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的那些年》180. 一切尽在谁的掌握

    夏云初又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说冷，就起身回去了。乔之凝跟在她身后，想和她亲近一些，但夏云初态度不冷不热。
    乔之凝也不急，就收回原本想去挽她的手，跟在她身旁重新回到餐桌前。
    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也已经结束，但显然结局并不好看。霍廷盛脸色不佳，许黎川倒是神色淡然一如既往，看不出端倪。
    这顿不太和谐的晚餐终于结束了。
    临走的时候，夏云初向霍廷盛发出邀请，请他下周六晚上务必赏脸，去看看光芒珠宝的开年设计展。
    霍廷盛答应了。
    四人在餐厅门廊前分手，这顿晚饭是许黎川做东，他等霍廷盛他们上车离开后，才揽着夏云初坐回车里。
    车门一关上，夏云初就问：“没谈成？”
    许黎川倒很泰然：“哪儿那么容易？没关系，时间还长。”
    夏云初总觉得他似乎有点期待谈不成。
    别人的心思她或许能揣摩，可许黎川的不好猜，他深不可测。
    许黎川瞥她一眼，眸光却蕴含深意。
    “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夏云初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黎川语调慵懒随意：“金三角那批没出口的珍珠。你不是让图塔去打听了珍珠的质量和数量吗？”
    图塔去了金三角以后，每天都会传消息给夏云初，把那边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告诉她。
    夏云初由此得知那里有两万多亩淡水珍珠养殖场，目前现有一大批珍珠还没出口。
    夏云初就动了心思，她本来也想找个机会和许黎川商量这事，没想到他提前知道了。
    她不禁有点丧：“图塔好像不太好用，你什么都知道。”
    许黎川替图塔平反：“他很机灵，那边都是我的人，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查珍珠的情况查了好几天，今天傍晚才被发现。已经不错了。”
    “那不还是被发现了嘛。”夏云初心里虽然高兴图塔的进步，但面上却翻了个白眼。
    嘴硬心软的小女人。
    许黎川笑着捏她脸：“说吧，有什么打算？”
    “我想跟你买下那批珍珠。”
    这倒是令许黎川有点意外。
    但在商言商，他的珍珠的确需要尽快出口，有人愿意买，当然好。
    “夏总监出什么价？”
    他称呼她为夏总监，就是把她当生意合作伙伴对待，夏云初觉得这样很好，他尊重她的能力。
    “目前市场价是十万元一公斤，你们的珍珠质量上佳，我可以给十一万，但是采取到岸价的运输方式，你方把珍珠运到云城码头，我这边收货付钱。”
    “成交。”许黎川也有条件，“但是送达时间我需要有宽限。”
    “我给你50天。”
    “好。”
    夫妻俩谈起买卖来，都很正经认真，车内一时间充满了商务气息。
    夏云初心里盘算着，珍珠来的时候，唐泰那边也已经把工厂拿下了，她可以找机会脱离光芒珠宝自立门户。
    她当着许黎川的面光明正大地走神，被许黎川轻捏了一下脸。
    他淡淡问她：“你觉得霍廷盛怎么样？”
    夏云初下意识地说：“挺帅的。”
    许黎川气结，好笑地瞪她一眼：“谁问你这个？”
    夏云初就收起玩笑的心，认真思忖的片刻，没有往下论断，反问许黎川：“你怎么看他？”
    他薄唇微动，吐出一句：“色厉胆薄，好谋无断。”
    他瞧不上霍廷盛。
    不过码头暂时放在这样一个人手里，很好。
    夏云初觉得许黎川对霍廷盛的形容很贴切。
    她第一次见霍廷盛，虽然接触不多，但从他的神态谈吐和一些细小的动作，能粗略看出，这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霍董，德不配位，能力也不配位。
    他整个晚上，都极力想让自己显得深沉难测，不好琢磨，说话也不真诚，更暴露了他急功近利，好面子的缺陷。
    他甚至还比不过身边的乔之凝。
    想到乔之凝，夏云初眼眸动了动，抬头去看身旁的男人。
    “那你怎么看乔之凝？”
    许黎川有点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看她？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云初抿唇笑了，却不打算放他一马。
    “可我觉得她喜欢你。”她靠在他肩上，有点孩子气地埋怨他，“谁让你救乔之凝呢？给我弄来一个情敌。”
    许黎川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夏云初瞪圆了眼睛。
    许黎川就告诉他，他当时之所以救下乔之凝，完全是因为在想着她，所以才会心软。
    “我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癖好。”许黎川嗓音很淡，透着薄凉，“而且那种地方，每天都有女人被侵犯，被杀死，我不是救世主。”
    他大发一回善心，完全是因为她。
    夏云初不知道许黎川天性如何，但他后天趋利避害养成的性子的确凉薄淡漠。
    他亦不应该有情。
    可这段时间，他对她这样好，她总会忍不住怀疑，他爱她，所以在意她。
    夏云初没再说话，她闭上了眼睛，许黎川只以为她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却听见她喃喃呓语：“这一年好像不会太平。”
    许黎川缄默着，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到家后，夏云初又翻出了以前的设计图。
    许黎川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她坐在地毯上，面前一堆图稿。
    他微微凝眉，上前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扔上床。
    “几点了？还忙工作？”
    夏云初想再挣扎一会儿，直接被他压在身下，狠狠“修理”了一番。夏云初终于求饶了。
    “好了好了，别闹我了，我错了。让我休息吧。”
    她今天是真的很累了。
    许黎川也没有再折腾她，两人依偎着入睡。
    第二天清早，许黎川先去上班了。
    夏云初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被阿茶叫住，她塞给夏云初一个保温饭盒。
    “太太，这里面有一只炖乳鸽。我四点就起来熬着了！你中午的时候记着吃啊。”
    阿茶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只用最朴实的方式对她好。
    夏云初心里感动，微笑说：“我一定会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