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丝萝》第119章 干的漂亮

    梳洗过后,顾绮萝一袭水蓝色的云锦缎面,针脚细密绣着一朵朵的海棠花,婉柔墨染一般的青丝,以金海棠珠花簪子高高挽起,垂下了颗颗晶莹剔透的流苏,薄施粉黛,待素狸撩开了帘子,一只水蓝色的蜀锦绣海棠花的绣鞋,跨过了门槛,迈着莲步走出了房中。
    今儿早上,顾绮萝虽然醒来时是不着寸缕的,可前世,她已然是嫁做人妇,自然知道,昨儿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偶感头疼,顾绮萝自认为这两人事情太多操累过度。
    灿灿的金,从天空之中洒了下来,镀在了顾绮萝的身上,远远望去,似梦似幻的不真实,宛如九天瑶池之中的花仙,飞落了凡尘一般似的。
    天气炎热,花蕊在顾绮萝的身后撑起了油纸伞,方才阻了灿灿的阳光,折纤腰以微步,顾绮萝径直地朝着国相府的大门走了过去。
    绕过了九曲桥,倏地,顾绮萝眉黛一凝,瞧着顾云裳一步一踉跄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顾绮萝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之中泛起了一抹冷寒,迎着顾云裳走了过去,顾绮萝淡淡地说道:“姐姐的脚上有伤,怎么不好好在房里歇着?”
    “总是在房中闷着,就算是好人也憋出病来了,这不,瞧着窗外天色不错,出来走走。”顾云裳驻足,扯了扯唇角,对顾绮萝说道:“妹妹今儿的一身衣裳当真是极美的,不知道妹妹这是要去哪啊?”
    “锦绣布庄出了事,我自然是要去锦绣布庄,将事情解决掉,总不能让背后让人恶心的老鼠得了心遂了意不是。”
    顾绮萝断定,顾云裳早就已经知道锦绣布庄之中所发生的事情,更不用估计她什么颜面,嘴角微微地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细眉一挑,淡淡地说道。
    顾云裳闻言,眉黛浅凝,眼底之中蒙上了一抹雾色,将顾云裳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让人瞧不出,顾云裳脸上的神情,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现在,顾绮萝怕是已经发现了拓跋煜的筹划,他必须要想法子离开顾府,去给拓跋煜通风报信,可是现在,顾绮萝身边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原本她能够信赖的旧人,如今,竟然在国相府之中寻不到一个了!
    顾云裳的面色一点一点的变白,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帕子。
    顾绮萝看着顾云裳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顾云裳竟然如此的蠢顿,可是前世她竟被亲情所迷惑,连一点点的防备都没有,就掉进了顾云裳和拓跋煜所营造出来的陷阱之中,今生,她要慢慢玩,好好玩,绝对不会让顾云裳这么简单的就死过,她要一点一点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天气热的慌,姐姐当心着了暑气,还是早一些回房的好。”顾绮萝扯了扯裙幅,漫过了顾云裳,踱步便要离去。
    顾云裳见顾绮萝想要离去,她现在就像是笼中鸟一般,没有法子和拓跋煜联系上,现在唯有的,就是将顾绮萝留在国相府之中,这样的话,锦绣布庄的事情,一定会牵连整个国相府。
    想到了这里,顾云裳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幽光,猛地一下子,推开了扶着她的兰儿,眸光一沉,瞧着九曲桥之下便是一片荷花池,顾绮萝并不识水性,若是将她退下荷花池当中,她自然就走不了啦!
    顾云裳心头涌上了一股子狠劲,猛地上前,摊开了双手就朝着顾绮萝的背后推了过去。
    素狸和花蕊的身手都不俗,自然在顾云裳想要上前之时,两人皆是身子一动,当即,挡在了顾绮萝的背后,花蕊更是率先出了手,抬起了一掌运足了内力,猛地和顾云裳的双掌相撞。
    顾云裳毕竟是大家闺秀,不会武功没有内力,自然是敌不过花蕊的,这一下,顾云裳的身形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原本顾云裳的脚下就有伤,这身子一落之时,脚下踩在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之上,当即崴了脚踝。
    “哎呦!”
