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杀手影卫》第一百一十二章 问路

    一连几天周粥晚间的心理辅导都是李江在睡觉，然而李江并没有注意到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排斥感，整个人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就像是换了个地方睡觉一般，一日两顿，除了休息便是休息，
    又一个熟悉的晚上，李江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周粥，这丫头一反常态，两只大眼睛正盯着自己，李江本来有些不爽的心情，在接触到了周粥那水灵的眼眸中，心里一震，似乎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告诉给可儿这件事，”周粥终于率先打破了这个傍晚的宁静，周粥自从上次抓娃娃，和可儿的关系越来越好，这丫头在自己旁敲侧击之下经常聊到记忆里的李烨，
    周粥看着这个面带笑容的男人，几年的工作经验告诉自己，那双眼眸深处，有太多太多的故事。
    “嗯，”李江微微地点了点头，门外的狱警正看着天空下起的飘雪，自从上次下雪已经有三天了，今天刚好周五的日子，又轮到了他值班，自从昨天周粥找到金副所谈论了许久，他已经被批准不用再紧紧盯着门内的李江了，不过隔着隔离室，四周又多了三个明面上的警察，
    “李江，你是不是很迷茫了？”周粥完全忘了自己作为心理医生的谈话技巧，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几天对李江病历的分析，她有股冲动，一股很大的冲动，想要走进李江的世界，去给李江温暖，她不知道在这之间，也曾经有个女人，不仅尝试而且还坐到了，可是却又消失了，
    “迷茫？有点吧，”似乎向在回答周粥的问题一样，又似乎向在回答自己一样，李江眼里一闪而过的疲倦，自己好像本不该属于这里的平静生活，那好像是一种莫大的奢侈，尽管李江在林薇的接触中，越来越感受那份温馨，然而最近好像总有一股消极在吞噬着自己的灵魂，
    “我相信你会找到答案的，不是么？”周粥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毕竟还没开始展开深度的交流，这样的疑问并没有任何作用，
    “你想听听我的人生么？”李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周粥这句话，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曾经也有个女人赤裸裸的躺在自己身下，这句话和那句你想进入我的身体么，让李江一瞬间有些恍然，然而瞬间的刺痛向回神一样，
    “如果你愿意的话，”
    李江看着面前希冀的眼神，本来准备拒绝的话语又噎到嘴边，想起了那句好像在梦里的话，‘我很想很想把你温暖，也许哪天我们能够互相拥抱，’嘴角的话语变成了周粥脸上灿烂的笑容。
    周粥讲述着自己从下到大各种乐趣，各种忧伤，曾经陪乡下的爷爷上山掏鸟蛋，曾经在过年的时候炸坏了自己的新衣裳，曾经偷偷暗恋过班里学习成绩最好的男生，曾经因为坚持自己想要的心理学专业和家里吵架，因为父母都想她当老师，
    后来找工作的自己，催耍朋友的自己，甚至是终于找了一份父母满意的工作，李江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和平常生活斗争的单纯女孩，也许她不太懂什么人情世故，也许她不太会挣钱持家，可好像一直在坚持着自己的小天地，因为她一直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
    哪怕她讲述过最开始去给犯人最辅导，遇到的令人作呕反感的事情，这个小丫头都在用自己的知识包裹着自己，武装着自己不断前行，李江看着周粥白皙的脸庞，顿时发现那些平凡的人生也有自己的苦恼和甜蜜，
    “李江，你有什么想要给我讲的故事么，哪怕是关于别人的，”周粥瞪着眼睛看着离自己很近很近的李江，似乎又离得很远很远，李江听到这句话，好像陷入了深思，我的故事，
    “从前有个男人，他在酒吧里遇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漂亮，不，应该是很性感，你知道，当两人青年男女触碰在一起，肉体上的互换是很正常的，两个人也并没有什么压力，哪怕这个男人曾经注意到这个女人与自己有些对立的关系，可有一天，就在这个男人怀疑这个女人的时候，在这个男人最危急的时刻，那个女人因为这件事死了，但是这个男人却活下了，”
    李江闭着眼，嘴里说着他心里此时此刻最想说的话，那颗心却像最冷漠的冰，好像本该化解的状态有反复无常，
    “他似乎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的，你知道么，因为他曾经为了活下来花了很大很大的力气，他在某一刻曾以为自己可以留住世间的一切，”至少可以留住他自己，后来他发现这一切对他来说太难了，”
    周粥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虽然她并没有全都听懂李江的意思，但是她深刻感受到了李江那份绝望，就好像看到一只流浪的狗露着凶牙，面对的却是这瓢泼大雨
    “咚，”李江从夜里醒来，这是这几天以来再一次的失眠，李江在黑夜中闭着眼慢慢坐起了身子，房间很简单，一个喷头，一个便池，一张折叠床，李江躺在床上，回忆着下午的对话，
    “你的故事，”几个字眼回荡在李江的脑海里，李江低着头，凝神到墙里，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心里不禁自问道，“一个杀手，能做什么了，除了杀人，我还能做什么了，”
    李江伸出自己的双手，在黑夜里凝神观望，回望着过去，自己最熟悉的杀手身份，却好像显得李江与现在的现实生活格格不入，“杀手”，“杀人”等字眼一股脑的钻进脑海里，
    李江想起了自己每次执行任务时，杀人的快感，想起自己击打在敌人上的痛处，想起自己退休后与林薇的相遇，想起两人不断地相处，想起了回到爷爷坟前见到的山下景色，想起那个躺在自己怀里说着幸福的笑脸，一道闪电像是劈中了自己。
    “我既然能杀人，也能杀杀人的人，那不就是救人。”李江看着自己那双手，想起了那顽石内的流影剑法，双手握拳，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