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盟约》第二十五章 孤独的沉思者

    瘟疫、天灾笼罩着洛丹伦。
    索多里尔河每天都漂浮着恶臭的尸体内脏和猩红发黑的血水，似乎一夜间，整个洛丹伦大陆被分割成了数块独立的小区域，各个城堡，城镇惶惶不可终日。
    甚至有关于巫妖王亲自抵达洛丹伦的传言也开始扩散出来，天启四骑士复活，黑暗游侠肆虐，传言就像精神上的瘟疫，传染了每个人的心头。这种压力使得每个人每天生活紧绷，精神状态极差。但是好在每座城镇和城堡里都有老兵驻守。
    这些经历了第一次天灾战争的老兵此刻成为了洛丹伦的脊梁，成为了民族的栋梁。
    阿瑞斯站在地图上感慨着，深思着，世界似乎处于一种癫狂与黑白之中。他面前的地图变成了两种颜色——黑色和白色。
    黑色是天灾瘟疫，它自北方来，隆冬的号角声响彻洛丹伦大陆的每个角落。那是死亡的脚步，冰冷，坚固，绝不停息。另一种颜色，则是白色。代表着洛丹伦最后的希望，白银之手骑士团的颜色，他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成千上万洛丹伦圣骑士、战士站在希望的广场上，手持自己的武器盾牌，宣誓着永不放弃的诺言。
    黑暗会再次降临这座多灾多难的城市吗？阿瑞斯不知道……他想着，忧虑着，而后独自走进了房间……无边的黑暗，看不清的未来。他想起了维纶，那个先知，如果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会作何感想？但是维纶不在这里，没有人可以理解巫妖王的到来对阿瑞斯的压力。他仿佛是专门来找他的。是的，阿尔萨斯也梦见了那把剑——灰烬使者。那把最终会终结他统治的神剑。
    梦境里，霜之哀伤将和灰烬使者激烈对碰，它们互相进攻，防守。就像两头野兽互相撕咬。光影在黑暗大殿上交织着，对抗着，结局会像乌瑟尔陨落那样，光明使者被霜之哀伤杀死？阿尔萨斯不知道，阿瑞斯也不知道。他们就像一对孪生兄弟，又像一对冤家死对头。
    阿瑞斯感到头痛欲裂，他躺了下去，火红的光芒在他眼前渐渐熄灭……
    ……
    “阿瑞斯呢？快叫他出来！”
    洛丹伦议政厅，贵族代表们已经不耐烦了。他们愤怒的咆哮着，推搡着面前的守卫，一声声责骂从他们口中发出——关键时刻隐身不见，当缩头乌龟！你不配当骑士团的团长！这样的怒骂声持续了好几天。尽管德拉姆和怀特迈恩还在维持着场面，但是他们对于阿瑞斯的不作为同样不理解。
    怀特迈恩甚至从一开始的崇拜转为现在的鄙夷……难道大领主真的如大家所说的那样？懦弱无刚？但是怎么可能，他打败了古神，打败了恶魔，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隐身？
    怀特迈恩试图见阿瑞斯，但是每次，她从他口中都得不到满意的答案。
    “亡灵已经将我们的海岸彻底围了起来，还建设港口？我们全部的钱泡汤了！这些资金还不如用来组建更多的民兵团。阿瑞斯就是一个骗子！一个懦夫！”
    几名贵族公开在外面叫嚣到。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听到嘲讽，德拉姆冲了上去，对着那个趾高气昂的洛丹伦贵族大吼到。
    但是贵族议员看起来毫无退却，他挺起自己的小身板，公开和大将军德拉姆叫嚣。
    “我说，阿瑞斯就是一个懦夫，一个骗子，一个小丑！他不配得到应有的尊敬！”
    那名年轻的贵族政客大喊到。几乎整个大厅都可以听到他的叫嚣声。
    这时，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举动出现了。德拉姆像一头野兽一般，抓住了这名贵族的喉咙。
    “不要以为我不敢扇你，你最好闭上你那张臭嘴。阿瑞斯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当你还在你的豪宅里艹着你家中那些母牛的时候，阿瑞斯已经扛起灰烬使者，奔波在这片大陆上。如果没有他，塞拉摩不会建立，安其拉虫族不会被打败，如果没有他，暴风城现在还是一片混乱，甚至整个王国都解体了，瓦里安也不知道还在哪个兽人竞技场里和那些野兽做搏斗。如果没有阿瑞斯，现在，不用天灾军团入侵，燃烧军团早已肆虐这片大地，恶魔将行走在毫无生机的土地上。没有阿瑞斯，就没有现在的洛丹伦！而你，算老几？一个细皮嫩肉，从未见过真正战场的牛犊子。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头蚂蚁一样简单。”
    德拉姆怒吼着将年轻的贵族整个人提了起来。这一幕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年轻贵族自己也被吓坏了。他感到自己真的快窒息了，德拉姆手臂的肌肉青筋暴跳。他的表情就可以吃人……
    ……
    “你都听到了？”
    教训完闹事的贵族议员，德拉姆一脸怒气的走进了阿瑞斯的房间。一进门，阿瑞斯便半躺在床头盯着他。德拉姆立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嗯，我都听到了。”
    阿瑞斯淡淡的答到。
    “那你倒是想出主意啊？外面的人都在等着你说话，整个洛丹伦在等着，整个骑士团也在等着。是防守还是主动进攻？你倒是说句话。”
    德拉姆焦急的问到。他的大剑反射着屋外夕阳的红光，显得肃穆凝重。
    “进攻肯定是要的，但是不是现在。防守……以我们的力量，只能守一个地方。”
    阿瑞斯皱着眉头说到。
    “一个地方？你的意思是？”
    “兄弟，你觉得天灾军团真正的目标是哪里？”
    阿瑞斯忧郁的问到。
    “圣光之愿礼拜堂，毫无疑问，几周来，它们都在朝礼拜堂的方向挪动。并且，沿途的哨站几乎都快被它们破坏完了。”
    德拉姆斩钉截铁的说到。
    “是的，这是你的看法，也是大多数人的看法。可是有些事往往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这件事就有问题了。”
    阿瑞斯心情沉重的说到。他望着德拉姆，希望从他眼里读到一点理解和尊重。
    尊重……还是有的，还有一点……但是理解，和其他人一样，德拉姆无法理解……哪怕阿瑞斯和自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有什么问题？”
    德拉姆追问到。
    “我感觉巫妖王真正的目标不在圣光礼拜堂。他真正的目的或许就是这里。”
    阿瑞斯认真的说到。
    “这里？洛丹伦城？”
    德拉姆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是的，洛丹伦城。”
    “为什么？圣光之愿礼拜堂下面埋藏着上千圣骑士，这些高贵的英灵是巫妖王最大的威胁。为什么巫妖王要绕那么一大个弯，来进攻这里，而不是顺道拿下礼拜堂？”
    站在阿瑞斯面前，德拉姆表示了自己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