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剑圣》第八百一十三章 别无选择

    长剑若光，直指方漠。
    方漠一动不动，恍若未见。
    他微微一笑，淡淡道：“你的对手不是我！”
    说完，纳兰宇清非常懂行地前迈一步，直视独孤高林。
    意思很简单，你的对手是我，别特么找方漠。
    方漠看向对面另外三人中境界最高的那个人，也就是一只脚踏入金丹境界的家伙。
    刚好，那人也正傲然笑望着方漠——事实上，那人一直都盯着方漠，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嚣张，但又刻意表现得没那么明显的嚣张，仿佛想要显示出他对方漠的完全不在意。
    似乎感觉到了方漠与那人的对视，独孤高林没有立刻对纳兰宇清出手。
    当然，也有可能是独孤高林认识到对纳兰宇清出手没那么容易，于是选择了对峙而不对战。
    “聊聊？”
    方漠看着那个所谓的伪金丹高手，笑意淡然。
    那人嘴角微翘：“聊聊？你配吗？”
    方漠并不尴尬，依旧淡然自若：“我想我是配的。”
    那人讥讽之意毫不掩饰：“你凭什么配？”
    方漠摊了摊手，道：“你来此不就是为了我吗？如果我不配的话，岂不是说明学长你的眼光不咋滴？”
    那人有些意外，但却依然高傲之极：“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方漠点头：“苏君与我说过你。”
    那人微微皱眉：“你果然与苏君关系匪浅。”
    方漠撇了撇嘴：“苏君眼光不错，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惜英雄吧！”
    反正就是吹牛逼呗，不若吹大一点儿。
    既然彼此是对手了，方漠也就没必要再低调了。
    而且双方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就更没理由再退让或者示弱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方漠一番：“早就听说你方漠虽然实力不咋滴，但对人心玩得挺透。今日一见，果然心思缜密，外加人脉广阔，难怪啸秦会被你阴了。”
    方漠摇了摇头：“黄啸秦是自己做错了选择而已，自古邪不胜正，魔道终究不可取。”
    他没有直接点明黄啸秦入魔，毕竟这并非事实，黄啸秦不过是与李想有过合作而已。
    那人冷喝一声：“我表弟来自东北十城，怎么可能入魔？方漠，你休要血口喷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必须得说。
    因为，入魔之事，太过严肃。
    就算他们来自东北十城，也不可敢在此事上乱来。
    所以，在这种时候，此人必须要把这个结论定下来。
    他可以承认黄啸秦与李想有所勾结，但却绝对要否认黄啸秦与魔族有关。
    此事关系重大，不可马虎，一定要扼杀源头才行。
    对于此事，方漠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他对人魔之争还没到信仰的程度，只是用来作为一种手段而已。
    更何况，黄啸秦乃是东北十城的少主，当然不可能因为方漠的一句话就声名扫地。
    关于这一点儿，方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只希望用这个方式来搅个浑水罢了，至于得到什么实质的利益，方漠倒是没有作太大的奢望。
    他看着对方，淡淡一笑，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我却不晓得学长你高姓大名。”
    那人没有说话，独孤高林适时开口：“我老大姓古，名望天！”
    “你好像会说话啊！”
    方漠看着古望天，似笑非笑。
    这种家伙怎么都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怎么着？自己报姓名很丢人吗？
    古望天看着方漠，道：“小子，你不用激我，太幼稚了。”
    方漠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个不幼稚的提议吧，或许你会很乐意答应。”
    古望天挑了挑眉：“哦？那我倒是要听听了！”
    方漠淡淡道：“你我战一场，直接定胜负，如何？”
    “哈哈哈哈哈……”
    古望天实在没忍住，仰天狂笑，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不止是古望天，对面的独孤高林等三人亦是大笑不已，前俯后仰的样子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我靠，不至于吧！”
    看着那四人明显表现出来的刻意夸张，方漠略微有些郁闷。
    他知道这四人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嘲讽自己，他其实也提前预料到会有这一幕，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坦，心道：非得这样玩一出吗，是不是占尽上风的人都要走一下这种嘲笑的流程才能显示自己的强势？
