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程雪瑶》第507章 必要的素质

    段天这个家伙真的很扫兴，秦越瞪眼看着他。
    这出来吃饭就是要释放郁闷和不快的，换一种心情才好去迎接美好的明天。有热闹不去，那还出来干嘛？还不如窝在家里每人弄上一桶泡面。
    “段天，难得我心情好，你别让我心里不痛快。”秦越摆了一把老大的谱。
    段天板着他那张在夜晚有点看不清五官的黑脸，说：“大哥，不是我要扫你的兴。我跟段崖原来在江湖上飘着，就知道一个道理，能不凑的热闹还是躲着。人吃亏大都是吃在凑热闹上。”
    “就你知道的多。”秦越明显的不爽：“咱们花自己的钱，吃自己的饭，能吃什么亏？就这么定了，我说了就算。”
    撂下话，秦越抬腿就朝那灯火通明，并且放着铿锵音乐的地方走去。
    段崖凑到哥哥的身边，看着老大一直走去的身影，悄声说：“今晚难得出来开荤，高高兴兴的吃一顿喝一顿，吃完喝完咱们就回去了，你这总是跟老大过不去，为了啥嘛这是。”
    段崖说完就向着秦越走过的方向跟上去，段天撇撇嘴，他总预感着今晚好像要出点啥事似的。
    他几步赶上段崖，不无担心的碰碰段崖的胳膊，说：“今晚你最好老实点，大哥要怎样那个大哥的事。你别跟着起哄。老老实实的吃完，保着老大安安全全回去就是今晚咱们兄弟要干的事。”
    “行了，知道了大哥。”段崖不耐烦的甩了一下手，快步的跟着秦越走上去。
    烧烤广场很热闹，一排老槐树横向过去，各家烧烤店铺把彩灯绕在槐树上扯下去，把这一带照的通明光彩，再加上劲爆音乐的烘托，让场面不自觉的就热闹起来。
    此时到这里来的人还不是很多，就地摆在树下的桌椅上还没有做满人。但熙熙攘攘不时传来笑闹叫嚷的声音，已经让人感到很亲切热烈。
    灯火通明之下，在各家店铺的门前都摆着一架五六米长的烧烤炉架，炉子里的木炭已经点燃。
    有那心急的店主先把一大堆需要待烤的肉串架到炉子上，抓出几十支放到暗火上，拿一把破蒲扇朝那木炭上扇风。
    等那暗火被扇的发亮，就翻动一下肉串，随手拿起刷子往肉串上涂上生油，接着撒下孜然和辣椒面。香料合着生油滴到发亮的木炭上，滋滋的蹿动出一些火苗，一阵烟气夹杂着香气就随风发散出来。
    那正在烤肉的师傅就像被自己的杰作陶醉，随着旁边音箱里发出的明快节奏，恣意的扭动着身体，时而还抬头大叫一声：好大的串，都来尝尝地道的羔羊串啊。
    音箱里传出的节奏和现场的气氛让秦越心情大好，回头来在段天的肩上垂了一拳。
    “我说什么来？这么好的地方不来痛快一回，白瞎了我的心情。就这里你能出什么事，吃什么亏？”
    看到秦越心情好，段天不再说什么，来都来了还说那让人不痛快的话干嘛？只是笑着点头，在旁边的段崖早就有点跃跃欲试了。
    走过头两家烧烤摊位，秦越看到这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一些，也让人的心情更畅快，就到中间位置一处宽阔一点的桌子旁坐下。
    段天四下里看看，到秦越的身后站定，说：“大哥，这里太亮了点，咱们不如到边上的那一桌坐，那里还清净一点。”
    秦越一听就有点烦，回头吊着眼角看他，说：“咱们出来就是开心来的，要什么清净？这里亮堂我喜欢。”
    段崖到秦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对段天说：“我说哥呀，老大心情好，就在这里坐呗，又轻快又亮堂，这里好。”
    段天瞪他一眼，说：“亮堂显着你黑啊？就怕别人看不见你是不是？”
    在段天的心里，他就怕在这热闹的地方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白天就是在这一带打场子卖艺让人给搞砸了的。虽说当时没打起了，吃点亏过去也就过去了。如果在这里再碰上，难免就会看着不顺眼。
    假如真的巧合遇上了，一个不当的言语就可能挑起火来。要是再不压制着点，双方动起手脚，唏哩哗啦一顿打砸，会不会受伤先不说，就是砸了人家的摊子，到时候也赔不起。
    这里终归不是在自己的家门口，本身就是摊上事被人给赶出来的，如果再惹上事端，那不是倒霉加衰运，一直衰到姥姥家去了？
    所以段天就希望在暗处坐，悄悄的吃饱喝足，走人就是了。真要是在这里遇上那个姓徐的，在暗处也可以假装看不见，从而也就达到了躲灾避难的目的。
    老大有兴致爱这个热闹当兄弟的管不了，你个段崖跟着起什么哄？
    段天还想对他这个不看事的兄弟说点什么，秦越已经听不下去了。
    “段天，还能不能让我好好的吃顿饭放松一下了？”秦越板着脸说：“咱们来吃饭喝酒招谁了？你就安稳的坐下，咱们吃饱喝足就走了，能惹什么事？”
    不等段天争辩，烧烤摊出来一个半大小伙儿，身上套着一个大围裙，更显得他身体单薄。看起来，这小伙儿也不过才高中毕业，应该是在上学的间隙里来打短工挣学杂费的。
