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雨凉添新愁贺文渊路兮琳》第176章 不从了他的意

    贺文渊没有接受她的提议,而他貌似关心的话在路兮琳听来,却让她觉得他只是为了支开自己一般。
    她心里很难受,但最后还是不得不从了他的意,和杨岸飞一起离开了医院。
    因为怕安宁等得着急,离开的时候,贺文渊甚至只把两人送到电梯门口便折身回了病房。
    路兮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视线很快被缓缓闭合的电梯门阻断,与此同时,也让她的心变得凌乱。
    上车后,杨岸飞便发动车子朝着贺家所在的方向驶去。不过刚开车不久,路兮琳忽然出声唤他。
    “岸飞……”
    “有事吗太太?”杨岸飞瞟了一眼后视镜,问。
    “岸飞,我想吃点东西。”说着,她的肚子还很应景的跟着叫了两声。
    “好!”
    于是接着,两人便找了个路边的烧烤摊坐下。
    路兮琳没吃晚饭是真,但想吃东西却只是借口,她一想到贺文渊在医院陪安宁,她就心烦意乱,哪里还有什么食欲胃口。
    这么说,不过是不想回家,她有点害怕一个人在房间里的那种感觉,太安静,也太孤独。
    虽然和杨岸飞一起让她多少有些不太自然,但毕竟有个人陪着自己,这让她稍微好受那么一点点。
    事实上为了安宁的事,杨岸飞晚上也没吃饭,所以路兮琳的这个提议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比起路兮琳的没有食欲,他相对好很多。
    尽管对于贺文渊留在医院陪安宁的事他也很吃味,不过却远不及路兮琳,毕竟他跟安宁没有太多实质的关系,可是路兮琳和贺文渊则不同,他们是夫妻,而路兮琳又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心再大,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会小如针尖。
    “太太,是不合胃口吗?”
    看她说着要吃东西,却是半天不动一口,杨岸飞忍不住问她。
    路兮琳有些恍神,听到声音连忙正了色朝他笑了笑:“不、不是。”说着她赶紧象征性的拿了根肉串吃了起来。
    “好吃……”边吃,她还边称赞,只是表情却是有些讪讪的。
    医院里,贺文渊刚回到病房,安宁便坐起身来,语带委屈的唤他:“文渊哥……”
    听到声音,贺文渊忙走到床沿坐下,问:“怎么还没睡觉?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安宁摇摇头,见他一脸温柔关切的模样,心里美滋滋的,但说话时,依旧软软的模样。
    “只是看你这么久不回来,我以为你走了,所以睡不着……”
    贺文渊笑笑,对她的孩子气有些无奈。
    “傻丫头,我答应了陪你,怎么会走呢!”
    “文渊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说着,她身子往前一倾,靠进贺文渊的怀里。
    贺文渊愣了愣,终究还是伸出手臂环上她的后背。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心,柔声说:“好了,赶快睡觉吧!”
    不过此时的安宁哪里还有什么睡意。
    他当着路兮琳的面答应她留下来陪她,她到现在还兴奋得不行,于是她动也不动,也不理会他的话,依旧贴着他的胸膛,说:“文渊哥,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
    “好好的怎么又说这种傻话?”
    她突然转变的话题,贺文渊有些反应不及。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那要是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在赖在别人那儿,不去医院也不回家?”
    “我又没有要他们帮我,是他们自己要把我带回去的。”安宁离开他的怀抱,直起身子嘟着嘴说。
    “那意思还是别人多管闲事了?”贺文渊故意沉了脸,问。
    他心里的确是有气过,可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心里的那些气却顿时全都消失不见。而他总是这样,即便是心里真的有气,也不会发泄到她身上。
    “我又没有这么说!”
    “下次你再这样瞎跑,打电话又不接,别指望我再去找你!”
    贺文渊一脸认真的说,这样的话,已经算是他对她的重话了。
    “什么叫我瞎跑,那还不是你气的!”
    “到头来还是我的错了?”
    “本来就是!”安宁孩子气的鼓了腮帮,“要不是你说那些话伤我的心,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贺文渊怔了怔,对于这件事,白天时,他已经跟她说得够清楚了,所以他不觉得有再重复的必要。
    而更重要的是,此刻也不是适合谈论这个的时候。
    于是他赶紧岔了话题。
    “好了,很晚了,赶紧睡觉吧!”
