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荣耀》第53章 情绪反应

    林煜昊跟服务员三言两语地套近乎，拉关系，可惜泄泄沓沓半天也拗不过他，连半毛钱都不肯降。
    事到如今，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只有父亲那位朋友，林煜昊拿起电话表情呆滞，在服务员千呼万催的情况才拨通：“那个……尊敬的女士，还未问你贵姓呢？”
    “章妍雨，有事直说。”
    “章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借我337.5万美元，保证有借有还。”林煜昊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又信誓保证。
    “钱已经转到你账户上。”话音刚落电话里头就传来嘟嘟声。
    这么大方干脆？林煜昊以为向女人借钱的话对方非要唾液横飞，耳提面命跟你唧唧歪歪半天，然后再苦口婆心劝你勤俭节约，省吃俭用。最后来句恨铁不成钢的谩骂，说不定骂完就挂下电话，钱事半字不提，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
    “干嘛要对我这么信任我？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就算跟老爸借钱也要唠唠叨叨半天才能拿到一条衣服钱。”林煜昊躺在床上感慨万千，当时情况十万火急，打电话过去只是存有侥幸心理而已，但难以置信的是她真的借了，心中怎么能不百感交集。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连眼睛不眨一下就借出巨款，这得有多大的关怀备至与不言而信。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我！”林煜昊在床上喃喃自语，然后才呼呼大睡过去。
    ……
    一望无垠的冰雪从山顶盖满蓝色的大海，体态优美的宽吻海豚在船旁嬉戏，娇小玲珑的飞鱼从船舷飞过，还有巨大的座头鲸乘风破浪的前进……望眼天空，军舰鸟、信天翁、南极海鸥等等在船的上空盘旋而动。
    漫漫夜空突然闪烁出极具冲击视觉的美妙景象.极光像高耸的圆柱直传云天，矗立而起，显现出底部微微弯曲呈圆弧状的极光弧；忽然又卷成螺旋形带有弯扭褶，宛如飘带状的极光带；极光仿佛是传说中天女手中慢舞的彩色飘带，变化迅猛，转瞬即逝，有时又象天边一缕淡淡的烟霭，久久不动。
    “这是什么地方？仙境？”林煜昊站在冰川上，抬头仰望星空，震撼在地。
    “哥哥，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一个小女孩身穿单薄的吊带连衣裙，赤脚而坐，两只白皙如玉的脚丫伸进冰水下晃荡不已，随着脚掌的踢动溅出四射的水花。
    一只龙纹鱼竿在她手中倾斜立于水面，小玉葱手拧着长竿独立于冰雪之上，绚丽的色彩照亮了她的头发，黑色瀑布从后背垂下映入林煜昊的视野。
    “这个小女孩似曾相熟！”林煜昊看着她的背影略略出神，他忽然大声回应：“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片孤独的寒地不是只剩我们兄妹二人吗？”小女孩并未回头，稚嫩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娓娓动听。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煜昊感觉自己又莫名其妙进入了梦境中。
    “哥哥可知道什么是极光？”
    林煜昊摇头说道：“在物理书中粗略看过，这种现象在南北两极才有。”
    “由于太阳带电粒子流进入南北两极附近地区高空的地球磁场，使高层大气分子或原子激发而产生，一般呈带状、弧状、幕状、放射状，这些形状有时稳定有时作连续性变化。”小女孩垂头钓鱼，表情专目而注。
    “可是你说了又有何意义？反正这些自然现象跟我毫无相干。”林煜昊坐到小女孩的身旁，无所事事。
    小女孩精致的娃娃脸如金雕玉砌般浑然天成，额头的空气刘海显得格外有气质，有如常居城堡的小公主。
    “当然有意义，就像人一样有不同的十六种人格变化。他们会变得自恋、过分情感化、性格分裂、情绪暴躁、强迫死板、心里自卑、偏执妄想、过分依赖……”小女孩歪过脑袋露出明眸皓齿。
    “是吗？人有时候就是个情绪化的生物，上秒还喜笑颜开，下秒暴跳如雷，疯癫抓狂。哪有谁的脾气好过谁？只不过是把心情隐藏得很深而已，深到你感受不到，触摸不着。”林煜昊学着小女孩的样子，把脚浸入水中，胳膊肘抵在大腿上用手撑住下巴。
    “关于情绪的话题，哥哥不如我哦！”小女孩在冰水中踢腿荡起层层涟漪，手腕挥动鱼竿一扭，一条肥硕的大鱼破水而出，如肉山般滚动的躯体突然翻转头部，张开的巨口如无底黑洞朝林煜昊两人吞噬而来，一股庞大的吸力作用在他身上往黑口中深推而去。
    小女孩依旧若无其事地坐在冰川上溪水，无数颗水珠突然凌空飞起汇聚成白色的条柱，围绕在小女孩身边盘旋飞舞，她轻点脚丫悬空而起，巨大水柱从天际边贯穿袭来，如长枪破空刺入肥鱼的肉体穿透而过，无数根透明利刺又连续破水而出插入硕大的鱼身，肥鱼的肉身被不计其数的利刺穿插成刺猬悬在半空中，惨叫还未发出已经无声无息停止身体的扭动。
    林煜昊在旁头抹一把汗，让自己强行镇定：“那……你怎么确定你对情绪的理解比我好？”
    小女孩手腕一挥，鱼线拖动肥鱼滑过一条弧线砸在冰川上，她再次把鱼饵甩进水中继续钓鱼：“怎么说呢？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是个情感专家吧！经常笑的人，能一眼看出他其实并不快乐，这就是强颜欢笑；沉默寡言之人并不代表他从不生气，心里没有委屈，这叫郁郁寡欢。”
    “那你能看懂我的情绪吗？”林煜昊心虚道。
    小女孩抬起另根食指的指甲点在下巴上，水灵通透的眼睛在瞳孔中滴溜溜转动：“我在网络看过一个段子，他说越想忘记一个人，偏偏越难忘记，越想抹去一段记忆，那段记忆就越发清晰。因为……记得的反义词从来都不是忘记，而是释然。释然了一个千疮百孔的自己，然后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
    “世上真的有人能读懂别人的情绪么？”林煜昊目瞪神呆，坐在冰上一触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