    小伙儿来到秦越坐的桌子前，还有点稚嫩的脸上带着笑，晃着手里记账的单子，说：“几位哥，不好意思跟你们说点事。”
    秦越回过脸来看着他，似乎在小伙儿的身上看到了他原来身材单薄时的样子。
    “有什么事呀？先拣各样的给我们烤上一点就行。”
    小伙儿有点腼腆的笑笑说：“烤就烤上了，一会儿就好。只是这桌面是咱们这里最大的，早就让人给订了。还麻烦哥到旁边的桌上坐，马上就给你们上串。”
    订下了？到酒店订位置倒是常有的事，这烧烤摊也有提前预订的？
    秦越扭头四下里看看，旁边有些人都已经吃上了，也确实没有来占这张桌子的。只是心里有些不爽气，说：“到你这里来的都是客，怎么就给别人留位置，我们就不能坐在这里？”
    小伙儿拱拱手笑着说：“不是你不能坐，真的是有人订好的。再说这桌子大，也是专门给人预备下的。哥，你们就三个人，就到旁边坐，我马上去给你们拿串，帮帮忙，我谢谢你了。”
    小伙儿说的中肯，秦越也不好再说什么，撇撇嘴站起来。段天借势拉住他的胳膊，也笑着说：“大哥，我就看着这桌不好，还不如树后面那个位置好。”
    到树后的座位上坐下，这里确实清净了一些，头顶上的一溜彩灯不停的闪动，环境也不错，但秦越心里就是感到有点憋气。
    “段天，这下听你的，你心里痛快了？”秦越不满的说。
    段天就在秦越的身边坐着，听大哥这样说，赶紧带上笑脸：“大哥，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好，这里是暗了点，但头上有彩灯闪着，不也挺好的嘛？”
    秦越哼笑一声，说：“你说好咱们就好，今晚听你的，兄弟你高兴，我就高兴。”说着又转头来看着段崖，“先搞一桶扎啤过来，咱们好好的喝上一回。”
    段崖高兴的去了，随着那小伙儿端着盛着肉串的托盘过来。同时，摆下两盘毛豆和水盐花生，又额外的问了要加什么，秦越点上几个白腰红腰还有别的什么，就让段崖接出啤酒。
    秦越吃了几颗毛豆，思绪就一下回到了在秦家庄的时光。
    毛豆的生涩味道没有变，秦越忽然想到小时候跟肖强，大概也是在这个时候。每到了夜晚就跑到庄稼地，偷摘上人家的几把毛豆。找个暗处点上火，把毛豆烧个半熟，就着火灰吵闹着吃下去。
    为了这个，秦家老爷子没少教训他，但每年到了这种时节，他还是忍不住要跟肖强去做这些调皮的事。然而，每次嘴角留下的火灰还是会准确的把他给出卖。
    那些童年少时才会做的事，现在还记忆犹新，但时光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看到老大有点走神，段天端着大杯的扎啤在秦越的面前一晃，讨好着说：“大哥，今晚难得你有好兴致，我不该说那些没用的话，兄弟敬你。”
    秦越回过神来，端起酒杯招呼段崖，说几句兄弟同心的话，大口的把扎啤灌下去，然后伸着脖子带着动静挤出一口长气，舒爽的笑起来。
    段天段崖跟着笑，拿了肉串往秦越的手里送，兄弟三人一顿大嚼。
    三杯扎啤下肚，煨火烤好的红腰白腰送上来，才到了最惬意的时刻。段天段崖的脸黑里透着红，秦越只是感到有点肚子有点撑，喝下去的酒好像只是经过肠胃直接往下，进入了囊脬换一个地方储存。
    不知不觉的时候，这一大片的烧烤广场就坐满了人。到处人声闹闹嚷嚷，把这夜晚的气氛托举到了热烈。
    临近秦越他们这一桌的旁边，也坐着三个人。看着几个人说话喝酒，也跟秦越他们一样，就像聚到一起的兄弟。并且他们都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短袖T恤，后背上用白色印出一个圆盘大小的圈，中间写一个大大的义字。
    隔着这三个人再往里，就是那张给人留出来的大桌了。那大桌上现在也坐满了人，足足有八九个之多。段天和段崖背对着那里，从秦越的位置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们似乎也喝到兴头上。
    在那大桌上，只见有个背影宽厚的人把扎啤灌下去，抓过几根肉串嗞啦嗞啦撕到嘴里大嚼着。旁边就有人起哄，嘴里叫着大哥，让大哥高歌一曲。
    那人也不含糊，拿着手里的钢钎敲打着桌子，用嘶吼的样式亮开嗓子。
    底下那七八个人也抄起吃过的钎子，合着那人的嘶吼敲打着桌子，偶尔还跟着吼叫。
    沧海一声笑，茫茫两岸潮……
    那些人闹得欢实，只是贪图自己高兴。然而他们闹得高兴，难免就搅扰了别人的兴致，让别人感到讨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能保留一点必要的素质嘛？
    那人唱的起兴，他下面坐着的人就闹得更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