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陈未雪》第216章 濒死周煜

    普尔曼不解的问，“为什么？”
    事实上，他对此事向来闭口不提。布雷迪家的人也是，他们会讨论总统的家事，会讨论国贸大厦里拿着公章的窃贼，甚至有时破天荒的在老头子背后发几句牢骚。可没人提普尔曼曾被绑架的事，那是屈辱。那伙强盗用普尔曼要挟了布雷迪家一些钱，当普尔曼安全的回到家族，老头子打算寻仇时，那伙人却全都消失了。这对已经顶替兰迪家十几年后的布雷迪家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没人能逃脱布雷迪家在F国的权势，但同样没有人敢绑架布雷迪家的公子，但两者全部发生了。且在所有家族面前狠狠的打了布雷迪家一个耳光。歹徒只要了三法郎赎金，且把收据发在了当时在奥尔良最有影响力、购买者最多的报刊上，占据了大大的版面。仿佛告诉所有人，布雷迪家的人还没有一头畜牲值钱。
    齐天摇摇头，他无法告诉普尔曼，在十九世纪末的十几年内布雷迪家族主要的生意是贩卖人体器官，就像现在意DL的黑手党，他们抓流浪汉，醉酒的人，和其他国家来到F国的人。直到布雷迪家族接替兰迪家族的地位，成为了影响力巨大的超级家族。普尔曼的父亲，斯特拉·布雷迪认知到一个残暴的家族是无法取得信服的。表面上许多人顺从，但暗地里个个都巴不得布雷迪家族的人死光。因为那段时光布雷迪家族确实使得许多人惊恐不安，相比坐在加斯落大厦里卖毒品的商人，布雷迪家族在那个时代几乎同等于刽子手。他们残暴，毫无人性。
    因此斯特拉放弃了贩卖人体器官的行业，他对外宣称在此之前的一切做法是兰迪家所逼迫的。大家都知道大鱼吃小鱼的残忍深海道理，由斯特拉细心的推动舆论，人们开始接受了新的布雷迪家族。斯特拉才开始精心经营由兰迪家族手中接管的产业。可直到二十几年后的今天，还是时不时的有人会提及到那段时光，聪明人都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齐天转过身来，他看了眼外面的雨，小了一些。帕特或许知道一些，虽然他期待想成为顾问，说句实在的话，他还是太嫩了，因此他才去挖掘布雷迪家族的历史并了解布雷迪家族里所有的人，他并不自信。
    帕特说道，“嗨，反正都过去了。普尔曼你也长大了，长的和我一样大。用不了多久所有人就会知道普尔曼·布雷迪了，而不只是加文·布雷迪。”
    普尔曼哈哈笑了，他的头晃来晃去，学帕特说话，学的简直像极了，表情和语气都惟妙惟俏。他说，“普尔曼，你也长大了，长的和我一样大。”
    逗得齐天笑了，看来普尔曼用不了太久就彻底的变回到那个爱吵闹的普尔曼了。
    紧接着，普尔曼语气严肃的说，“但我认为你说的是对的。用不了多久，我的名字也会和加文的名字一样响亮，当然了，还有你的。”他的眼睛里蹦出异样的光彩，带着机灵瞧了齐天一眼，他知道齐天一定在盯着后视镜看他和帕特，他忧虑的说道，“唉，能超过谁呢？”
    帕特对普尔曼说，“齐会知道的，世界上齐是最了不起的人啊。也是最成功的人。”
    齐天嘴角扯起了笑容，两个小家伙和他唱起了双簧，他毫不留情的浇了一盆冷水，冷冰冰的说道，“努力吧。孩子们，我是最年轻的一个，最年老的齐是犹太人，他已经七十岁了。整整七十岁，他经历了二战的动荡和D国法西斯的屠杀。即便在他这个年纪，本该是糊涂蛋的年纪。他还保持着难得的明白。你们觉得比他又如何呢？一天24小时，只蜷缩在被窝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早一晚就是眨眼的事，因为你什么都没做。但你早上五点就起床洗漱，乘车到机场，坐八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后再去忙忙碌碌的赶到酒店，把行李摆好，到楼下吃晚饭，然后去外面溜达一会。晚上九十点钟累的都要散架了，睡一觉，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旅游的乐趣不是景色，而是充足。它令生活充足。齐·门罗的一生都是这样过的，他的母亲在逃亡的途中分娩，他八岁到了纽约，直到十五岁。他成了最年轻的商人，开始倒卖破烂。今年他70岁了，每天还是这样忙碌。他从不停下来一天，你们想做什么样的人，就得付出什么样的努力。这不是鬼话，这是真相，最残酷的真相。”
    齐天凯凯而谈的长篇大论仿佛是无数的雪球，从帕特、普尔曼的衣领中砸进去，掉到后背上，然后融化成雪水，冰的他俩呲牙咧嘴。
    帕特不甘心的说，“嗨，成为齐得靠命运吧。退一万步说，成为齐就是上帝的暴徒了，因为人们都把他们当成活着的上帝。”
    齐天郑重的告诉帕特，声音听起来像是庄严的法官，“听起来是这样的，但每个人都是上帝的暴徒。上帝安排他们做的事没一件是他们满意的。挑粪佬不乐意挑粪，码头的苦力不愿意卖力气挣钱，写字楼里的白领想一夜暴富，老板们想回到乡下种种菜园子。所有人都和上帝作对，对着自己想要的去努力。”
    齐天的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意思是帕特和普尔曼得靠自己去奋斗，且奋斗终身，不要停下。
    这时候，齐天的电话响起来了，他看了看帕特和普尔曼一眼，转过身拿起电话。是孔芳华的电话。
    他接通电话，很嘈杂的雨声，孔芳华喂了一声。听声音是在一个空旷的地方。
    齐天问，“怎么了？”他从后视镜中看到帕特和普尔曼年轻的脸蛋，上面永远都写着他们的情绪。
    “你现在在那？”孔芳华问，情绪低沉。
    齐天踌躇着问，“怎么了？祺睿不是没事了吗？”
    “孔祺睿是没事了。”孔芳华顿了一下，随后是她的脚步声，她换了位置说道，“可周煜刚刚发了高烧，现在烧的糊涂。”她叹了口气说道，“不用我说，你也懂得。这是很危险的时期了，你最好赶回来一趟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交情，但我看他对你的关系不是和陌生人以及普通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