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陈未雪》第334章 自诩医生

    三个小时之后，当程泊熙将子弹的取出后，以及一些碎铁片，扔进铁盘中，他的目光远远地落到了三个小时一直保持绿色横线的监视器上。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他仍出了一身的汗，一身冷汗。他缝合了奥琳娜夫人的伤口，实际上只是略微的做了一些美化，将碎肉清理掉，用酒精擦掉血迹，奥琳娜夫人的后背出现了婴儿拳头大的伤口，那无论如何让也无法填补。
    在晚上，8点。程泊熙下了手术台。他悲哀的宣布道，“奥琳娜夫人死在了手术台上。”
    齐天在太平间见到了奥琳娜，她满面苍白，齐天非得见她一面不可，确定她确实死了。齐天不信有人能低档住子弹的威力，但他始终相信上帝是个爱开玩笑的糟老头子。他把血放光才叫程泊熙就是这个道理。他不禁地想到程泊熙或许有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医术，直到眼看奥琳娜的尸体被推进冷藏库。齐天才送了一口气。
    他和程泊熙一起离开了太平间，身后的灯异常明亮。程泊熙摘下手套，他看起来精疲力尽，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连做一个表情都不愿了。
    齐天对他说，“感谢你和你的医术。”
    程泊熙极其轻的恩了一声，走出楼层门时，他靠墙站住了。说道，“这是我人生中记忆最深的解剖手术。”
    齐天说，“不甚荣幸，能为你带来一次难忘的手术经验。”
    程泊熙的平静收敛，忽地怒道，“你到底在干什么？齐天！”
    齐天叹了一生气，他劝道，“别紧张，也别愤怒。事情或许如你所见，但真相呢？”
    程泊熙无可奈何的看着齐天，他说道，“我是医生。”
    齐天摇摇头，他纠正说，“你是崔侃的顾问。”
    程泊熙面色一灰，不再是说话，有什么话被他压了下来。齐天视若不见，轻轻地踏着脚，走廊里空旷的令人觉得扎眼，灯光衬托着冷寂混合不知哪里漏进来的风吹遍长廊。这让齐天联想到了太平间的冰库。他觉得有些不适，头皮一麻，轻声一笑，拍了拍程泊熙的肩膀，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慰劳你。”
    程泊熙点了点头，他干干地咳嗽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太平间孤寂的两扇大铁门，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他俩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实际上这块开西餐厅实在不适合。这儿适合快餐，做的快吃的快，熬人的西餐实在叫人挠心挠肺。这家西餐厅就是最好的例子，根本没有人来这吃饭，老板和服侍生闲散的唠嗑。齐天叫了一些吃的。那位服侍生便开始东忙西忙，擦着干净的桌椅。
    齐天和程泊熙坐在角落，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非常对面也有两个客人。一男一女，女人端坐，挺直后背和胸膛，穿着棉服，棉服紧紧贴着身体，衣领围着一圈白色的毛。男人坐她旁边，靠的比较近。
    程泊熙倒了一杯热水，他看了看装潢，鄙夷的说道，“要说茶喝咖啡哪个高档点？”他不说话了。齐天收回目光，说道，“各有喜好？”
    程泊熙摇摇头，他拿过来一只杯子，吧嗒一下放到桌子上。挑高水瓶倒水，不似细长的茶壶里倒出细长的水，笨重的水瓶只开了个短短的头，似笨麻雀的下颚喙，水倒出来像炸锅一样，哗啦啦，蹦的四处都是。程泊熙径直倒满杯子，杯子底座已经被水浸了。
    无聊的过程中齐天又将视线挪到对面的那对客人身上，那男人把手伸到女人的大腿上，女人仍然端坐笔直，男人的手开始往上滑。
    程泊熙敲敲桌子说道，“唉唉，往我这看。”
    齐天把目光挪回来，他发觉程泊熙白了那男人一眼，程泊熙把水杯递给齐天，坚决地说道，“茶贵！”
    齐天怔然地问道，“什么价钱？”
    程泊熙似是听到什么山野之言，惊愕的看着齐天，哎呦一声，似嘲似讽地笑道，“能提钱吗？倍儿俗！”
    齐天端起水杯，水漾出来，流到他的手上，顺着手指豁像条泥鳅般迅速地淌进袖子里。他拽出一张纸往袖子里塞。程泊熙身子往前一倾，神神秘秘地似乎说什么机密一般。
    齐天也往前靠，如同要听什么机密。程泊熙说，“咖啡再冲无非就是苦了吧唧，黑了吧唧的。”
    齐天说，“茶不也苦？”
    程泊熙白齐天眼，手指甲敲了敲桌子，指白水说道，“那能一样？冲茶是艺术，你晓得茶艺晓得咖啡艺吗？”
    齐天一听，倒也是这个理，他点点头，说道，“也是。”
    程泊熙往后一靠，一脸嫌弃的喝了口水，又鄙夷地看了眼齐天，说道，“什么叫也是啊？”他手指往下一顿，“就是！”
    齐天满嘴答应，“是是。”他继续往那儿看，服侍生端着菜来了。把他视线挡住，程泊熙瞥一眼，对服侍生说道，“来瓶酒。”
    程泊熙倒是没怎么吃，把水倒进桌子上做摆饰的玻璃水晶桶里，倒了一杯酒，红酒漫过杯沿儿，哗哗往下淌到桌子上。齐天扶起他胳膊，说道，“止住。浪费！”他从程泊熙手里接过酒瓶，把杯里的白水喝光，倒了半杯酒。眼神仍旧斜着往一男一女那瞄，他俩现在安生，无所动作，女人仍旧端坐。齐天这才看男人一眼，膀大腰圆，尽管低着脑袋，也比女人高过一头。
    程泊熙扶住齐天胳膊，笑着说道，“您瞧，您也倒洒了。”
    齐天尴尬地一笑，低头吮了一口酒。说道，“巧了！”
    程泊熙吃着喝着，直到他谈起了克里斯蒂安，齐天才把注意力挪了回来，他说，“克里斯蒂安能活下来，万幸。”
    齐天恭维他，说道，“有你主刀，想死也难。死神看见你，径直就走了，他说，嗨，程泊熙主刀，今天我得无功而返。”
    程泊熙惊讶地看着齐天，他可没发现齐天也是会开玩笑的人，但这玩笑却听的他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