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探险家手稿》26.救赎的鸦羽（7）

    婆娑，意为舞动的样子。
    颂歌，指赞美祝颂的诗歌。
    因此，与其说这是一招刀剑之技，不如说这是一首谱写了杀意与死亡的舞曲……
    一首黑白的绝唱。
    “妖鬼之刺.婆娑颂歌！”
    随着白夜的锁定，那双灰色的莲花瞳孔中，倒映着老槐树的影像。
    紧接着，交叉的刀剑开始了变化，先是艾格提亚.赤红之血被刺出，分离而出的剑刃在各种增幅之下，飞快形成了长达十几米的圣光之刃。
    随后，是圣贤之语：樱被白夜挥舞，一片又一片细小的漆黑鳞片状菱形刀芒从长刀的刀刃上脱落，随后萦绕在圣光之刃上。
    暗影护持着圣光，核心却是纯粹的剑气。
    这就是婆娑颂歌的本质。
    若从旁观察，不难发现，这一记婆娑颂歌激发而出的进攻，在形式上更像是一种对白夜所拥有进攻手段的融合——
    既拥有剑气的变化，又存在能量的加持。
    可以这么说，白夜的这次进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算作是货真价实的真名阶，所展现出的实力了。
    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就在于这招婆娑颂歌的特征——
    融合。
    在之前就说过，真名就是对自身力量体系的高度概括，因此每一个真名都是独一无二的。
    也因此，复合属性的进攻就是真名对敌手段的一大特征，在每一次进攻中，都掺杂着数个力量体系的影响……
    而随着白夜的极限进攻，在各种增益中释放的婆娑颂歌成型之后，灰迹.九层地狱形成的空间甚至都无法继续保持形态，从而产生了不稳定的波动。
    与此同时，在界壁之外正在清除白鸦领主分身的夏小妖则立刻头也不回地向着远离白夜的方向飞速撤离。
    原因是战力检定装置中，给出的能级警报与建议远离的指示甚至达到了一秒十次的频率。
    在如此恐怖的进攻旁，怎么可能不选择远离？
    这又不是游戏，有着队友无伤的设定，面对团长这种程度的攻击，夏小妖自我评估是无法直面的。
    “至少真名阶精英级的强度……”
    “怪物……”
    背后是六翼天使在奋力地喷射赤红能流，虽然在飞快地远离第一现场，但其实夏小妖得到的警告却是没有丝毫减弱，甚至有种愈演愈烈的疯狂。
    终于，在夏小妖受到的提示中，那高频的信号甚至连成了一声长忙音时，在她身后，处在界壁之内的婆娑颂歌终于接触到了老槐树。
    没有爆破，也没有共鸣。
    有的只是高度压缩的能量在界壁内的横冲直撞。
    如果从上至下俯视整个九层地狱形成的界壁，就可以轻易地发现，它的界壁在快速脱落与形变。
    终于，内部的混乱还是冲破了灰迹.九层地狱的界壁限制，冲向了这片灰白的遗忘之地。
    “轰！”
    冲击波席卷着满天的黑白能量尘，形成了一股光影沙尘暴向着四周极速扩散。
    也就是不足两秒，能量尘将夏小妖吞噬，再往后五秒，将苏宁与白依所在的领主战场吞没。
    一切都陷入了黑白色的喧嚣与天地的寂静之中。
    …………
    鸦灵从未感受过此时的这种奇异感官。
    那是一种在它的信息储存中没有进行设定与描述过的，简单却也复杂的灵魂波动。
    鸦灵不理解这到底是什么，也无法准确对这种感觉进行解释，它只是知道……
    它喜欢这种感觉。
    “这就是智慧生命所形容的‘喜欢’么，还是其他什么感觉呢？”
    时间退回到不久之前，在第三层幻境彻底崩塌，白夜四人进入领主讨伐流程时，身为存于副本核心中的文明遗留，鸦灵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十二万年以来从未感受过的特殊“灵魂波动”。
    因此，鸦灵漂浮在这片灰白的空间之上，俯视着白夜四人的动向，特别是观察起了白夜。
    “作为无魔宇宙的殊命，能在第一次侵蚀事件前就拥有真名阶的实力，拥有成为超脱者的潜力……”
    鸦灵的这一判断并不是空缺来风的主观臆断，而是有着实际的对照——
    孕育它的世界。
    孕育了鸦灵的世界在很久以前，也是个无魔宇宙，在归入了旧日星河后，前后经历了多次侵蚀事件与文明战争，因此在鸦灵的信息储存中，对类似于白夜这种十分不合理的存在有一个大致的判断标准与相应的称呼——
    未来的超脱者。
    “超脱……”
    仿佛在期望着什么，又好似在恐惧着什么，鸦灵在想到这一概念后，纯粹由信息构成的躯体都产生了某种概念上的颤抖，可见“超脱”一词对于它，对于它所背负的文明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在此时，在鸦灵的视野中，白夜通过暗影穿梭接近了副本核心，也进入了它可以进行一定信息干涉的区域内。
    没有任何犹豫，鸦灵在闪烁中，在信息层消失了身形。
    随后……
    “未来的……超脱者……”
    “请给我……一些时间……”
    …………
    黑白的尘埃逐渐散去，手持叹息之盾的苏宁咳嗽了两声后，直起了身形。
    “咳咳……”
    只是还未等他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声领主的悲鸣就在他的耳畔炸响。
    “嘎……”
    一抹阴影在苏宁的前方快速扩大，那是白鸦领主的进攻！
    “该死！”
    不顾那受到冲击后，略显沉闷的头脑，苏宁赶紧准备调整姿势，准备迎接领主的进攻，但何奈这次的防御太过于仓促，再加上领主借助昏暗环境的偷袭。
    于是领主的这次进攻终于突破了苏宁的防御，用尖锐的双爪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两处硕大的创口，从中流淌出了汩汩的白金血液。
    “嘶！”
    紧锁着牙关，苏宁通过灵体绑定，催动起了圣耀十字架的使用。
    “圣耀！”
    很快，脚下依旧生效的圣耀契纹涌出了大量的圣光将苏宁包裹，暂时性地堵住了他的伤口与制止了流血状态。
    但圣耀的使用就意味着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进行防御，眼睁睁看着领主下一次进攻袭来的苏宁已经准备好用自己的伤口换取时间，争取到变数来终结这个恶性循环。
    “印解状态下，圣耀还可以使用五次，也就是六七秒……”
    在心中琢磨，苏宁虽然计划是等待增援，但还是准备在这期间自己去做点什么有益的事情。
    只不过他的打算要落空了。
    因为在他的眼中，一柄纯银的匕首已经贴在了领主的脖颈处……
    准备痛饮恐惧与死亡！