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的那些年夏云初许黎川》73. 令她恶心

    乌依将军已经走过来,他自然是清楚许云二人之间的境况,却摆出一副局外人的态度。
    “许总是我儿阿贺的朋友,给我面子,这次携夫人一块来给我祝寿。不过,云少和许太太也认识?”
    “我和云初是老朋友了。”云泊淡淡应着,“和许总也很有缘分,他的妹妹也就是我今天的女伴,是和我关系很亲近的学妹。”
    “原来如此。”乌依将军捋着自己的羊角须,笑得爽朗,“这么一说,许总和云少也关系匪浅啊。”
    许黎川从容不迫地顺着他的话接道:“云少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在这儿碰上,算是我的运气。”
    “许总才是厚积薄发。”云泊举起手里的香槟冲他示意,微微笑道,“毕竟谁能料到,风华集团横空出世,不声不响地就吞了菲亚集团呢?”
    许黎川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人,身体僵了僵。
    他刚要开口,夏云初却先出声了。
    “商场上本就有盛有衰,弱肉强食。说到不声不响,云家恐怕才是最神秘的吧?”
    这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将问题抛给了云泊。
    许黎川难得被个女人护在身后,竟觉得这感觉也不赖,索性单手插兜,心安理得地做太太背后的男人。
    许嫣然看了看云泊的脸色,是有些无奈纵容的,笑笑说:“谁也从你嘴上讨不到好。”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
    许嫣然饶有趣味地瞧着夏云初。
    她费了一下午的功夫,去查夏云初的背景,自然知道菲亚集团的新闻。
    庞大的菲亚集团几乎是一夕间没落,而且集团董事长夏天赐不久后就服毒自杀了,舆论都在猜测这背后是否和风华集团有关,而风华集团的真正掌舵人正是许黎川。
    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坦然地帮着许黎川说话,究竟是爱得厚重,还是心机匪浅呢?
    许嫣然捉摸不透。
    简单一番寒暄之后,宴会滑入主题。
    庆寿不过是个幌子,来者非富即贵,借此做个平台,目的还是为了谈生意和办公事。
    云泊和许黎川两位贵客,自然不会得清闲,端着酒杯想来认识的人络绎不绝。
    起初,夏云初还陪着,到最后烦了这热闹,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去忙你的吧,我到旁边坐一会。”
    许黎川正打算说点什么,那边乌依将军高声叫他,打趣道:“许总,就暂时把娇妻放一下吧!”
    夏云初催他:“去吧,为了我耽误正事可不值得。”
    许黎川低声说了句:“别离开我的视线。”
    迈步走进由乌依将军组起来的圈子里。
    云泊就在乌依将军身侧,端着高脚杯,神色自若。和许黎川四目相碰,有什么东西在无言中传递,但两人都是喜怒不表于色,彼此举杯示意了一下,外人看去到也觉得场面和谐。
    夏云初坐在大厅角落里,看着许黎川和乌依将军一群人谈笑风生,还有鬓影衣香的美人不停地往他跟前凑。偶尔,他还会用目光寻她,看见她安静地坐在角落,便重新收回视线。
    夏云初百无聊赖,晃着酒杯不沾唇,只想着这无聊透顶的宴会什么时候是个头。
    “嫂子。”女孩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夏云初转头冲来人露了个客气的笑脸。
    许嫣然在她身旁坐下。
    “嫂子的芳名叫夏云初是吧?我听过。”许嫣然殷红的嘴角抿着杯中酒,微微笑道,“听说你很喜欢我哥哥,追了他很多年,才得偿所愿。真是一往情深呢。”
    夏云初瞥了她一眼,抬眉:“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许嫣然轻眯起眼眸,看着觥筹交错中心里的那两个男人,一黑一白,两个极端。
    “你说好笑不好笑,我来的时候,云泊师哥跟我说,他有心上人今天也在现场,可我看了一圈都没发现,倒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呢。”她扭头直视着夏云初,眼里仍然带着笑,语气却分明冷了下来,咬字极重,“嫂子,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夏云初捻起盘子里的糕点,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她细嚼着,咽下去,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眼里揉沙子还是进蚂蚁,我不在意。我跟云泊没有关系,肯跟你多解释这一句,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
    许嫣然哪里受过这种气,暗自攥紧了拳。
    夏云初抽了张纸巾擦手,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许嫣然轻轻扯住了衣摆。
    她垂眸,她抬眼,小鹿般的大眼睛澄澈而无辜,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我听说,你父亲好像才去世不久吧?你连他下葬都没参加,就紧赶着跟我哥来古滇。真厉害,连父亲死了,都不耽误你倒贴我哥。全部身家搭上了,连同自己父亲的命都不顾,爬上我哥的床,你真是把不孝不义做到了极致。”
    夏云初盯着她,默不作声。
    许嫣然却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她柔柔地笑着,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却都是刻薄的。
    “还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你已经一文不值了。”说着,许嫣然随手端起一杯香槟,淡淡地告诉她,“你知道今天来的女客为什么都是长裙打扮吗?乌依将军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会办一场中世纪宫廷舞会,寓意是祝福古滇歌舞升平,国泰民安。这是习俗,还有十分钟开始。”
    她手中香槟倾斜,一点点倒在夏云初的裙子上。他们这个位置本就在角落里,夏云初又挡在了许嫣然身前,没人能看见她做了什么。
    夏云初纯白的衣裙上一摊污渍,酒味熏得她作呕。而面前这个女人,依然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松开,高脚杯落地。
    “砰——”地一声,杯子摔得四分五裂。
    不大不小的动静,吸引了宴会厅里部分人的注意,自然包括一直留意着这边的许黎川和云泊。
    “啊,对不起嫂子,我手滑了!没伤到你吧?”
    许嫣然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抓起旁边的纸巾佝下腰就要去擦她的裙子。
    夏云初凤眸微眯。
    喜欢演戏是吗?
    “不用了。”夏云初扶住她胳膊,“没事,我自己来就好,免得你再一个手滑,割破了手。我见血恶心。”
    这人也令她有点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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