    别说古望天等人了，就连围观人君都有嘲笑方漠的冲动了。
    “我靠，这个方漠只怕是出门时脑袋被驴踢了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燕院里哪里有驴啊！”
    “恩恩，你说的有道理，应该说他脑袋被门夹了。”
    “这样说就合理多了嘛！这个方漠啊，真的是不自量力啊！”
    “的确！明明只有星骨境界而已，居然敢如此挑衅古望天，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据说古望天在燕院里乃是与苏君齐名的存在，而且境界更是即将晋入金丹境界，岂是方漠能够战胜的？”
    “或许方漠有自己的打算也不一定啊！”
    “拉倒吧，这种时候，什么打算也弥补不了他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
    别人不懂方漠，余飞等人却是了解方漠的。
    余飞眯了眯眼，叹了一声：“这家伙看来是想直接走最后一步了。”
    上官北嘉点了点头，道：“话虽这样说，但这一步根本走不通啊。”
    唐七难得认同一次上官北嘉，道：“的确，境界差距太大，而且古望天在燕院里进修过一年，不管是真元还是武技都是数一数二，强出方漠太多太多了。”
    汪子齐有些急了：“我靠，你们现在一个个才开始说话？咱们早就知道方漠会走这一步，你们咋不早点儿劝他……”
    他很是郁闷，但又无力改变现状。
    因为，此时的局面本就棘手无比。
    就算方漠不这样做，其实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冰凝凌缓缓开口了：“或许，能赢？”
    本来他想说句肯定的答案来给同伴们信心的。
    但是，话一出口，他不自觉地改成了疑问的语气。
    即便是作为经验丰富的杀手，他依然看不懂赢面有多少。
    听到冰凝凌都这样表示了，汪子齐更加抑郁了。
    只是，事已至此，台下的人根本无从改变台上的现状。
    一切，都只能交给方漠。
    他或许会乱来，但他绝对是负责任的。
    这种提议，其实是方漠别无选择的选择。
    终于，古望天等人笑完了。
    方漠撇了撇嘴，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古望天开口便是嘲讽：“与我战一场，你凭什么？”
    方漠摇头，道：“这不是凭什么的问题，而是要不要的问题。既然你为我而上了这方擂台，那么你当然是要与我战的，我是在给你正大光明的机会而已，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古望天：“……感谢你？你还真是太高看自己了。我要战你杀你都是我一念之间，你真以为自己有资格决定？”
    方漠淡淡一笑：“我若不想战你，你永远都不可能战我！我相信哑兄是非常想与你这个学长交流一下的，不是吗？”
    纳兰宇清知道方漠想干什么，于是微微一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令他有丝毫动容一般。
    古望天眯了眯眼：“你是想说我若要战你，就必须一战定有胜负？”
    方漠摇头：“当然不是！我们大可四打四慢慢来，不过这也太麻烦了，不是吗？既然大家都已经说开了，又何必这样费劲呢，你我战一场，岂不快哉？”
    看得出来，方漠已经下定决心要这样做了。
    因为，他衡量过，四打四对他们来说太过不利。
    虽然纳兰宇清应该能应付得了独孤高林，但风语儿和林秋雨却非常够呛。
    风语儿经验不足，林秋雨擅长炼药，如此对上燕院的高年级且高境界的学长几乎是没有丝毫胜算的，到时绝对需要纳兰宇清和方漠出手相援。
    这样排兵布阵之后，方漠发现自己终究还是要对上古望天，那倒不如直接点一对一，这样就不必分心去顾及其他人了，几乎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方漠知道自己对上古望天后会战得很惨烈，赢面也不是很大。
    但是，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对于这个计划，他并不喜欢，他只是没得选罢了。
    反之，古望天的选择权就多太多了。
    他完全可以不用管方漠的提议。
    他当然可以带着队友碾压这些新生。
    但是，正如方漠所言，他更想亲手打败甚至是斩杀方漠。
    黄啸秦之事是东北十城之事，便是他古望天之事，不可推脱。
    不管是为了东北十城的脸面，还是因为古望天与黄啸秦之间的关系，古望天都必须要亲自战方漠才行——这既是所谓的面子问题，更是一种强者的宣言。
    但凡失去的，我一定要自己拿回来，不容假于他人之手。
    很多大势力都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甚至比生死更为重要。
    而现在，生死之机已到！
    古望天，其实也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