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苍穹》第179章 众生轮

    太易门有所动作之时，太玄门也有所反应。怜花仙尊回归之后，立即面见太玄门掌教，叙说杨凌一事。随后，太玄门召集门中仙尊商议。太玄门中，连一些不世出的大能也纷纷出现。
    对于外界的一切，杨凌一无所知，他此刻正被困于无回壁内。
    杨凌进入无回壁时，未受到任何阻碍，轻轻松松就进入无回壁这件仙器之中。只觉得眼前一黑，杨凌进入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四方上下，没有任何东西。
    杨凌身处这种虚无的黑暗之中，不知过去了多久，前方极远处闪烁起一点亮光，若有若无，虚无飘渺。那点亮光一出现，便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照亮整个世界。
    此刻，杨凌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周围是五彩变幻的光气，遮挡了视线，让人看不清更远处的东西。头顶则是一个黑气凝聚巨大的圆盘，圆盘在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逸出丝丝黑色光气。
    杨凌四下打量了一眼，心想：“这是什么地方？”
    “主人，小的感觉此圆盘十分诡异，主人要小心了！”太极童子也一同进入无回壁，提醒杨凌道。
    杨凌看了一眼那大圆盘，道：“无回壁定然有玄妙的地方，要不然早就被太玄门取走。一百年的时间，太玄门居然一直没有动手，这无回壁一定有古怪。太极，咱们今次恐怕凶多吉少。”
    太极童子颤声道：“主人吉人天相！一定可以度过难关。”
    杨凌“哈哈”一笑：“说得好！不管怎么说，咱们至少还活着，那就往里闯一闯，见识一下这无回壁到底是件什么东西。”
    “渺小的生灵啊！你是如此不自量力！”一个苍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十分响亮，从四面八方响起，猛然灌入杨凌耳内，震得杨凌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剧变。
    “什么人！”杨凌左右环顾，却不见人影。
    “吾便是无回壁，但无回壁非我真名，我的真名是‘众生轮’。”那声音再度响起。
    杨凌抬头看向高空那巨大的轮盘，眼珠一转，笑道：“原来是众生轮前辈。”
    “杨凌，你进入众生轮，有死无生，你可准备好了？”众生轮开口。
    杨凌“哈哈”大笑：“晚辈实力弱小，面对前辈这样的强者，想必没有用处。众生轮内一定有极为厉害的禁制，在发动禁制之前，晚辈想问几个问题，不知前辈是否答允？”
    众生轮的语气无没有任何人类情感，漠然道：“可以。”
    “谢前辈！”杨凌思绪飞转，问：“前辈，众生轮想必是仙器吧？不知为什么会出现人间？”
    “吾乃天地法则变化而成，掌管众生业力。众生轮本有两个，其中之一被天神强行祭炼，位居于幽冥地狱。而吾则被天神镇压许久，百年前才得解脱。”众生轮答。
    “天神为何镇压前辈？”杨凌飞快思索着，继续问。
    “天神畏惧进入轮回，若不镇压吾，双轮合璧，轮回之盘将开启，那时神也要进入轮回，受业力缠绕。”众生轮回答。
    说起业力，杨凌心中一惊。业力，是任何生灵都无法避免的，它看不到，摸不到，但又无处不在。过去的业力，现在的业力，未来的精力，种种业力互相缠绕，永不能摆脱。
    “业力”一说，为佛门叫法，异名“因果”。
    道门之中，业力又称“尘根”。
    佛门说洗涮业力，道门说斩断尘根。
    斩断尘根，洗净业力，方能成仙得道。无论佛门修士，还是道门修士，证道之日，都要经受“天刑”，洗去一身业力。业力深重之辈，往往要被天刑击杀，魂飞魄散。
    对于什么是业力，杨凌通过金刚结界，对其有极深刻的了解，明白业力的可怕。只要生在天地之间，不管什么想出在，都无法摆脱业力，生生世世受其纠缠，除非能够飞升进入仙界。