    说着,他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然后扶着她躺下。
    帮她揶了被角后,他又起身走向房门。
    安宁见状,连忙问他:“文渊哥,你去哪?”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赶紧睡!”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安宁望着虚掩起来的房门,眉头一皱,跟着起身到了门口,站在门后面,耳朵却是贴到未曾完全闭合的缝隙处。
    路兮琳和杨岸飞在烧烤摊继续扫荡着面前的食物。
    除了前面的两句流之外,后面的过程里,两人几乎都是一方言不发。
    而正吃着,路兮琳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听。
    “到家了吗?”
    贺文渊温柔的声音传来,路兮琳听到他的询问,看了一眼杨岸飞,忙道:“嗯……到了……”
    “那就赶紧洗漱上床睡觉,乖乖的,知不知道?”
    “哦……好。”路兮琳语气淡淡,回应的话也简短得少得可怜。
    她有很多话想想问想对他说,可是事实是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无论再多的话,她最想说的,不过是不想让他留在医院,不想让他陪着安宁,她也需要他,和安宁一样。
    可是她不能说……
    “那我先挂了。”路兮琳应完,又继续说了一句,她甚至连晚安都懒得跟他说。
    贺文渊听得出她语气低落,他想安慰她,但想一想,有些事情有些话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再加上时间已晚的关系,所以做了罢。只想着回家后再好好跟和她说。
    于是他“嗯”了一声,又赶在路兮琳挂断电话之前,温柔的说了一句:“我在想你……”
    安宁站在门后,听到贺文渊最后那句“我在想你”,心里不由一酸,而透过玻璃隔窗看到贺文渊挂断电话后,她赶紧快速的回到床上躺下。
    不一会儿,贺文渊便回了病床,见安宁已然入睡,于是他走到旁边的陪护床,只脱了鞋和外衣便上了床。
    而另一边,路兮琳挂了电话过后,杨岸飞随口问她:“文渊的?”
    “嗯。”应着,路兮琳又道:“我吃好了!”
    “那回去吧!”杨岸飞边说,边招呼老板结帐。
    回去的路上,他从后视镜里扫到路兮琳忧心忡忡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对她说:“文渊很爱你!”
    突然的话,让路兮琳微微一怔,她扭头望向杨岸飞,杨岸飞却只是专注的盯着前方,把车开得稳稳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她问。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只是想告诉你,他值得你信任!”杨岸飞回答,末了又加了一句:“宁宁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路兮琳笑了笑,似问非问的说:“是吗……”说完,她又转而问他:“那在你的眼里,安宁是哪种人?”
    “她虽然有些任性娇气,但单纯善良!”
    杨岸飞用了八个字来形容他心中的安宁,路兮琳听了,却是不由的勾了勾唇角。
    “男人和女人看人的眼光的确有所不同!”
    “有什么不同?”杨岸飞随口问。
    “男人用眼睛看人,而女人则是用心!”
    路兮琳颇有哲理的说着,而她坚信,安宁绝不是杨岸飞或者贺文渊所说的那样,至少单纯这一点,她不认同。
    她分明清楚的记得在离开病房的时候,自己和安宁那几秒钟的对视。
    杨岸飞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路兮琳便又问他:“你有多喜欢安宁?”
    “怎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正好聊到这个话题,就八一八!”路兮琳开玩笑的说,说完又继续:“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之一,大概莫过于喜欢的人心有所属!”
    “感情不能勉强,默默的守护对方,也是爱的方式!”
    路兮琳笑笑,没再接他的话,而气氛也就这样陷入沉默,一直持续到贺家大门口。
    “谢谢!”路兮琳道完谢便下了车。
    那天晚上,路兮琳几乎一夜未眠。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就会不受控制的出现贺文渊看安宁的眼神。
    她不敢再想太多,也不愿再想太多,但那些画面就这样不停的扰动着她的思绪,让她凌乱不安。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几乎一整夜没睡的她只感头晕脑胀,两只眼睛更是又疼又涩,眼皮重得跟上面压了几座大山一样。
    看看外面的天色,路兮琳想给贺文渊打个电话,可是想归想,却终究是没有付诸行动。不过她刚洗完漱出来,贺文渊却是打了电话过来。
    她有些惊喜,但语气仍是波澜不惊。
    “怎么这么早?”她问。
    “还早吗?小懒虫!”贺文渊亲昵的回应,接着又反问她:“昨晚有没有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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