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初许黎川》134. 要是不能谈就抢

    许黎川如今接手乌依将军在金三角的资产，其中作为最方便货物运输的码头，却被霍家捏在手里。
    许黎川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码头拿回来。
    陆家和船王霍家一向交好，他请陆辰修出面，邀请码头现在的主事人来云城面谈。
    但霍家豪门水深，形势复杂。加上之前被怀疑坠海身亡的霍廷君已经重返霍家，所以这趟代表霍家来和许黎川谈的究竟是谁，一时还不能肯定。
    他得做好几手准备。
    来的要是霍廷盛，那还好对付。许黎川之前和他打过交道，知道这人急功近利，虽然聪明，但短视，钱权名利很容易就能诱惑他。
    如果来的是霍廷君倒有点棘手，许黎川对他还算不上了解。不过，有个人倒是可以用起来……他的未婚妻，乔之凝。
    陆辰修在电话那头问他：“要是霍家拒绝谈判，执意要继续单方面维持之前和乌依将军的码头协定。你要怎么做？”
    金三角的资产是乌依将军生财的聚宝盆，他赚得盆满钵满，已经厌倦战争纷乱，不想再从霍家手底下抢码头，就向霍家租码头的使用权。
    霍家却趁机在合同上做了手脚，使得租金每年都大幅度上涨。
    乌依将军忙着处理古滇国内的战乱，鞭长莫及，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对方鱼肉。
    但许黎川可不吃这一套。
    他站在阳台上，月华淡淡笼罩，如薄霜轻覆，整个人显得愈发清冷肃杀。他动了动唇，缓缓说：“如果不能谈，那就只能抢了。”
    陆辰修闻言笑了。
    “你真是生错了时代，要是活在乱世能当个枭雄。”玩笑过后，陆辰修正经起来，提醒他，“许黎川，你小心点。霍家和乌依将军可不同，他们祖上是最凶残的那批海盗，骨子里留着海盗的血。在海里和金三角那种地方，是他们的主场，很不好对付。”
    但许黎川看这事的角度却和他不同。
    “这也就是说，只要拿下霍家，基本上就等于在金三角站稳了脚跟。”
    陆辰修微微凝眉：“自负轻敌是要吃亏的。最好，还是靠谈判解决问题。”
    许黎川倒是觉得责任不在己：“我已经摆足了诚意，全看对方的态度。”
    陆辰修笑笑，知道劝不了他什么，不过他倒也相信许黎川的实力，和霍家正面扛，他是有胜算的，不过也有两败俱伤的可能。
    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陆辰修喝了口烈性的伏特加，问：“听说夏云初回去了？”
    “嗯。”许黎川一身冷锐的戾气稍敛，皱了下眉说，“可惜让云泊逃了，让你的人也留一下云泊的去向。”
    陆辰修本着无利不起早的观念，撇清关系：“如果碰上了我就通知你一下，但我可不主动参与你和云家的事。”
    许黎川微笑道：“我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云泊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在瑞士银行，最后截胡他的人是你。”
    “……”
    他就知道那笔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夏云初洗完澡出来时，不见许黎川的身影。
    阿茶说：“先生说他要回一趟公司拿点东西，让太太您先吃饺子。”
    夏云初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有考虑。
    有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叫罗严送过来，他远不用这时候亲自跑一趟……他有什么事瞒着她吗？
    夏云初不想去猜，也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他的很多事，她都帮不上忙。
    所以她给他时间，给他空间。
    也给自己时间去成长。
    夏云初吃完了饺子，又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许黎川依然没回来。
    夜深了。
    夏云初将投向窗外的目光收回，便看见阿茶闲不下来似的在厨房里忙活，把她买回来的食材都提前处理好，明天能直接下锅。
    “阿茶。”夏云初叫她，“你停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阿茶就擦干净手走到她跟前。
    “太太。”
    夏云初让她坐下，阿茶在将军府当了几十年的下人，有深入骨子里的卑微感，不敢和新主人并肩坐一张沙发。
    夏云初宽和地笑笑说：“阿茶，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你替我做事，我付你工钱，一物换一物，你不是我的奴隶，我也不是你的主人，我们两个是平等的。阿茶，这里不是古滇，你记住，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不比谁轻贱，谁都不是你的主人。”
    阿茶在一个封闭的小国出生长大，只知道自己是将军府的家奴，从生到老死。
    她其实早就认命了，但她不甘心自己的孩子和她一样，毫无指望的过一生，所以她才铤而走险，妄图从这个异国来的贵人那里，给她小儿子谋一个机会，让他能够走出去，活出和他们祖祖辈辈不一样的人生。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她的命是她自己的，她不比任何人轻贱。
    阿茶眼眶湿润，她习惯性地低下头，又意识到这个动作太卑微了，于是，她试探性地抬起头，去看夏云初。
    那么小心翼翼的眼神，仿佛在探一片未知的深渊，一旦夏云初脸上有一点不悦的意思，她马上就会缩回壳里。
    可夏云初只是冲她温和地笑。
    阿茶终于放宽心了，激动的泪水滚出眼眶。
    “太太……”她叫了这一声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抓住夏云初的手说，“我……我记住了，您说的话，我每个字都记住了！”
    “好。”夏云初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鼓励，等阿茶情绪稳定下来，她继续说，“你那两个儿子……”
    阿茶明显身体一僵，满眼希冀地等着她往下说。
    夏云初微笑着问：“你二儿子叫什么名字？”
    阿茶赶紧回答：“他叫图塔，小儿子叫图昆。”
    “图塔和图克年纪差不多大，也会开车，会拿枪，以后就让他当我的司机吧。当然，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替他某份别的差事……”
    “愿意，愿意！”阿茶激动高兴极了，急忙说，“太太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就让他跟着太太，替太太开车，保护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