    哪怕仙人重回人间，也仍要受到业力纠缠，想要重返仙界，还要受一回天刑，洗去新沾染的业力。
    “原来天神也畏惧业力！”杨凌怔了怔，忽然想到什么，目光一闪，苦笑道：“难道前辈要对业力对付我？”
    “众生轮的作用，便是引发所有业力，清洗所有业力，你既然进入众生轮，要么洗尽业力，要么身死道消！”众生轮漠然道。
    杨凌心想：“怪不得太玄门一直没取走众生轮，原来是业力！即使是仙尊，也有一身业力缠绕，修为越高，洗涤业力时就越危险！”想通此点，杨凌知道躲也躲不过，笑道：“既然如此，动手吧！”
    话落，天地之间，忽然响起神秘的咒语，低沉幽远，从四面八方传来。高空中的巨轮缓缓旋转，巨轮的中央位置射出一道白光，照射到杨凌。一瞬间，无尽的苦痛传达出来，杨凌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种痛苦，不是刀割，却经刀害痛苦一亿倍。这种痛苦不是针扎，却比针扎刺痛十亿倍。无边的痛苦，淹没了杨凌的六识，杨凌的身体蜷缩起来，痛哭流涕。
    这种痛苦，即便是仙佛也畏惧，何况是杨凌？
    无边的折磨，让杨凌想要放弃生命，逃离痛苦以求轻松。
    杨凌杀过人，与被杀者之间有业力纠缠。杨凌帮助过人，与被助者之间也有业力纠缠。杨凌与父母之间，与杨家镇人之间，同样有业力纠缠。甚至，杨凌吃过猪羊肉，踩死过蚂蚁，捉过鱼，见过某人，买过东西等等等等一切都会化生为业力，回报杨凌本身。
    业力无处不在，不能避免！
    杨凌的灵魂陷入无边的痛苦之中，业力燃烧，杨凌周身腾起黑色的火焰，黑色的火焰是业火。业火燃烧之时，杨凌这一生让多少人产生过痛苦，那些杨凌造成的痛苦便千百万倍被放大，加诸于杨凌本身。
    业火燃烧，杨凌的肉身毫发无伤，痛苦的是杨凌的灵魂。无边的痛苦，如同无边苦海，淹没了杨凌全部一切，让杨凌近于崩溃。
    心底响起众生轮冷漠的声音：“你行的善，作的恶，受的恩，施的惠，走的路，今日都要归还，业火燃烧！”
    杨凌的元神被光射住的瞬间，便回归本体。无边的痛苦，有疼痛、怨恨、愤怒、忌妒、悲伤，种种痛苦被放大，加诸于身，让杨凌生不如死。
    “这就是业力吗？果然连仙佛也不能忍受啊！”杨凌残余的意识居然还能思考。
    熊熊业火中，杨凌的元神悬于头顶，化为一团灵光。若非融合的金刚结界护住杨凌元神，杨凌此刻已被业火烧得魂飞魄散，化为飞灰。
    杨凌此刻所经历的，类似佛门大能涅槃，道门大能飞升时才经历的过程，凶险无比，艰难无比。道门中的仙尊，十个人中只有一、二人胆敢经历天刑，而十个经历天刑的人中，只有十之三四能够成功。
    杨凌，无疑等同于正经历一次天刑之苦，燃烧周身业力，承受无边的痛苦！
    痛苦已到了极致，杨凌置身苦海，心中却保持一灵不昧，元神越来越巨大，最终化为一尊佛像。那佛像端坐于十二品莲台之上，宝相庄严，光芒万丈手捏不动印。
    业火越是燃烧，那尊佛像的光芒就越耀眼，最终，杨凌感觉痛苦渐渐减轻，心中忽有一丝明悟，说谒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一切皆虚妄，破！”
    “呼”得一声，业火猛然一蹿，消失无踪。佛像脑后飞起一圈金色佛光，煌煌烨烨，至尊至贵，至高至圣。隐约间，佛像左右又显现两个虚影，也是佛像模样。
    此刻，众生轮的声音再度响起：“方才是现在之业火，接下来，让你品尝过去之业火，业火，燃烧！”
    “呼！”方圆千丈之内，无边的业火燃烧起来，蹿起万丈来高，杨凌仿佛置身于无边火海之中。
    杨凌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心也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心中狂叫道：“如此强烈的业火！我过去到底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