店的招牌写在一块下黑板上，就随意的立在窗户下边，上边写着Graph Cafe。
    挤在不到十平方米左右的空间里，钟表、打字机、陈列柜、操作台、三张桌子就是所有了。
    小店的老板是个满脸胡子的忧郁青年，没客人的时候喜欢在店外破烂的木椅子上晒太阳。
    有客人的时候他就站在操作台那里擦玻璃杯，反正王珏就没看见过他干别的，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玻璃杯可以擦。
    有一次店里的其他客人也问老板“为什么一直在擦杯子，我看着杯子很干净啊？”
    老板那时候用缓慢的语速说：“假话是······让人感觉店里干净，不擦杯子······也要擦台面的。真话么······不擦杯子，难道盯着客人看吗？”
    王珏现在就和卡派坐在这家店里等Jeff杨。
    喝了第二杯橘子特调咖啡后，Jeff杨带着个墨镜走进店里，王珏看到他下眼睑有一点淤青，嘴唇上也有个裂口。
    “Jeff哥，脸怎么了？”
    “昨天晚上在酒吧认识了一个妞，本来准备带她去为爱鼓掌的，但她家里人不同意，尤其是她老公，下手贼很。”
    ······
    今天晚上在Loi Kroh泰拳馆有一场比较重量级的拳赛，八段的特里斯坦?杜对决九段邦布巴，作为拳迷的Jeff杨约了王珏一起去看拳赛。
    到Loi Kroh路泰拳馆的时候附近街面上已经禁止机动车驶入了，这一片本来就是酒吧按摩店的集中地，加上今天有重量级拳赛，已经称得上人满为患了。
    到了拳馆外面，Jeff杨打先个电话，不一会迎面走过来几对男女，应该是Jeff杨的朋友，见面后嘻嘻哈哈的简单介绍了一下，Jeff杨就带着大家准备进拳馆。
    拳馆入口的地方，等着一位美人，见面先给了Jeff杨一个热情的拥吻，然后不知道男女的“美女C”掏出拳票给大家分发。
    进了拳馆，王珏发现拳馆里已经快坐满了，垫场的比赛也已经开始了。
    对阵的双方，一边是一个高大的白人头上绑着黄白色的头箍，双手是同色的臂箍（三段黄白色头臂箍），另外一边则是一个黝黑的少年，他没绑头臂箍，双手双脚缠着脏兮兮的绷带，精壮的身体上布满各种疤痕。
    黝黑少年一直架着双臂防守高大白人的猛攻，看起来被打的不断后退，好像随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击倒在地，但每次又总能快退几步躲开白人的连续攻击。
    王珏一行人刚刚坐下，拳台上就响起了锣声，结束了这一回合的比赛。
    ······
    一个穿着老式运动衫的瘸腿老头正拿着个水瓶往班加沙身上呲水，一边还用毛巾帮班加沙擦汗。
    其实班加沙身上没出什么汗，而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一边呲水一边擦，就好像看过的一个数学课本里好像有个题目，说的是一个游泳池一边加水一边往外抽水，问什么时候能加满······
    “······听明白没有！”
    “啊？啊！好的。”班加沙回过神发现师傅好像说了什么，但自己走神了，完全没有听到。
    “上去以后继续防守，守个快一分钟，找个机会让他打着你，然后就赶紧倒地！听明白没有！”瘸腿老头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班加沙听清了，他知道按师傅吩咐的做就行了，其他并不重要。
    一通鼓响后，第三回合开始了。
    班加沙上了擂台没急着和对方接触，先和对方兜着圈子绕了两圈，虽然对面的白佬打人不疼，但他有狐臭，班加沙不想和他挨得太近。
    或许是前两个回合班加沙都没还手造成的错觉，高大白人放弃找位置，直接对着班加沙就冲了上去，就像打靶子，直拳侧扫接肘击膝撞。
    班加沙这次的站位不好，被对方逼在角落里没地方闪躲，他用双手护主头脸，想找个机会冲出去。
    周围充斥了观众的叫喊声、谩骂声，身边弥漫着白人的狐臭味，弄得班加沙有点窒息，他准备推开白人，再绕两圈就找机会倒地。
    趁着白人攻击的间隔，班加沙双手往前一推，或许是之前班加沙一直被动挨打的原因，白人完全放弃了防守架子，这时候他正把拳头举过头顶，准备下砸，这一刻白人胸口空门大开，班加沙因为个子矮的原因，推出的双手顶在了高大白人的下巴上。
    白人倒地，倒数十秒后也没站起来。
    班加沙获得了他人生第一场拳赛的胜利，可他并不开心，他知道赢了自己只能拿到500铢，要是输了是能拿到两千铢的，太不应该了。
    ······
    PS：受泰拳风靡世界的影响，很多欧洲人都愿意去学几下，就像功夫热的时候来中国学功夫。
    但他们并没有从小接受泰拳训练，身上的肌肉也多是健身房里靠蛋白粉催发的，为了满足这一部分人的需求，一些拳赛里会故意安排一些垫场赛，让本地低段位拳手故意输掉。
    其实大部分人也明白，自己交了高额学费，练上两个月拳，打几场比赛得个三段四段的段位，为的就是回去好泡妞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