    顾云裳轻呼了一声,顿时,昏厥了过去。
    顾绮萝眸光之中涌上了一抹不屑,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髻之上的金海棠珠花簪子的流苏,嘴角扯出了一抹哂笑,道:“花蕊,你下手太没有个轻重了。”
    素狸通过几日的接触,知道花蕊不会说话,便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道:“花蕊姐姐下手有分寸,绝对不会伤了表小姐的。”
    “呵呵。”顾绮萝淡淡地笑了笑,眉梢一挑,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呆若木鸡的兰儿,笑着吩咐道:“将表小姐搀扶回去,不必给表小姐请郎中了,待表小姐醒来之后,让她仔细着点自己的身子,别有什么闪失。”
    言毕,顾绮萝连看都不看顾云裳一眼,径直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堪堪踏出了门槛,映入了顾绮萝的眼中,是陌亲王府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四方金顶悬挂金铃铛,清风拂动,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红樟木的马车,竟以月影纱为幔帘,一匹不下百金之数,可见,这两马车的主人,在初云国之中有着何等高贵的身份。
    两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铁蹄踩踏地面,发出橐橐声响。
    顾绮萝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没想到,拓跋离琅竟然要用这样招摇的马车,去面见皇上,着实让顾绮萝额头之上浮现冷汗。
    一手撩起了裙幅,顾绮萝迈着莲步,走下了台阶,挑起了眉梢,朝着马车垂落的珠帘淡淡地瞥了一眼,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陌亲王,可是要让我乘坐这两马车?”
    “自然。”马车之中幽幽地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顾绮萝颔首,嘴角微翘,侧目朝着素狸看了一眼,素狸当即明白了顾绮萝的眼色,踱步上前,在马车前放下了小凳,撩起了手来,扶着顾绮萝上了马车。
    顾绮萝撩开了帘子,映入了她眼帘之中的是拓跋离琅那一张欺霜赛雪的容颜,只不过,今儿的拓跋离琅有些不同,他的脸色白的似乎不健康,像是生了病似的,顾绮萝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扯了扯裙幅,俯身坐在了拓跋离琅的身边。
    拓跋离琅一脚翘起,一手搭在了膝盖上,斜依在马车之中的软枕上,阙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在拓跋离琅的脸上留下了两道剪影,拓跋离琅英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唇,没有丝毫血色,待顾绮萝上了马车之后,他唇角微微上扬,淡淡地笑了笑,想来,经过昨天一晚上,顾绮萝身子应该无碍了。
    顾绮萝瞧见了拓跋离琅的笑容,眉黛一凝,冷冷地剜了拓跋离琅一眼,昨儿晚上,他竟然趁着自己身染风寒,轻薄了自己,这口气,顾绮萝是无论如何也你能够咽下的。
    往常,拓跋离琅在她的闺房之中和她同榻而眠,她已经忍耐道了极限了,现在更是……更是坏了她的名节!
    双手紧攥成拳,似是想要将手中的帕子捏碎了一般,怒视拓跋离琅,沉声道:“我问你,昨儿晚上,你是不是又睡在了我的床榻之上?!”
    拓跋离琅闻言,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嘴角微翘,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摸了摸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狭长的凤目,笑着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个混蛋!”顾绮萝听见了拓跋离琅的话之后,双颊不禁染上了一抹绯色,贝齿轻咬唇瓣,剜了一眼拓跋离琅,碎骂了一声。
    “呵呵!”拓跋离琅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道:“你与本王早就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你迟早都是本王的人,又担心这些做什么?!”
    “你……”顾绮萝的脑海之中,依稀的有些昨儿晚上的画面,他们赤膊相拥,顿时,顾绮萝的双颊更加的红润了起来,似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血色罂粟花。
    顾绮萝水袖之中的双手攥地更加的用力,一双星眸之中泛起了凛然的寒意,猛地站了起来,便是一记粉拳,朝着拓跋离琅的胸口砸了过去。
    驾马车的韩炎,顺着帘子的缝隙,瞧见了顾绮萝想要对自己家主子动手,不禁微微地蹙了下眉,主子昨儿晚上,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一晚上,一早上,主子回到了陌亲王府时,若不是有韩炎帮衬着注入内力,怕是主子这会子功夫,还在昏厥之中。
    哎!韩炎在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主子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可是人家却是丝毫不领情,当即,韩炎的手中勒动了缰绳,猛地一鞭子抽在了骏马的身上。
    骏马打了一个响鼻,倏地,绝尘而去。
    马车之中的顾绮萝全然没有想到,马车挥突然行驶,脚下一个不稳,便直接朝着拓跋离琅的怀中扑了过去。
    拓跋离琅似乎早就知道顾绮萝要摔倒,摊开了双臂,在顾绮萝扑来之时,直接将顾绮萝揽入了怀中。
    顾绮萝的一双朱唇,直接吻在了拓跋离琅的一双薄唇之上。
    拓跋离琅不禁心中大笑了两声,暗忖道:“干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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