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追妻日常》第四十九章：犹犹豫豫

    与此同时。
    阳城，二号公馆。
    章英驰、倪博邈、时准、路华琛四人围坐麻将桌，他们一边打牌一边瞎聊。章英驰的话最多，从生意聊到旅游，从期货聊到女人：“女人不值得投资，就像芸思梦，路华琛投资那么多精力，最后收获到什么？除了伤心，就是失望。”
    倪博邈在桌下踩他，同时使眼色让他闭嘴。
    可是他没那份自觉，看不懂眼神还弯下腰往桌下看：“谁踩我？谁TMD踩我！我今天才换的新皮鞋，都给我踩脏了。”
    “……”倪博邈无语望天想拿麻将砸他，又偷偷瞥了路华琛几眼。路华琛只作没听见，伸手摸牌、换牌、出牌。章英驰不自觉就算了，又嘴多地凑过问：“琛哥，你真的打算娶芸思梦？”
    “不然呢？”路华琛捡起他丢下的牌：“胡了！庄家十三幺！自己算钱！”
    “章英驰，你能不能好好打牌？路华琛今天胡的十三幺都是你点的炮，走点心好好打牌行吗？”别再管他娶谁好吗？倪博邈恨铁不成钢，拿眼瞪着章英驰。
    章英驰委屈的正想反驳，时准又悠悠地补了一刀：“胡一把十万块，总共胡了八把十三幺，八十万。三把七巧对，三万块。章英驰，你给路华琛的老婆本又凑了十一万。”
    “十一万可以给梦儿买条不错的手链，英驰君，谢谢啦！”路华琛皮了一下，文绉绉的微微鞠躬，又绅士的继续洗牌。
    章英驰不再委屈更没有生气，他巴巴地凑过去满脸好奇的问：“琛哥，你真的打算娶梦儿？你真的不介意她给江晗昱生过孩子？路家真的能接纳她？会不会进了路家，她更是如履薄冰？还有啊，梦儿能嫁给你吗？我怎么感觉，她并不爱你？”
    “人都是感情动物，她和江晗昱能日久生情，和我为什么不能？没有江晗昱之前，她没说过爱我，但心里肯定有我。梦儿活得太自觉，门户观念不用提醒她都会自觉注意。她的情感一直很压抑，妈妈特别心疼她。”
    “也就是说，伯母也不介意她的婚史？还愿意接受她？自古婆媳是难题，如果伯母没意见，芸思梦估计还……”
    “出牌！”路华琛不想聊这个话题，打断章英驰的话。因为路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更不是简单的婆媳问题，而是一个很大的书香家族。在他们家族，年轻一辈会觉得无所谓，长者却是十分介意芸思梦的婚吏，认为好女不二嫁，要从一而终。
    从一而终，也的确是路家值得骄傲的家风，离婚率——零！
    换句话说：路家的男人死了，女人只能守寡。路家的女人死了，男人才有二婚的机会。
    江老那天说，江家的媳妇只能死不能离……呵呵，他当时就信了，还以为是真的。可今天跑去查资料他才知道，江老的爷爷就有过三次婚史，还全都是离异再婚。
    离异的原因是：发妻无出。二婚只能生女儿，生不出儿子。娶到第三任，才有了江老的爸爸，之后就是两代单传。江老的爸爸只有一桩婚姻，江老中年亡妻后一直未娶。如果这规矩从江老开始算……呵呵，也是，勉强，算得通。
    “阿琛，你在想什么呢？该你发牌！”时准坐在他上手，见他一直捏着麻将不往下落，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蓦的回神，理了理手中的牌放下一个“妖姬”。
    对面的章英驰如获至宝：“碰！杠！杠上花，我就能一把……”算了算了，还是等下次的机会吧！没有扛到，他要白板，结果杠到五筒，扬手甩出去。
    路华琛微微一笑，长臂伸出，捡起五筒，推牌：“不好意思，十三幺！”
    十三幺！
    又是十三幺！
    章英驰傻在那里，目瞪口呆。
    倪博邈跳起来打他：“你就会点炮吗？你就会点炮十三幺吗？你就不能给我点个地糊，让我也赢一把？你就不能给我点个……”章英驰跳起来躲，倪博邈追着他打，俩人围着房间转圈圈。
    时准很淡定，把筹码数给路华琛，同时问道：“你刚才在想芸思梦？”
    路华琛点点头：“嗯！在想她！想着想着，就想着入了神！”
    时准又问：“想她以后的生活？还是担心路家人不能接受她，怕她受委屈？”
    路华琛又摇了摇头：“那些都不用担心，我的女人我自然有本事照顾好。我担心是，江家到最后都不肯放人，什么规矩什么只能死不能离……全都是江老的临时起意。他能临时起这个意，就能临时再起别的意。”
    时准淡淡一笑：“华琛，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江老其实挺器重芸思梦，伯母对芸思梦也是视如已出。两个小鬼就更加，简直把芸思梦当成了偶象，离开不得。”
    “又有什么用？他们都是些调料品，正点还是江晗昱。江晗昱不能真心待她，她的幸福又要从何而来？梦儿自尊心强，面对陶亦珊和丁丁，用脚趾想都能想到她不快乐。”
    时准点点头，认同他的说法，可是：“结婚三年，江晗昱的变化我们有目共睹，说他不爱芸思梦，我第一个不相信……”
    “那又怎样？他能为了梦儿放弃陶亦珊？”
    “……”
    “不能放弃，梦儿又算什么？”
    “……”
    “我不否认他对梦儿有爱，可爱是自私的。他的爱给了梦儿，就不能再给陶亦珊。他现在又想给陶亦珊又想给梦儿，算什么？想三妻四妾吗？都什么年代了，我不同意。”
    “……”时准又一次语塞，的确，路华琛说得没错。陶亦珊和芸思梦之间，江晗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要么选陶亦珊，要么选芸思梦，只能二选一，不能全选。江晗昱现在的表现是，犹犹豫豫，摇摆不定，即放不下陶亦珊，又舍不得芸思梦。
    这种行为，无疑，让人生气！
    更无法令人满意！
    如此，也就成就了路华琛的死灰复燃，下定决心要重新追回芸思梦。然而，对比爱情，路华琛给芸思梦的爱，只会比江晗昱给的多，不会比江晗昱给得少。
    “华琛……”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但是我无法放弃梦儿。梦儿是我一生的至爱，我只成全她的幸福，不会成全她的痛苦。”路华琛站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我要给梦儿打个电话，看看她的身体好到了什么程度。”
    早上陶亦珊跟他说，说看见芸思梦和江晗昱在街头拥吻……呵呵，无所谓，刺激不到他……相对接吻他更担心她的身体，她爱发烧，一旦发烧就是反反复复。这次发烧不是风寒，而脑震荡和打伤影响的，所以不知道会不会反反复复。
    号码拨出去。
    响了一声，响了两声……江晗昱和芸母说完，便推开房门走进去，一进去就听见她枕边的手机在响，响了一声，响了两声……而她，还在睡，睡得眉头紧蹙，脸颊绯红，嘴唇干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